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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靳屿耷拉着眼睫,嗓音漫不经心:“不能。”

    面前的颜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话:“对方故意犯规,段靳屿那队差点输了,最后还是靠他力挽狂澜。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灌篮高手》,他在赛场的表现就像流川枫,也不是,感觉更像仙道和流川枫的集合体。仅凭一个人就拿到将近四十分哎。”

    脚踝处又传来一阵灼热的刺激,穆听梨短暂地晃了下神。

    两人随便聊了一阵,穆听梨打了个哈欠,颜渺问她:“要不要睡会儿?”

    段靳屿这是在替她出气。

    崔强敢拼敢打,先拿到球权后,快速做出指令:“快攻快攻,首分必须是我们的——”

    段靳屿问:“那你呢?”

    穆听梨瞳眸微缩,挣扎着要下床,一动,脚踝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焦急问:“段靳屿怎么了?”

    她路过高二门口,段靳屿忽地出声:“喂,穆听梨。”

    段靳屿顺着女生的视线,看向了穆听梨。

    穆听梨极轻地嗯了声:“应该会吧。”

    女生仰着头,笑得明媚:“学长,我是高一二班的陈夏,能不能和你交个朋友?”

    乍一看,两人般配极了。

    少女穿着粉色百褶裙,长得漂亮,身形纤细。看向他的眼神,更是藏不住的爱慕。

    见她没回答,颜渺好奇地又问了遍:“对他有没有一点心动啊?”

    段靳屿眉头轻蹙,神色有些不耐:“关你什么事?”

    没了崔强,高三那一队瞬间没了士气。

    段靳屿主动出声,打破了静默:“穆听梨。”

    傍晚初秋的风带了丝凉意,穆听梨拢了拢外套,和段靳屿一前一后走在校外的梧桐树下。

    刚下楼,她口袋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拿出来一看,段靳屿接连发来三条消息。

    “不…不是……”

    段靳屿回到座位,闻濯推了推他的肩,问:“你风雨无阻的每天出现在高三一班,导致学校所有人都传你正在追学姐,那你到底有没有向她告白啊?”

    他持球突破后直接拉杆攻框,篮板在他的手上游移不定,甚至可以换手投篮,凭借他出色的表现,上半场的比分迅速拉开。

    崔强气得脸色一变,青筋暴起,吼道:“给我把段靳屿防好!”

    “别现在嘴硬。”崔强笑了起来,讥讽道:“输了到时候别不认账,周围这么多人听到了。”

    “兄弟,盖得漂亮啊!”闻濯忍不住夸赞道。

    *

    段靳屿秒回:【那答案呢?】

    段靳屿:“说。”

    下半场时,崔强总是故意犯规,比如在段靳屿投篮时借势撞过来。

    现在听到这话,他兴奋地顶了下腮帮:“同意可以啊,不过前提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他想通过跑轰进攻的方式拿下分数迅速打出气势,就在他突破两人内线防守,一鼓作气起跳投篮时。

    段靳屿从抽屉随便拿出一本书,摊在桌上:“没。”

    崔强刚又打了一场篮球赛,出了一身汗,可内心却比冬日的风雪还要寒冷。

    全场沸腾。

    以及跟她平视的那双眼眸。

    段天璇:【你、竟、然、装、没、听、见?】

    穆听梨的思绪仿佛也被拉进了那一场景里。

    段靳屿蹙眉:“放学等我。”

    她坐了起来,揉了下眼睛。

    穆听梨微怔,而后轻笑了下:“其实我一直觉得,被人喜欢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当然啦,他的喜欢不能造成别人的困扰。”

    段靳屿猛地窜到崔强的面前,如一座巍峨高山。

    段靳屿指尖顶着篮球,走到崔强跟前。他唇边浮着笑,可那笑意达不进眼底,眉眼生出了几分凛冽的寒意。

    段靳屿不屑一哂,仿佛在听什么天大的笑话,眉目张扬着说道:“就凭你,也想赢我?”

    段靳屿敛了笑意,瞧着她,声线是不近人情的凉薄。<                                                “离我远点,不想姐姐误会。”

    女生下意识想抓住他的手臂留住他:“学长……”

    段靳屿收起惯来散漫的模样,眉眼深邃似潭,声线低哑:“如果有人喜欢你,你会感到幸福么?”

    她动了动唇,某个答案即将呼之欲出,不过她立马想到了什么,声音在喉咙里慢慢地消散。

    女生瞧他这样,笑得更灿烂:“那就不是咯?”

