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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聿珩慢下脚步,看眼阮灵真脚上的高跟鞋,伸手扶她。

    露营餐吧,院中的地面铺有草皮,凛冬之际,草皮枯黄,有些不便于行走。

    异国他乡,忽然之间偶遇一位会自己母语的异国友人,夫妇二人很激动,连忙点头说是。

    阮灵真笑一下,对店员转述:“他们想再要一份炸鸡。”

    阮灵真看了眼窗外翩翩起舞的人群,转头看向靳聿珩,朝他伸出手,“能有幸邀请靳大夫跳今年的最后一支舞,也是来年的第一支舞吗?”

    他笑一下,“这家店是筱瑶的。”

    乐队的大提琴手先起的头,余下成员会意一笑,一齐转换曲谱。

    室内靠窗的小雅坐,极佳的视野占位。

    第39章 唇印

    临近零点,露台上的小乐队忽然转换了曲风。

    她倏然将手从他手中抽离,笑着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露台边的新年倒计时显示,距离新的一年还有三分钟。

    靳聿珩看向她伸过来的手掌,伸手握住,“荣幸之至。”

    他笑,眼尾微微上扬,眸中情绪温柔,引人沉沦,轻声道:“明天不跟我约会吗?女朋友小姐?”

    脚离地的一瞬,阮灵真心中微微一惊,察觉到他的意图后,抬头看他,语气含笑,“你的鞋要被我踩脏了哦。”

    他笑起来,“今晚三叔三婶给她安排了相亲。”

    妈妈温柔应答当然可以。

    她笑起来,“真的吗?谢谢!”

    店员送来茶水和果盘以及零嘴。

    她像中途骤然离场的晚宴公主,脚边裙摆似步步生莲,水晶鞋踏地,引一起壮阔波澜,自己却头也不回地离开。

    恰逢店员从后方过来,他们叫住他,试图用生疏的中文表达自己的需求。

    夫妇二人打算放弃,等翻译回来再说。

    靳聿珩要送她回城北,她说她的车还在歌剧院,换下的衣服也在那边,让他把她送回歌剧院就行。

    彩灯缠绕天幕,少男少女裹着毛毯, 坐在露营椅上,低度果酒, 气味香甜怡人,他们情致高昂地谈天说地。

    小姑娘诚恳点头,又指了指她对面的靳聿珩,“那是你男朋友吗?也很帅气哦!”

    她一视同仁,给她们发去一样的回复:约会。

    气氛烘托至整晚最高处。

    最后一个转圈完美完成。

    她有些紧张,害怕踩到他的脚。

    她将注意力从脚上转回来,仰头看向身前的人,“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靳大夫。”

    人群忽然热闹起来,露台上、屋子里会跳的不会跳的,相携着走出去,跟随者乐点起舞。

    阮灵真转头看一眼满脸不明情况的靳聿珩,笑起来。

    屋外是个露台,为了不阻挡屋内的视野,摆桌较少,角落有小乐队在表演。

    随后又觉得这种势头,怕是没有一家会有空位,“或者坐车里看也行。”

    一种莫名期待与紧张的情绪悄悄笼罩。

    方圆不知情,以为她去和男朋友约会。

    靳聿珩偏头看她,微挑眉,“现在?可以啊, 不过我没带见面礼。”

    新年的欢呼声,与烟花还在持续点燃的爆鸣声混杂,沸腾喧闹。

    她的手重新落回他的手掌。

    “没关系,至少留有痕迹,好确信这不是梦境。”

    今年的春晚延时了, 到老宅院外时,屋内还是一片灯火辉煌。

    他们隔壁桌是来自圣彼得堡的一家四口,以及一位他们的随行翻译。

    她系好安全带,神色疑惑:“明天?”

    这里的男朋友指的是梁恪。

    阮灵真打算开门下车, 手刚搭上门框, 转身使坏似地看向驾驶位,问道:“不进去坐坐吗?”

    阮灵真点头,推开车门, 刚挪动脚打算下车,动作忽热在半程停顿一下。

    按照时间计算下来,这曲舞跳完,刚好过零点。

    二人进屋,店员知晓是老板的朋友,引着他们上楼,说是老板今晚来不了,自留的位置可以给他们。

    最终还是靳聿珩送阮灵真回的城北。

    女生腿边纯白的鱼尾裙摆在空中滑出漂亮弧度,高跟鞋的前脚掌旋地,长发随风纷扬。

    招式老套,但却回回奏效。

    “没关系,我们肯定有位置。”

    停车场虽离这边有些远,但前后空旷,没有任何建筑物阻隔,虽然不至于身临其境,但视野也是不错的。

    阮灵真看了眼满脸期待地小姑娘,主动搭话,用流利熟练的俄语和他们确认,是不是需要一份炸鸡。

    最后一个旋转,靳聿珩将阮灵真从脚面上抱下来。

    店员走后,夫妇二人同阮灵真道谢,她笑着摇摇头,说不客气。

    靳聿珩微扬眉头,问她在说什么。

    她抿唇摇头,“暂时还不行。”

    但是这是她主动邀约的耶!

