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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听梨没什么力气,瓮声瓮气地回:“陪段靳屿打球打到凌晨。”

    穆听梨微微摇头:“都不是。”

    夜凉如水,穆听梨出门买了盒糖和听可乐,再回到俱乐部。

    见段靳屿还是没反应,穆听梨拿冰可乐去贴他的脸颊,随之映入视线的是倏然间睁开的双眸。

    穆听梨的眼睛盯着卷子上的一点,老实说:“幸好我学的不是理科,要不然我得气死。”

    段靳屿先是不屑地哼了声,然后过了两秒,转过头:“真的?”

    段靳屿低垂着睫,沉默不语。

    “那时候我就看见他常常拿着高中课本,原以为他只是随便翻翻,没想到他真的全部学会了。当然阿璇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以前还奥数比赛还拿过全国第一。”

    穆听梨轻声问:“他的幽闭恐惧症这么严重么?”

    大概最近言情小说看多了,她竟然脑补出少儿不宜的画

    “好。”穆听梨笑着应下。

    “段靳屿!”穆听梨也来了脾气:“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不用学习理科也能考七百分。我得拼命努力才能保持现在的成绩,而且这次考试比上次低了二十五分,你知道高考二十五分意味着什么吗?”

    他沉声问:“你不是要回家学习么?”

    穆听梨先是愣了下,旋即想起自己前两天说的话。

    穆听梨眼帘未抬,边写边问:“谁啊?”

    段靳屿又问:“结束后去吃烤肉?”

    “没有。”穆听梨抬头看她,肯定说:“他书包天天丢在店里,课本都是新的。”

    隔日到了学校,颜渺看到她的黑眼圈吓了一跳:“不是,听梨,你昨晚做贼去了啊?还是说你挑灯夜读?”

    上次看到他做的物理卷全对,就猜到他大概率是个隐藏学霸。

    “有空的话,我请你吃烤肉。”穆听梨说:“就你说的那家。”

    《星星向她靠近》

    这晚熬到深夜。

    穆听梨喝完水,扫了眼。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她不由得又朝他走近了些,在他的身旁曲腿坐下。

    云澄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模样:“说说看,怎么回事?”

    平常这个点早就下班了,但今天她没回去。

    穆听梨愣了愣。

    晚上放学后,穆听梨和段靳屿照常去了俱乐部打工。

    段靳屿余光瞥了眼,随即从喉咙深处哼了一声,没接。

    “哇啊!从全年级倒一到第一,这距离堪比珠穆朗玛峰啊。”颜渺到现在还是不可置信:“你说他是不是瞒着大家,天天在家偷偷努力啊。”

    喝得太急,几滴水珠顺着他的唇角流下,沾湿了他的喉结。在灯光照耀下,有几分性.感。

    休闲俱乐部里。

    此刻大约是闭上眼睛的缘故,身上的大半尖锐和张扬都被掩了去,呼吸声平稳又舒缓,显出几分平易近人来。

    “那怎么没回去?”

    时间不早了,她准备起身回家,可段靳屿非要拉着她打壁球。

    他一怔,却很配合地低下头来。

    颜渺对她只剩下膜拜,然后和其他人出去放风了,结果没会儿她又奔了回来。

    穆听梨难得没睡好。

    她刚拧开瓶矿泉水,段靳屿走了过来,将手上的一张宣传单展开给她看。

    颜渺承认,学霸和学神之间的感情,她这个学渣确实无法理解。

    看他那么有兴致,她不忍拒绝,于是就留了下来。

    云澄见两人气氛不对,走过来问穆听梨:“怎么了?和阿璇吵架了?”

    第三天。

    好吧。

    一下课,穆听梨拿出了新的一套模拟卷开始刷题。

    她食指拉开易拉罐的铝环,正准备抿一口时,身侧的人当即坐起来,将她手中的可乐一把夺了去,仰着头灌下两口。

    “噢。”段靳屿也没觉得什么:“那我们明天去。”

    云澄点了根烟,说:“阿璇初中的时候和班里的男生打架,被学校要求停课段时间,后来他干脆不去学校了。”

    “真的。”

    段靳屿手指捏着瓶身:“喝过我又不嫌弃。”

    隔天。

    因为之前的高考失利,她对于成绩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

    穆听梨平静回:“不去。”

    望着段靳屿的背影,穆听梨不自觉想跟上去,但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慢慢地停了脚步。

    这回轮到云澄愣住了:“你知道这件事?”

    再一次被拒绝的段靳屿终于来了脾气,眼底含着戾气,冷声说:“每天拿学习当借口,那些有答案的题目不是很简单么?你就那么讨厌我么?”

