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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浔鹤晚上回家的时候,拉开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玄关处没有透露出如往常一般昏黄温暖的灯光。

    听见余秋栀的声音,白浔鹤稍稍放心,叮嘱道:“早饭我放微波炉里了,你吃之前记得热一下。”

    余秋栀点点头:“挺好的,特别好看。”

    “我以为我能照顾好你,结果好像有没有我都一样。”

    白浔鹤的心绪被打乱,他看向工作人员的眼神好像在看白痴。

    “不应该啊,你不是也有奖项吗,你去的话她肯定会去。”

    “不合适?”

    “白老师,要是累了,剩下的我们可以明天再聊。”

    白浔鹤看着余秋栀的神情,回答风马牛不相及:“你看起来很开心?”

    ……

    白浔鹤没在意:“合适吗?”

    “不是。”余秋栀摇摇头,想起自己刚刚在镜子里看到穿上那件连衣裙的震撼,有些得意,又有些羞涩,“到时候你再看嘛。”

    “我刚刚敲了门。”

    她掂了掂手上的礼盒:“好,我去试试,你要看吗?”

    白浔鹤坐在沙发上,在余秋栀常坐的位置旁边,给余秋栀发了一条消息。

    “如果你不觉得冒昧的话。”

    “身份证护照在桌上没拿。”

    过了一会儿,余秋栀出门的时候,身上穿的却不是白浔鹤给她的那件衣服,她穿的还是自己的衣物。

    颁奖典礼在C国,一个以浪漫闻名的城市,也是珠宝设计的起源,每一位珠宝设计的学生都会选择这个国家进行留学。

    余秋栀清东西的时候,白浔鹤站在边上看着,出声提醒。

    白浔鹤关上了客厅所有的灯,除了玄关的那一盏暖黄色的灯,然后独自回了主卧。

    “没事,接着说。明天……”白浔鹤微微停顿,“明天我应该不在工作室。”

    《鹤吻秋痣》

    自己正与之缓缓同频。

    “睡衣没收拾。”

    白浔鹤看向余秋栀眼神无奈:“你才想到?我

    白浔鹤的心放早了,余秋栀没收拾过东西,上次的还是白浔鹤收拾的。

    到了出门的那天,白浔鹤一如往常抬手敲响了余秋栀的门,里面的人没有反应。

    “手机充电线还在床头。”

    “过几天的缪斯设计大赛颁奖典礼,她去不去,她要是去的话,记得让她给我买玫瑰。”

    他拉开冰箱门,里面昨天晚上给余秋栀的饭菜已经不见了。

    晚上碰不到人,白浔鹤只能早上隔着门问她:“过几天缪斯颁奖典礼你去吗?”

    白浔鹤站在门口,注意门内动静,呼吸起伏绵长,一时之间不能分清到底是里面人的呼吸还是自己的呼吸。

    余秋栀感觉自己心里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但是将行李箱里的东西过一遍也没有落下的,她按捺住心中的不安,答道:“没有。”

    到现在人还没有回来。

    白浔鹤敲响了客卧的房门:“余秋栀?”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余秋栀还没回来。

    钟思懿追问:“她去不去?”

    想起余秋栀白浔鹤就心堵,他接过钟思懿的玫瑰,当着人的面扔进一边的垃圾桶:“跟你没关系。”

    余秋栀侧头看向窗外,树林枝叶浮动,如同林间鸟兽的呼吸。

    “不知道。”

    可直到要离开的时候,余秋栀的房门都没有打开。

    可能是那个常坐在沙发上的人不见了,感受不到她的呼吸和气息,有些空落落的。

    客卧的人好像还没起床,回答的声音透过被子和床铺,有些慵懒:“嗯……怎么了,白老师?”

    白浔鹤看着冰箱内空出来的地方,拉开冰箱门的手指节弯曲拱起,过了一会二又松下去。

    客卧床上的人听到声响,睁开了眼睛,双目清明,没有一丝睡意。

    “颁奖典礼你要穿的衣服。”

    看到门前的额白浔鹤,余秋栀被惊得往后退了两步:“白、白老师?您怎么在这?”

    白浔鹤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现在是心堵头疼。

    白浔鹤抬手在墙边摸了几次才找到灯的开关,随便摸索按下一个,刺眼的白光乍亮,白浔鹤闭了闭眼,换了一个灯。

    余秋栀有些困惑:“我有什么不开心的?”

    他辨别不出眼前的人今天有没有化妆,他只能看到她以往上扬的眼位变得平直,还有哪怕生气也带着一点弧度的嘴角微微向下。

    “有事给我发消息,晚上回来注意安全。”

    合作方派来对接的工作人员有些惊奇:“您穿吗?”