    爸爸妈妈笑得宠溺,说如果她喜欢,明年还带她和哥哥来。

    就在她暗暗在心中记下重复的走位时,忽然感觉脚底一轻,靳聿珩扶在她腰上的手,环过腰侧,将她抱起,直接让她踩到了他的脚面上。

    阮灵真看眼不远处正对窗户的临江夜景,“你怎么知道筱瑶今晚肯定不会来?”

    靳聿珩站在原地,在身后一众人群喧闹中,弯唇笑起-

    夫妇俩带一对五六岁左右的孪生兄妹,小姑娘很兴奋地趴在窗子上。

    小姑娘站在桌边,冲她甜甜一笑,“姐姐,你好漂亮!”

    沈佩然知道她和梁恪已经分手,察觉异样,酸言酸语问她是不是和男人出去幽会了。

    而后不管她们发来的回信,将手机放回手包。

    先前一首首演奏的流行乐变成了或优雅或欢快的古典舞曲。

    经典的华尔兹。

    两个小朋友激动地蹦蹦跳跳,说好。

    阮灵真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座别具格调的雅致小楼,笑起来,“挺像筱瑶的风格的。”

    店员一扫为难之色,回了声:“好的。”

    期间随行翻译去了趟卫生间,小姑娘说还想再吃一份炸鸡,小心翼翼地问妈妈可不可以。

    她看着他,笑起来。

    阮灵真自然搭上他伸来的手腕,看眼门前的小牌,“你定位置了?不是不可预定?”

    临江边风大, 寒意刺骨,屋外的露天座位却依旧座无虚席。

    身后先前的那对俄罗斯夫妇招呼阮灵真过去。

    靳聿珩目视她的方向,

    阮灵真觉得外面都坐满,里面肯定更不可能有位置,提醒他,“我们要不要换一家?”

    客厅窗后是沙发,从外能看见屋内, 二老依旧精气神十足,坐在那儿看小品吃坚果,阮父在一旁陪着, 阮母不知去哪了。

    周边没参与跳舞的人群开始跟随计时器喊着新年倒计时。

    阮灵真接过他递来的茶杯,顿生惺惺相惜之情,“那是挺无奈。”

    五光十色中,她眼底带笑——

    他坐在主驾,转头看过来,拒绝了她的这个要求,“明天我再送你过去,今天太晚了。”

    烟火表演定在零点整,前半程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打牌聊天,趋近后半程都开始频频拿起手机看时间。

    他带着她轻缓进退。

    怎么能露怯。

    门口温馨提示的小牌,Q版字体写着“除夕夜不接受预定,敬请谅解!”的公告。

    漫天烟花炸响,缤纷锦绣,世界像是陷入了盛大的狂欢。

    以往的相亲,不是妆容夸张,就是奇装异服,或是说话做事故作粗鲁无理。

    两人推开露台门走出去,人群喧闹,乐声悠扬。

    在清晰的“321”倒计时声中。

    靳聿珩看出了她的生疏,垂眸看她,低声提醒她下一步的落脚点。

    她要是现在忽然领个陌生男人回家, 都能想象屋内四位的表情会是怎样的山崩海啸了。

    店员神色抱歉,挠了挠头,显然没听懂。

    她没回,转头看向小姑娘,用俄语低声回,“我也这样觉得呢。”-

    其实阮灵真不太会,上一次跳还是在莫斯科留学,毕业时的舞会。

    靳聿珩当然知道, 笑一下,“知道,快进去吧, 早点休息, 我明天再来接你。”

    除夕夜,长辈齐聚,的确是想临阵脱逃都寻不到机会。

    锃亮的皮鞋面,踩上一双银色高跟鞋。

    阮灵真笑了声, 知道他就是故意顶她的使坏。

    餐吧的主屋是座二层小洋楼,透过屋子的落地窗也可见屋内乌泱泱的人群。

    时间太久,她已经快忘了每一步的频率。

    灯光落入阮灵真的眼中,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星海。

    曲毕,女士提裙致谢。

    奶声奶气地用俄语说:“第一次见到中国的新年,好热闹呀!”

靳聿珩带着阮灵真去了正对烟花燃放点的一家露营风音乐餐吧。

    阮灵真的车还停在歌剧院,从餐吧出来,手机上满是沈佩然和方圆她们问她去哪的消息。

    靳聿珩反问:“什么。”

    靳聿珩拿杯子倒茶,“她每次都想各种千奇百怪的方式破坏相亲,所以为防止她再使坏,三叔三婶就把日子定在了今天。”

    江风凌冽,露台上盘绕错杂的星星灯坠在花架上,他低眸,额发飞舞,神色柔和——

    “靳大夫的女朋友之位还空缺吗?我能不能自荐试试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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