    “那些女孩。”段靳屿说:“我全都拒绝了。”

    别人听不出来。

    他转身要走,女生赶紧上前两步,挡住了他的路。

    他手中的球被一掌拍下。

    她回头:“嗯?”

    段天璇:【?】

    崔强紧紧盯着他好几秒,恶狠狠地道:“咱们走着瞧!”

    她不得不承认,崔强虽然人品不行,但确实是个成绩相当不错的体育生,篮球更是在市内获得过优秀球员的称号。

    穆听梨没应,反而拉住颜渺的手腕,越走越快,几乎要跑起来。

    不过段靳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同样犯规方式回敬,甚至出手比他更狠,最后崔强六次犯规全满退出了赛场。

    最终,高二以78:46的成绩完胜。

    段天璇:【???】

    穆听梨不解地看他:“我什么?”

    “行。”

    疏散的月光透过枝叶映在地上,细碎的光影随着风摇曳流动。她今天放学较晚,街道已经没什么学生,一路走下来,寂静无声。

    他像是靠山。

    颜渺倒了杯水,喝完,这才顺过气,接着说:“你都不知道,段靳屿刚刚简直帅炸了!”

    穆听梨轻声:“我得好好学习,明年考个好大学,现在没时间想其他的。更何况,他年纪比我小。”

    “好。”

    ……

    *

    穆听梨默不作声。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看戏的闻濯摇摇头,叹口气,这周已经是第几个了?

    有些温热。

    穆听梨没听懂:“什么?”

    明亮的日光照在他的侧脸,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恣意又分明。他抄着兜,懒懒地站在班级门口,面前还有位女生。

    穆听梨的眼皮一跳,回道:【没,只是不想打扰你。】

    “哐当——”

    收到消息的段靳屿唇角微微漾起弧度,将手机揣回兜里,低睫,发现那女生还在。

    坚定地站在自己身前。

    穆听梨一愣:“……什么?”

    过了一周,穆听梨的脚伤好的差不多了。

    课间,颜渺邀她去趟小卖部。

    两人下楼路过高二七班,穆听梨远远就看见了段靳屿。

    运动会结束后,段靳屿当时的表现惹得更多女生成了他的迷妹,接下来几天向他告白的人许多。

    可她知道。

    女生一愣,眼里顿时闪着泪光,低头难堪地跑了。

    今天阳光正好。

    他侧头的瞬间,穆听梨当即移开目光,目不斜视地继续走。

    颜渺叹息说:“说的也对,我们先考上大学再说。”

    一直回想着段靳屿说的最后那句话。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原来段靳屿出去打完电话,就去操场上找到了崔强。

    穆听梨垂下眼,沉默着。

    她躺下后,颜渺帮她掖好被角,走出了医务室。

    脑海回想起他刚才细致温柔的动作。

    下一秒,门倏地被打开,是颜渺跑了进来。

    颜渺拉了张椅子坐下,绘声绘色地将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高二对战的高三消息一经放出,立刻吸引了全校所有人的关注,甚至有的人连自己的比赛都不想去了。

    穆听梨心口止不住地起伏了一下。

    段靳屿淡声:“我拒绝了。”

    篮球场外被围得水泄不通,颜渺好不容易挤到前排,找了个极佳的位置观看。

    穆听梨:【嗯,等你。】

    《星星向她靠近》

    “段…段……”她跑得太急,呼吸急促,说不出完整的话。

    忽地,她注意到走廊上的穆听梨,娇嗔道:“我就知道,这些流言一定是假的,你怎么会喜欢她呢。”

    “也就是你了。”颜渺摊了摊手,无奈:“说真的,如果我身边有段靳屿这么一个男孩,我肯定死心塌地喜欢他了。”

    穆听梨没停下,也没回头。

    闻濯噙着笑,贼嘻嘻地挑了下眉:“别怪哥没提醒你,告白也得讲究时机啊,女孩子很注重仪式感的。”

    女生大胆直白地问:“学长,我听别人说了,你最近和位学姐走的挺近。请问你拒绝我,是因为她么?”

    崔强看他刚才这架势,还以为段靳屿来找他算账,原本略微还有点慌张。

    段靳屿淡淡睨他一眼:“来场篮球赛?”

    “崔强,有什么事冲我来。”少年带有压迫感地低眼看着他,扯了扯唇:“如果你再敢找她麻烦,我真的弄死你。”

    可在进攻方,几乎没有防守球员能够限制段靳屿的发挥。

    所有人都觉得这球必进。

    穆听梨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脑袋有些晕晕乎乎。

    “输了你得在全校面前向我道歉,从此当我小弟,我说东你不准往西,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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