    云澄一根烟已经抽完了,指尖捻了捻烟蒂,叹气:“那些小男生背后议论他妈妈,用词非常难听。”

    “听梨。”颜渺说:“我以为段靳屿考的好你会替他高兴,这…怎么还有情绪了?”

    “是段靳屿!”颜渺震惊道:“他甩第二名将近一百分,所以不可是抄的,现在被教导主任叫去讲话了。”

    “噢,我明晚有空。”段靳屿回答得很快。

    是附近烤肉店的广告,刚开店,用餐即打八八折。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上了楼。

    她使劲戳了戳穆听梨的肩膀:“卧槽!你知道这次高二年级第一是谁么?”

    穆听梨瞬间握紧了笔杆,题刷刷写得更快。

    穆听梨试着叫了一声,却没有收到应答。

    说完,她以双臂为枕,身子前倾,趴在桌子边缘闭眼休息。

    穆听梨仍在笑:“段天璇,你就是只大金毛。”

    穆听梨收回手,语气满是遗憾:“你不喝的话,我喝咯?”

    成绩是在国庆放假前放出来的。

    想对他好,想让他开心一点。

    沉默几秒,穆听梨眼尾耷拉着,认认真真地说:“抱歉,这两天是我态度不太好。可学习是我目前最重视的事,这次分数考的没之前好,我有些焦虑。再然后,我并没有讨厌你,就是有点嫉妒和羡慕你,我需要很努力才能考到第一。不像你。”

    “饿了。”段靳屿问:“结束后我们去吃这家店?”

    鲜少对人发过火。

    他的发丝柔软细腻,在灯光照耀下,还发着毛茸茸的光。不论她怎么揉,他都没吭声。

    段靳屿正想说点什么,穆听梨忽地伸手去揉他的脑袋。

    结果她对他发脾气了。

    穆听梨低下脑袋:“应该说,是我把他惹生气了。”

    ……

    穆听梨一愣:“既然他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上了普高?”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轻飘飘,是真的很羡慕啊。

    段靳屿的眼皮动了动,嗯了声,嗓音低沉:“姐姐重视的东西,同样我也会重视,以后陪你一起学习。”

    穆听梨待人向来很温柔。

    听后,颜渺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只能干笑两声:“哈哈,弟弟……还真是精力旺盛啊。”

    穆听梨瞧他,笑了笑:“你要是再慢一秒,可乐就要被我喝了。”

    “段靳屿。”

    穆听梨在二楼的一间壁球室找到了段靳屿,今晚他一直呆在这儿。

    有时候她觉得段靳屿就是个幼稚的小男生,与此同时,他也真的很好哄。

    少年随意地横躺在地板上,身边摆着球拍和球,汗水淋湿了他的衣襟。

    *

    说实话,对于这个结果她没太大的惊讶。

    她委婉拒绝:“很晚了,回家后还得看书。”

    虽然她这次依旧是年级第一,但总分比上次少了足足二十五分。

    她顿了顿:“因为学习是我唯一擅长且努力一定会有收获的东西,而他似乎不怎么需要努力就能达到我想要的分数,所以我觉得必须更加努力才行。在这个过程中,压力必不可免,刚刚我朝他发火了。”

    她高一累死累活刷了多少题,才稳坐年级第一。

    云澄说:“是挺严重。”

    穆听梨没应,而是将可乐和糖果递过去:“给。”

    穆听梨坐在教室里,看着发下来的试卷,眉头轻蹙。

    同样的地点和时间。

    穆听梨嘴角弯了弯。

    段靳屿迅速别过脸,侧身背对着她,像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今晚的客人挺多,她忙了会儿,终于找到时间喘口气。

    安静了会儿,她问:“明晚就放假了,你有空么?”

    目目相对。

    ……

    而段靳屿呢,都没见他学习过,轻而易举考到了第一。

    “……”颜渺眼睛瞪得浑圆:“那踏马是学神?”

    颜渺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那怎么搞的啊?”

    “啊?”穆听梨愣了两秒,才理解他的意思,她耳根立即红了。

    周末一过,八中迎来了月考。

    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段靳屿双眼直直盯着她,低沉着嗓音说:“我不过就是想和你吃顿饭而已。”

    “他不喜欢坐车。”云澄说:“其他学校太远,尤其陵宜一中,新校区还在城郊那边。”

    “嗯。”

    穆听梨有点难以启齿:“其实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分数,首先不是感到开心,而是有些嫉妒和不甘心。”

    段靳屿冷嗤,睨着她:“不许拿狗形容我!”

    穆听梨没继续问下去,转而问道:“店长,段靳屿初中为什么和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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