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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道谢后服务生离开。

    “姐,你今天是不是出去约会了?我下午在商场看见你了!”

    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会在她小区门口,见到她晚归的车了。

    眸中带有一丝灵动的小狡黠。

    他们像是曾经交集与不同时空一般,她记不起任何与之相关的蛛丝马迹,而他却能清晰说出每一帧细节。

    在化妆室卷头发时化妆师帮她将皮筋摘下来了,她走的时候忘记拿了。

    阮灵真故作看穿他的心思,“原来人人敬爱的靳大夫,也会为能翘班而开心。”

    他弯唇一笑。

    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悸动。

    放下翻动朋友圈的手机,问他:“万生年后举办的那个‘众医’交流会,你去吗?”

    从船舱通道拾级而上,红色地毯铺盖的旋梯一路蜿蜒,指引他们上了顶层。

    对于爱吃鱼的人来说,就是一场赏味盛宴。

    温祈的下一条消息就发来了——

    靳聿珩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理解。

    阮灵真没来过,觉得新鲜,决定上去看看。

    视线先扫过照片下方的文字。

    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靳聿珩,“不好意思,我忘记带——”

    看一眼绑在桅杆上,被吹得狂舞的小旗子,她打了退堂鼓,决定退回船舱里去。

    甲板上光线昏暗,阮灵真无法通过身前的玻璃壁看清他的神情。

    餐厅经理打扮的工作人员上前,询问今日用餐是否满意,打断他们之间骤然的沉寂。

    二人离开游轮,驱车折返市区。

    服务生来撤空盘的间隙,阮灵真放下筷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吃鱼的?”

    他笑起来,“谢谢。”抬头看向阮灵真,“的确很需要。”

    计时器“滴滴”作响,昭示美味即刻可赏。

    阮灵真转身从包中拿出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递过去, “想来想去,觉得你应该会比较需要这个。”

    她不确定他有没有回应,却又好似听见他低低的一声:“嗯。”

    他说的平静且坦然。

    笑意明艳,靳聿珩才明白过来她是在开玩笑。

    阮灵真便没打扰他,拿着手机独自走到一旁,横屏拍了张临江夜景。

    表情浮上讶然,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语态肃整, 像是在解释个晦涩的生僻词, 认真道:“都好看, 不同风格的好看。”

    阮怡然的消息又来——

    服务生拿来浅铜色小锅盖盖上, 又往桌上摆个计时器,设定好计时,客气礼貌地提醒他们倒计时结束就可以享用了。

    靳聿珩微扬眉头,征询似的反问一遍:“现在?”

    阮怡然:【他们医馆今天下班早,就约她一起逛街了呗。】

    靳聿珩看一眼她递过来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一只宽大的手掌接替了她艰难收拢发丝的动作。

    身前是船舱的强化玻璃壁,深色壁体,犹如明镜。

    他收起手机,回了声:“没什么。”

    她边往家门走,边点开了语音小气泡——

    阮灵真笑回:“知道, 逗逗你而已。”

    是温祈发来的。

    阮灵真被他一本正经,生怕她误会他只是嘴上讨巧的模样逗笑。

    好像是和太阳难得打着照面。

    在中国人的文化里,当面拆对方送的礼物,是不礼貌的。

    服务生快步上前,撤走计时器与锅盖。

    第31章 发圈

    纯白羊绒大衣,漂亮的卷发披散在身后。

    阮灵真点头,“你父亲呢?”

    两人往桅杆旁的甲板处走。

    朝阳初升即去医馆坐班,夜幕沉沉才离开。

    酱油上色极佳, 青红椒丝撒与表层,看起来就让人颇有食欲。

    已经有不少用完餐的客人上来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拍照打卡,感叹夜景如此悦目。

    阮灵真并不忌讳,点点头,“嗯。”

    阮灵真不可思地“哈?”了声,回:【你怎么和温祈在一起?】

    阮灵真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靳聿珩将阮灵真送到楼下,她开门下车,挥手道别,嘱咐他路上开车小心后转身进了单元门。

    咕嘟咕嘟冒泡的红烩河鲜, 架着红泥炉持续加热。

    阮灵真指了指小盒子,“你可以拆开看看。”

    这条消息刚发来,紧跟着又发过来一条——

    无奈一笑,证明真心似的又说一遍:“我是真心夸赞。”

    靳聿珩笑起来,“靳大夫偶尔也会想见见外面的太阳。”

    他拿起手机看一眼。

    蓄能喷发,震撼得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整个人滞顿一下,神情先是惊疑,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 舒然一笑,接过来, 道了声:“谢谢。”

