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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刚才太上老君那个老家伙来找我,说他的八卦炉好像有点‘漏气’,让我帮忙砍一剑,把缝隙‘焊’上。我嫌麻烦,给拒了。”

    布鲁斯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只能联系最后一个希望。

    “我不是在问你这个!”布鲁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我在问‘法则层面’的稳定性!你的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不,现在应该叫“全维度宇宙秩序与法则重组委员会·哥谭办事处”。

    “通天教主!你立刻检查你注入的那段代码,看看有没有办法……设置一个‘有效期’,或者远程关闭它!”布鲁斯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

    他立刻联系了这次计划的另外两个核心执行人。

    叶阳闻言,这才稍微坐直了一点。他看了一眼旁边那根当痒痒挠使的生锈铁条,摇了摇头:“我的剑还好。它不讲究什么‘圆’不‘圆’的,它只讲究……能不能砍死人。目前来看,砍人的功能还没出BUG。”

    这个延迟现在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在百年,千年,万年之后呢?

    “等着那条大鱼,因为受不了家里变得太脏,而主动从它那个舒服的深水老窝里,游出来。”

    通讯被单方面挂断。

    那个“圆周率补丁”,就像一个被注入了主水管的病毒。一开始,可能只是让某个水龙头滴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慢慢侵蚀、感染整个供水系统,最终导致所有连接着这个水管的城市,都陷入瘫痪!

    “你放心啦!”通天教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段代码我设置了‘一次性写入’权限,而且用的是单向的因果链加密。写进去就改不了了!除非你把宇宙重启一遍。别烦我,我这边打团正到关键时候呢!”

    “否则什么?宇宙毁灭?”道释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嘲弄,“小蝙蝠,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死几个宇宙算什么?这年头,哪个大公司发展业务,还不得死几个项目陪葬?”

    就连维系着天庭最基本能量运转的“周天星斗大阵”,其星辰轨迹都出现了百万分之一秒的延迟。

    “还行吧。死不了。”叶阳懒洋洋地回答,“就是食堂今天的大饼烙得有点……歪。还有,刚刚路过织女的工作室,她好像在哭,说什么‘对称的美感’已经死了,她要改行去做‘抽象派’纺织。”

    他感觉自己是在跟一群神仙外形的“原始人”沟通。这些人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他们的思维,却完全无法理解他现在所面临的这种“系统性风险”的恐怖。

    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出现了“公差”。

    通讯画面里,叶阳正悠哉地躺在一张摇椅上,一边吃着辣条,一边看着屏幕上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警报,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甚至还有点想笑。

    蝙蝠洞。

    而他,布鲁斯·韦恩,是这个疯狂计划的“总监”。是他,亲手按下了那个可能导致世界毁灭的“回车键”。

    然而,通讯的另一头,道释听完他那充满了危机感的报告后,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老叶,你那边怎么样?”布鲁斯接通了天庭号上,那个理论上应该在担任“首席安全官”的叶阳的通讯。

    “道释!”

    “我们的计划,可能有点失控了。”布鲁斯尽可能用最简短、最客观的语言,将自己的担忧和数据分析的结果,汇报给了道释。

    “啥?关闭?”通讯画面里,通天教主正兴奋地戴着一个VR头盔,手里拿着两把光剑,似乎在玩什么体感游戏,“为什么要关?现在不好玩吗?我刚听说,隔壁佛国宇宙的那些佛陀,因为脑后的功德金轮不够圆了,正在集体闹情绪呢!哈哈哈!太好玩了!”

    现在,这个“连锁反应”已经开始了。

    “你是在用整个宇宙的命运,来当你的赌注!”布鲁斯终于无法压抑自己的怒火。

    “别再为这点小事来烦我了,我的首席执行官大人。”道释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鱼饵已经撒下去了。现在,我们只需要……安静地等待。”

    “所以?!”布鲁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我们必须立刻终止这个计划!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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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道释极其干脆地承认了,“但问题是,在这个赌桌上,我是庄家。而且……我好像从来没输过。”

    布鲁斯:“……”

    闪电侠的速度开始变得“不精准”。

    “哦。所以呢?”

    他直接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想联系,但此刻又唯一有可能解决问题的人的电话。

    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这种感觉,比他当年面对整个正义联盟黑化时还要强烈。因为这一次,他们的敌人不是某个实体,而是……熵。是混乱本身。

    一点点微小的误差,在时间的复利下,都可能滚雪球般地演变成一场足以摧毁整个宇宙的“法则雪崩”。

    布鲁斯·韦恩面色凝重地站在那面巨大的监控光幕前。那上面,已经不再是哥谭市的犯罪地图,而是整个宇宙的“健康状态”实时监测图。

    布鲁斯:“……这不是在玩!”

    无数条曲线和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其中绝大多数,都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缓慢下滑的红色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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