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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移开目光。“你知道该怎么办。”

    就算汴京的事很急,荀亦也没有一点不耐烦,极有耐心的等着李元英的反应。

    荀亦手抖的握不住笔,被风觉扶上了床。

    李元英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激动,最后都吼了出来。

    李元英收回目光,淡淡道:“他应该去施展他的理想抱负,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不应该为一个姑娘牵肠挂肚,浪费时光。”

    “李元英将军之前给了一颗千年人参,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李元英任由他抱着,沉默半晌,才开口。“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你昨晚吻我是强迫,今日没与我商量,就不许我上战场亦是强迫。”

    “子时刚过。”风觉道。

    李元英点头。

    “我这条命就是为了打仗生的,他们想杀我尽管来杀,我不怕!”

    李时雁扬起眉,有些不认识身边的李元英了。

    荀亦接过碗,一口将参汤喝掉。

    “李元英!”荀亦在身后喊她。

    李元英没回大帐,她站在外面,看着领了军令的将军们正在有条不紊的点兵。

    二人面对面僵持着。

    他跟风觉骑马出了大营,行至半路,突然勒住缰绳。

    荀亦没告诉她,白颌把桓帝撵去了行宫,自己住进了皇宫,还关押了朝中反对他的二十多名官员。

    “我要你告诉我。”荀亦猩红的眼眶被苍白的皮肤衬的有些狰狞。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他怒道。

    荀亦瞧着她素白着一张小脸,不似刚入汴京城那样肥嘟嘟的了,这段时日的颠簸,下巴都尖了许多。

    荀亦也吼。“可我怕!”

    他抬起头,看向黑漆漆的窗外。“什么时辰了?”

    荀亦眸子微垂。“她待我的态度跟之前不同了。”

    荀亦正在伏案处理公务,烛光微微晃动,惹的他轻轻皱眉。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他捏着李元英的肩膀。“李元英,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清的事,我以后会跟你说清楚。”

    那颗红宝石终究是没有找回来,他写信到处托关系,好不容易才买到两颗跟原来那颗成色一样的红宝石。

    荀亦知道她为什么不说话。

    “阿执虽然性子刚烈,但本性不坏,这段时日,她若有什么言语冒失,你还要多担待些。”

    “楚千执跟高文珩呢?”李元英问。

    李元英转过头,被拥入一个清冷的怀抱里,他的味道跟他的人一样,冷冽醇香,像一杯掺了微风的酒,淡淡的醉人。

    “这段感情对我来说是负累跟枷锁,对你来说也一样。”

    她不为他的情话所动,荀亦看不透她,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风觉连忙去给他倒水。“丞相,您早些休息吧!”

    荀亦很想问她一句,这算不算是和好了,但他犹豫着,始终没问出口。

    李元英的情绪仍旧很淡。“去汴京做什么?”

    他扶起荀亦。

    她不解风情,要一问到底,固执极了。

    一颗顶多价值百两的人参,被卖到三千两,他都能想象到李元英被人忽悠时的样子,定是又认真,又傻愣愣的。

    过了一会,风觉端了一碗参汤从厨房回来。

    荀亦手抵在唇边猛的咳嗦一阵。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琐事,是怕李元英担心,此去汴京,凶险异常。

    “过几日会有方寸山的人接他们回去。”

    “丞相,怎么了?”风觉问。

    他想起自己去宛城的药材店打听李元英那颗红宝石的去处,药材店的老板绘声绘色给他讲述了当时的场景。

    “我只是突然意识到,像我们这种人,随时都会死在战场上,岐王此人不简单,邕凉这一仗难打。若我真死在邕凉,我不希望他为我伤心,我希望他永远都是那个风光霁月,玉树兰芝的治世能臣。”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一字一句,认真的告诉她。“李元英,我这颗心,是你的。”

    李元英觉得似乎有火焰在灼烧她的手心,她手指微微收拢,抓皱了他的白色的长衫。

    那日见到她拿着横刀雀跃高兴的样子,荀亦只觉得之前努力的一切,在此刻终于有了意义。

    “我是不是……”

    李时雁挑眉。“父帅同意了。”

    “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是我是个将军,上战场就是会流血牺牲,你的安排,让我像个胆小如鼠的缩头乌龟。”

    俩人争吵的动静闹的不小。

    荀亦没回答,调转马头。“你先走,我随后追上你。”

    “荀亦不安排你上战场的确也是为了你好,你非要把他气走干什么?你瞧他那副样子,比小媳妇还委屈。”

    沁云谷之战前夕。

    李元英淡淡一句。“知道了。”

    风觉惊骇,忙上前,把住荀亦的脉,急道:“您不能再这么熬下去了。”

    她的模样倔强固执。

    “一些离了我不行的琐事。”

    她没领到军令,孤零零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地方,眸光似乎都不像之前那般清亮了。

    荀亦靠在床边,看着眼前的这碗参汤出神。

    李元英抬起头。

    荀亦被她气的发抖,倒退两步,转身上马,沉默着离开。

    李时雁走过来,挽着李元英的胳膊。“我跟父帅请求,让你来当我的副将。”

    “自从遇到你,我心里再也没有装过别的姑娘。”

    “这样的话,你也对秦清说过吗?”

    李元英扭头看向三姐。

    李元英回过头,目光仍旧看着荀亦离开时的方向。

    他那时怀里抱着她,心想着,她以后就算是要星星,他也会豁出命去摘给她。

    “我要上战场打仗,儿女私情与我而言就是没用的东西。”

    荀亦喉结微滚。“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丞相说的是李元英将军吗?”

    驿馆内,风觉又点了支蜡烛,放到案桌上。

    李元英一夜无眠,跟她一样睡不着的还有远在几百里外的荀亦。

    荀亦艰难开口,嗓音暗淡沙哑。“我是不是要失去你了?”

    荀亦咳的面色涨红,他接过杯子,刚喝一口,就呛了一口血出来。

    李元英没吭声,手指绕着衣服上的带子。

    “丞相?”风觉端着碗,见荀亦迟迟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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