    菜已全部上齐,他们也吃差不多了。

    给出中肯评价后,经理告诉他们顶层赏光区已经开放,如果他们想去看夜景现在就可以去了。

    抵达楼层,跨出轿厢,终于显示接收成功。

    一抹身影穿梭在商场人流,直往电梯间走去。

    他的动作很轻柔,丝毫没有发根拉扯感。

    深蓝包装搭配浅蓝丝带, 样式包扎得很精美。

    阮灵真急忙捞住被吹乱的头发,想摘下套在腕间的皮筋将头发扎起来。

    大抵是从渔民手中新鲜采买的,口感比普通市场上渔场饲养买来的鱼鲜美许多。

    阮灵真神情惊讶,“这你都记得?”

    像是深覆雪被的火山,忽然被窥见了内里的澎湃。

    最后一圈绕完,他松开手,风再次将他的声音吹来,“好了。”

    交流会为期一周,能逃一个礼拜的班,的确该小小得意一下。

    用餐高峰期已过,餐厅内只余几桌尚在喝酒聊天的客人。

    河鲜宴毕竟不似普通菜系餐厅,再不喜欢的口味,也总能挑出几道能接受的菜。

    靳聿珩站在她身后,微垂眼,替她理顺被风吹得稍稍打结的发丝,而后变戏法似的从口袋拿出一只黑色发圈,帮她在脑后扎了个简单的低马尾。

    温祈:【老大,你猜我今天在商场看见谁了?】

    点进去后,却因为信号不稳定,语音气泡频频转圈,显示无法收取。

    踏上甲板的那一瞬,江风呼啸而来,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大脑迅速往记忆深处探索。

    他偏头看来一眼,应了声:“嗯,我爷爷也去。”

    两人没在舱顶多停留,风实在太大,深冬的夜晚又很冷。

    阮

    靳聿珩担心阮灵真回去感冒,接完电话,见她也逛差不多了,便带她进了船舱。

    温祈:【灵真姐!看她从化妆室出来,超漂亮!肯定是要去约会。】

    服务生排队前来上菜。

    阮灵真也跟着笑,“那是该体恤体恤全年劳作无休的小靳大夫。”-

    她落落大方道:“谢谢。”后又故意一般,抬一抬下巴, “只有今天吗?”

    除了小热锅,接下来上的也都是各式鱼类周边菜色。

    他微微一顿。

    她想起年后的医疗交流会。

    脚步停在门前地垫,她回了个:【?】

    他点开信息悬浮框,一张照片,一条文字消息出现在眼前。

    她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丫头这时候找她干嘛。

    阮灵真见他笑得不明所以,问他:“怎么了?”

    他单手搭在身前的桅杆,神情肃然,像是在聊正事。

    靳聿珩也放下筷子,看向她,“你去华椿堂看感冒那次,给你开的药不能吃发物,你爷爷提醒你最近不能吃鱼了。”

    今天下午医馆收工早,这会儿肯定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漂亮这种夸奖词在阮灵真前二十几年人生中, 并不少听,早已习以为常。

    微微一怔,道了声:“谢谢。”

    阮灵真其实还挺喜欢吃鱼的,家里老爷子热衷钓鱼,一年四季只要有钓友约,他必定背着装备出门。

    一支黑色的钢笔卡在香槟金绸布内里。

    他轻笑,点头应:“嗯。”

    他笑起来,神情稍带坏气的得意,“坐诊。”

    车厢静谧,这么久的相处,终于让阮灵真不必再以音乐作伴,消除彼此之间生疏的距离感。

    阮怡然:【你还去约妆了,肯定是约会去了对吧!温祈还发给靳医生了。你什么时候又偷偷谈恋爱了!】

    他的声音兼着呼呼风声传入耳朵,“我帮你。”

    靳聿珩又看眼手中的礼盒,拆开了封顶的礼花结,丝滑绸缎往四周散开。

    他点开上一张照片。

    乘坐电梯上楼,轿厢门刚关上的一瞬,手机提示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是一则阮怡然发来的语音消息。

    指尖摸索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如预期一般寻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阮灵真如愿看到他的笑容,也跟着笑起,“不客气。”

    “肯定是你,我还喊温祈看了,她也说就是你。”

    所以家中餐桌上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鱼类。

    他打开了盒子。

    这满满一桌都是和鱼相关,万一对方不喜欢吃鱼,那无疑是一场请客者的灾难。

    靳聿珩中途接了通电话。

    靳聿珩放在桌上的手机此时忽然传来两声信息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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