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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听梨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这个事,一顿,点点头:“嗯。”

    “你和段靳屿认识才一个多月。”陈昀礼苦涩一笑:“我却觉得,你对他比我要亲近许多,明明我们小时候关系那么好。”

    生日来临,她给他叠了千纸鹤,让他许愿;夏天太热,他们一起坐在门前乘凉吃冰西瓜;冬至那天,她压着声音给他讲鬼故事……

    陈昀礼还想再劝:“少年心性不定,就算对一个人动心,也只是一时兴起。段靳屿一看就是家境很好的小少爷,他可能只是和你玩……”

    两人朝着公交站台走,今晚穆听梨和云澄请了假,所以打算直接回去了。

    穆听梨再也不跟他一起上学放学,不再找他玩,见面也只是礼貌地打个招呼。

    穆听梨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

    段靳屿声音艰涩:“那颗糖,不该递给你。”

    穆听梨低头正写着卷子,突然听见段靳屿问了句:“也不见你挑食,为什么不吃橘子味的糖?”

    可是——

    彼此安静了会儿,陈昀礼侧头:“你就没什么要说的么?或者说,不想反驳一下?”

    也没问这人是谁。

    陈昀礼看她:“里里,我们认识也有十多年了吧。”

    瞬间,陈昀礼喉咙像是被东西堵住了似的,吐不出一个字。

    他声音有些低哑,听起来像是感冒了。

    穆听梨对他说:“等我一下。”

着他:                                                “为什么还要递给她?”

    段靳屿喉结微动,忽地开口:“抱歉。”

    “你说的是事实。”穆听梨老实说:“所以也没什么要反驳的。”

    段靳屿眼尾微垂,眼底似乎藏了许多话。

    段靳屿张了张嘴,复又闭上,他伸手掸了一下袖子上的灰尘,淡淡嗯了声。

    再也靠近不了她。

    穆听梨跟着陈昀礼漫无目的地走在夜色下的街道上。

    穆听梨走过去,喊他:“段天璇。”

    穆听梨静静听着。

    这六个字宛如一块大理石重重地砸在陈昀礼的心脏上,他整个人怔住,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目光像是要融进她眼中。

    穆听梨喘着气,赶回烤肉店。

    他神色十分郑重。

    穆听梨眨了下眼:“嗯?”

    “这是我自己的事。”

    三个人出了店,穆听梨正准备和陈昀礼道别,他却先开了口:“里里,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穆听梨一愣,不由得看向段靳屿。从递糖开始,他就一言不发。

    陈昀礼总觉得。

    穆听梨明白他的意思。

    他无数次尝试找她和好过,可穆听梨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

    段靳屿隐匿在店前的一处角落,他低垂着脑袋,眼睫根根分明,微弱的灯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几乎不曾移动过。

    段靳屿沉默。

    陈昀礼站在原地,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

    图书馆离这儿不远,两人走路过去。晚上图书馆的人不算很多,两人找了位置面对面坐下。

    他阖了阖眼,拼命压抑着涌上来的酸楚感。

    穆听梨眼眸微弯,朝他笑笑:“我们走吧。”

    “现在八点不到。”段靳屿侧头看她:“我们去图书馆吧,反正你回家不也是学习么,我们一起。”

    已经记不起具体从何时起。

    穆听梨笑着说:“好啊。”

    她一点也不介意。

    他薄唇动了动,还没等他开口,穆听梨已经挡在了他的跟前。

    *

    穆听梨不想再回答,岔开了话题,说:“不早了,段靳屿还在等我,我该走了。”

    穆听梨迅速打断他的话:“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你误会了,段靳屿不是那样的人。”

    “这么肯定?”陈昀礼笑:“一个多月的时间,你觉得对他多了解?”

    一瞬间,脑海里浮现出他们小时候在一起的很多场景。

    “没关系。”她瞧着陈昀礼的眼睛,轻声:“我愿意。”

    无论他怎么示好。

    说完,她朝着烤肉店的方向一路飞奔。

    没应。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像是条被人遗弃的小狗。

    陈昀礼褪去了温和儒雅的外表,双手插着兜,散漫又轻慢的模样,说:“我提醒你一下。段靳屿今年才高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虽然你也是高中生,却已经成年了,而且明年就要考走。”

    好不甘心啊。

    穆听梨简单概括了下:“我一直认为的朋友把准备送我的糖给了别人,每次吃到这个味道,就会想到那天。”

    段靳屿闻声,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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