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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猝不及防的被踢了一脚,他挤出一个笑容:“这不是老大担心明日要是来晚了,不能给夫子留下一个好印象吗!我们今晚就睡草垛,明天早上还能早点起来帮些忙不是。”

    “混沌初开,乾坤始奠——”

    楚辞放弃和珍珠斗智斗勇,抬眼饶有兴趣的打量来人。

    直到听见老王提起今日,项一待客人恶劣的态度时,楚辞一顿,若有所思。

    楚辞推开屋门,闲适的伸了个懒腰,今日要去赴盛掌柜的宴请。

    老王感慨:“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这儿什么都好,地方也宽敞,就是离水井远了点,每天喂水浇苗都要往山后背那口井来回好几趟。”

    不一会儿的功夫,老王就回来了。

    “浇过了!”

    老王在抹布上擦擦手,声音清脆又响亮:“喂过了!”

    楚辞下意识往圈舍的方向看一眼:“我一会儿要入城,今日的饲食——”

    晚上,他把这件事当笑料讲给东家听。

    “圈里也打扫过了,鸡肥铲起来堆着呢,等捂两天在洒进田里,免得烧苗。”

    “田垄里浇水——”

    徒留老王看着他潇洒远去的背影,啧,这孩子的脸变得比六月的天都快。

    老王一呆,不知这是从何说起:“我刚刚看过了,圈舍里挺好的。”

    老鼠,哪儿来的野老鼠,这几日也没看见啊?

    他身旁的老二窘迫站着,瞅瞅项一的脸色,再观察一下楚辞的反应。

    楚辞微微颔首:“这倒是个问题。”

    老二胸膛里的心脏扑通一跳:“我?”

    老王笑呵呵:“还从来没见这群小子这么勤快过,今早我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弄的差不多了,地也扫得干干净净,这么宽的台子来回擦了好几遍,都恨不得抛光打蜡!”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开小差的,项一拳头一挥,也老实了。

    碗里的鸡肉碎凉透,楚辞又将其架在火上慢慢烘烤。

    老王方才被吓了一跳。他熄了灯笼,蹑手蹑脚的绕着屋子一圈,听到梯台下窸窸窣窣的响动,朦朦胧胧的看见两团半人高的黑影,还以为是野猪熊瞎子拱进来了。

    却听楚辞道:“老王,捡两床厚被,带他俩去西侧通铺找个睡觉的地方。”

    “你们两个,不是已经走了吗,鬼鬼祟祟的躲起来干嘛?”

    明媚日光斜入小窗,投下一片四四方方的影子。

    “日月五星,谓之七政;天地与人,谓之三财——”

开:“我们走了。”

    老二一把抱住项一:“楚姑娘万岁!”

    这会儿灶台上烧着一锅水,开的咕噜咕噜。楚辞将煮熟的鸡胸肉捞起来,撕成小条,一边听老王絮絮叨叨白日里大小事情。

    老二又开始观察楚辞的脸色,回头又觑一眼老大:“应该……先提前跟你打声招呼?”

    收拾好后,伸手欲抱珍珠,对方凑近嗅了嗅她细白的指尖,闻着油烟味后退几步,才不给抱。

    “不不不,”闻言,老二几乎是反射性的跳起来,连连摆手:“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这不是老大担心——哎哟!”

    她意味深长的笑笑:“牧场如今就我们两个人,空荡荡的,说不定夜里有几只老鼠。”

    她哼一声:“既然来了,就别想闲着,你俩负责夜里巡转,等下半夜才能换老王,知道吗?”

    ……

    她是为谁下的厨,个小没良心的。

    正是项一和老二。

    楚辞唤了声老王,老二心说不会吧,要被扔出去。

    “那鸡肥——”

    老王想起了这群小鬼头之前的行径,警惕道:“你们不会还想偷东西吧?”

    嗯,他还是先闭嘴吧。

    “不用去圈舍,”楚辞道:“你提着灯,往屋下梯脚那些暗处去瞧瞧。”

    项一的脸色阴云密布,一言不发,看起来倒不像是被抓个现行的人,更像去抓人那个。

    楚辞指着他,语气轻佻:“你你你——”

    老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也没多问,提着灯笼出了门。

    书声朗朗,还真有几分学堂的气势。

    她伫立在书房门口,观望了一会儿,这批牧场未来的“花骨朵”倒是聚精会神,一个个正襟危坐,认真上课。

    依照少年的脾气……楚辞微微扬眉,琢磨了一会儿,忽然道:“既然此时无事,去巡个夜吧。”

    身后跟着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

    “知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项一恼羞成怒:“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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