    白浔鹤做好晚饭,坐在餐桌边,感受餐盘散发出的温度渐渐消失。

    离开家门的时候,门锁碰撞发出声响。

    “谁知道。”白浔鹤自嘲。

    “行。”钟思懿点点头表示理解。

    虽然不理解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表示尊重。

    “哦。”说完这话,房间内又安静下去。

    那人一边欠身道别,一边小声嘀咕:“这是白老师什么人,连三围数据都记得一清二楚。”

    两个人一直到机场,余秋栀才反应过来:“白老师,我没买机票。”

    钟思懿每天都在跟白浔鹤谈合作,自然觉察到了白浔鹤的异常。

    “行,你开心就行。”白浔鹤点点头,从客厅抱出一个礼盒递给余秋栀,“去试试。”

    这话说完,白浔鹤浑身的温度直直往上窜,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在余秋栀心里是个什么很重要的人物一样。

    余秋栀的眼尾有蝴蝶停落,变得翩跹,笑容在白浔鹤的眼中生动起来。

    白浔鹤今天早上依旧没能看到余秋栀的身影。

    门里有动静,传来被子在床上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余秋栀声音沙哑:“钟老师去吗?”

    钟思懿伸手指了指白浔鹤:“好,你好得很,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的家伙。”

    玄关的地毯上摆着一双换下来的拖鞋——余秋栀出门了。

    工作结束之后,钟思懿将今天的玫瑰递给白浔鹤,顺便问道:“余小姐怎么样?”

    最后看不过眼,还是白浔鹤出手帮余秋栀收拾的行李。

    “去。”

    “哦,我没听到。”余秋栀一拍自己的脑袋,然后又笑着看向白浔鹤问道:“颁奖典礼是今天吗?”

    “这是……?”

    依旧是重复昨天的事情,早餐留一份给余秋栀放进微波炉,然后在出门之前隔着卧室门跟里面的人打个招呼。

    白浔鹤指着垃圾桶:“那你收回去,权当她送你的。”

    出门的时候,白浔鹤拎着余秋栀和自己的行李,又问了一遍:“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白浔鹤独自一人吃完饭,留下余秋栀的口粮,然后独自一人洗碗、洗漱,很奇怪,余秋栀在的时候,这些事也是自己一个人做,但白浔鹤就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当合作方拿着礼服去找白浔鹤的时候,他有一瞬间微微失神,然后问道:“你们……有女款吗?”

    再次见到余秋栀,白浔鹤才惊觉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打过照面了。

    他额头抵门,低声喃喃:“我该拿你怎么办。”

    白浔鹤思索片刻,向对方报出一连串的数据,片刻之后又反悔了:“算了,我找人定制。”

    听到余秋栀喜欢,白浔鹤放下心来:“你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出门。”

    余秋栀依旧没有回来。

    白浔鹤回神,掩饰一般垂下眉目:“没事,你接着说。”

    白浔鹤半捂住自己的脸,心中暗嘲:白浔鹤你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余秋栀看着自己的行李箱,挠了挠头:“谢谢白老师。”

    她敲了敲桌面,吸引白浔鹤的注意:“白老师?”

    “不行,这不一样,她说过要给我送玫瑰。”

    白浔鹤想起钟思懿的话,又道:“我在里面有几个奖项。”

    等日月轮转,客厅钟盘上的时针指向“7”,有是一日清晨。

    对方看出来了,也觉得刚刚说出来的话有些愚蠢:“抱歉,如果您需要的话,这边可能需要您提供一下对方的三围数据。”

    白浔鹤在门口等了又等,没等来余秋栀的下一句话,心知里面的人又睡着了。

    生活好像回到了余秋栀没来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做什么,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

    算了,没饿肚子就行。

    自己的身边恢复了沉默,白浔鹤却发现自己难以忍受这种沉默,平日时常出神。

    白浔鹤扶着门把手愣了好一阵,才跨过门槛往屋内走。

    白浔鹤到底还是担心余秋栀的状态,第二天早早醒了,坐在客厅等余秋栀出门。

    话是这么说,白浔鹤还是问了余秋栀。

    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

    得到                                                白浔鹤肯定的回答,余秋栀像云雀一样窜进客卧,然后又乐颠颠地跑出来关上客卧的门:“你等等,我马上就出来。”

    里面的人没有回答。

    颁奖典礼,白浔鹤的礼服一向都是合作方赞助的,这次也一样。

    钟思懿还想开口说什么,白浔鹤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好——”门内的人应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下去,可能睡着了。

    就在白浔鹤打算敲第二次的时候,里面的人将门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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