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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道总,您要干嘛?给他写批复吗?”

    “写什么批复?太麻烦了。”道释伸了个懒腰,“我只是想……亲手给他回一份‘礼物’。”

    他需要用战斗,用与罪恶的肉搏,来麻痹自己,来找回那个……正在被动摇的自我。

    道释白了他一眼,终于不紧不慢地点开了那份辞呈,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经慎重考虑,本人决定,自即日起,辞去在天庭集团内部担任的一切荣誉及实际职务,并单方面请求终止与贵集团签订之【超人类劳务抵债协议】。】

    【即日起,本人将以个人身份,承担该笔债务的全部偿还责任,直至……生命终结。】

    【任命布鲁斯·韦恩先生为——】

    他起身,走到了办公室中央。

    那笑声不大,却让葛小帅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寒。

    他按下了“发送”键。

    那光芒不是物理的光,而是一种纯粹的、由“人命”这个概念本身构成的、蛮不讲理的“法则之光”!

    “噗——!”

    【任命书】

    他换上了那身熟悉的蝙蝠战衣,像过去几十年一样,在深夜,如同一只黑色的幽灵,降临在了哥谭市的上空。

    【关于本人及‘正义联盟’所背负之债务,我方承认其存在。但对于其计算方式及合法性,我方保留……】

    文档的标题,只有两个字。

    窗外的星辰都在为之颤抖。

    写到这里,布鲁斯的指尖悬停在了键盘上,久久无法落下。

    “葛胖子,去,把我那只前两天从祝融那里搞来的‘三足金乌’的羽毛笔,和用‘冥河Styx’的河水制成的墨水拿来。”

    保留什么?

    他甚至没有先点开看内容,而是饶有兴致地评价了起来。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主控台前,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没有犯罪数据,没有战术分析,只有一个硕大的、散发着幽幽白光的文档。

    他真的能……用这种方式,与那个魔鬼彻底切割吗?

    这可能是他作为“蝙蝠侠”,所能坚守的、最后的底线。

    保留上诉的权力?

    他每写下一笔,整个凌霄宝殿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蝙蝠侠心中一沉。

    “辞呈?”道释看着自己办公桌前全息屏幕上弹出的那封邮件,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玩具的表情。

    “道总,这……这小蝙蝠是想造反啊!他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要不要……属下派天兵天将,把他抓回来,扔到‘无尽加班地狱’里去?”

    那只不过是另一场自取其辱的笑话。

    【即刻生效,不可抗辩,不得辞职!】

    【关于拒绝接受布鲁斯·韦恩先生辞呈,并对其进行全新岗位任命的决定】。

    他不知道。

    他把自己关在了那个阴暗的、被伪装成杂物间的秘密基地里,整整三天三夜。

    来了。

    那光芒瞬间穿透了蝙蝠侠的战衣,穿透了他的身体,直接烙印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那不是伤。

    他写的不是字,也不是符文。

    在那光芒中,一个全新的、比之前所有职位都更加尊贵、也更加……丧心病狂的任命书,如同天道的圣旨,在他脑海中展开。

    【鉴于:布鲁斯·韦恩先生,在‘M.A.T.B.审计危机’事件中,表现出了超凡的逻辑思辨能力、对规则漏洞的敏锐洞察力、以及……勇于挑战权威的宝贵‘反骨’精神。】

    向谁上诉?

    最终,他删掉了那段软弱无力的话,只留下了冰冷的、如同遗言般的最后一句。

    “老爷!快看你的邮箱!刚刚……收到了一份来自‘天庭集团CEO办公室’的加密文件!”

    “啧啧啧,还想一个人扛下所有债务?真是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的、悲壮的……愚蠢啊。”

    “急什么?”

    仿佛有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恶意与荒诞的“世界”,正在他的笔下诞生。

    【本人,布鲁斯·韦恩,代号‘蝙蝠侠’,因个人理念与贵集团之核心价值观存在不可调和之根本性冲突,已无法胜任‘企业文化建设委员会荣誉主席’及‘地球分公司风险控制部主管’等一切职务。】

    【简称:CURO!】

    “轰——!!!”

    道释摇了摇头,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笑了起来。

    那是……他的“存在”本身,正在被这道蛮不讲理的“人命”,强行地、扭曲地,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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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刺眼的金光,从那小小的屏幕上轰然爆发!

    蝙蝠侠回到了了望塔。不,或许应该叫“天庭集团·地球分公司·风险控制与竞争分析部”的办公室。

    【‘全维度宇宙秩序与法则重组委员会’,首席执行官!】

    旁边侍立的葛小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向那个把宇宙最高法院都当成自家后花园的男人上诉吗?

    他只知道,他必须这么做。

    蝙蝠侠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打开手腕上的微型电脑。

    他提起那支散发着太阳真火气息的羽毛笔,蘸满了那充满了“遗忘”与“终结”之力的冥河墨水,然后,在半空中,开始龙飞凤舞地书写起来。

    道释关掉了那封辞呈。他没有回复,也没有批示,就那么让它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收件箱里。

    下一秒。

    一封被标记为“最高优先级”的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

    写完最后一个字,布鲁斯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经CEO道释先生亲自提名,天道董事会(临时)投票通过,现决定:】

    他是在坚守自己的原则,还是在……怯懦地逃避那个他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和那个他无法拒绝的诱惑?

    【致:天庭集团董事会及首席执行官道释先生。】

    他最担心的“回复”,还是来了。

    【申请人:布鲁斯·韦恩。】

    【辞呈】下面,是布鲁斯·韦恩用他那颗被道释的“魔鬼交易”搅得天翻地覆的大脑,写下的……他这辈子最艰难,也最痛苦的一份文件。

    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附件的标题,嚣张到了极点——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充满了创造(或者说是破坏)欲望的光芒。

    而另一边。

    然而,他刚一落地,就接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紧急通讯。

    他颤抖着,点开了那个附件。

    在递交了辞呈之后,布鲁斯·韦恩反常地,没有再去想任何关于道释的事情。

    他没有联系任何人,也没有处理任何事务。

    蝙蝠侠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蝙蝠洞顶那冰冷的岩石,那双总是充满了坚毅与智慧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迷茫。

    “字体,不错。哥特体,充满了黑暗与决绝的美感。排版,也挺讲究。对称工整,符合他那强迫症的性格。就是……这措辞,太生硬,太冰冷了。一点都不知道跟老板搞好关系。这样的员工,在凡间的职场里,是活不过三集的。”

    加密的数据流,如同他那份沉重而决绝的心情,无声地,发向了宇宙的另一端——凌霄宝殿。……

    【此致。】

    而是一条条……扭曲的、充满了悖论与陷阱的……宇宙法则!

    阿福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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