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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止观摸着唇角转瞬即逝的温度,还是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般,烟花,爱人,连寒冷的冬天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春暖花开。

    

    她的心沉了下去,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乘着月色,路过程家那条幽深的小径,隔着铁门程漾就已经看到了在门口来回踱步的江止观。

    父母,家庭,光辉灿烂的未来人生,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我就可以把这些东西全都掌握在手里。

    如他们所预料到的,处于疯狂中的李曼确实没有发现,她歇斯底里地冲着程漾吼道:“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脖子上围着的也是红色围巾,在昏暗的灯光下,还透出几分成熟的帅气。

    

    

    

    那人的声音沙哑,边语出嘲讽边鼓掌,从背后的阴暗处走到了他们面前。

    

    

    

    “对哦……”

    她没有注意新闻播报中,李曼出现在城镇超市的时间,想来目击者已经是前几天的事。

    一对少男少女在今晚将心交付彼此,在烟花盛开中拥吻。

    “我只是收回我自己的东西,比起你来说,可能确实算得上得意。”

    要知道精神触手和她的精神力都是通过她的精神调控,如果她也调动不了的话,那么很久可能是因为她的精神空间内,精神力已经不复存在。

    还有傅青川,他明明说过要帮我,可是我去求他,他竟然说跟他没关系,还让我滚。

    

    

    江止观立马会意,和程漾的身体错开,用她的身体遮挡住自己拨打电话的手。

    

    她猜想到李曼可能会不甘心地回来报复她,却没预料到她会来得这么快,说到底还是新年氛围太过轻松,让她大意了。

    

    

    也许是江家父母和程母一样心有灵犀,为他准备了过年穿的喜庆红色衣服,他也恰好穿了过来见程漾,两人的着装看起来竟有几分像搭配好的情侣装。

    他冲她挥了挥手:“程漾!”

    程漾比了个叉,表情严肃。

    程漾双手叉腰假装生气地道:“笨蛋!不喜欢的话,那天我会亲你吗?会一直想方设法地牵你的手吗?迟钝的不是我,是你才对。”

    

    

    

    “你怎么来了?”

    “啧啧,真甜蜜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演偶像剧。”

    

    路灯照出了她的模样,狼狈不堪的李曼像是个拾荒的流浪者,表情扭曲,眼中带着一丝疯狂。

    

    程漾没想到李曼会出现在这里,毕竟她刚刚才在新闻里看到过她的落魄模样,那个地方距离这里不远,但确实不是几个小时就能赶过来的地方。

    

    “不过等你考上大学我们才可以正式恋爱,在这之前……”

    

    他们像是两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般,拥抱许久都不舍得放开彼此。

    “好,我一定会考上大学。”

    

    

    

    

    

    李曼到这种地步,还不知悔改,把所有的苦难都归咎于她的身上,殊不知她才是那个因为嫉妒心和贪婪就毁掉别人人生的坏种,可真是死性不改。

    江止观抬起头,刚好对上她的眼睛,似乎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他的胸腔横冲直撞,让他的心乱成了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有人都站在你那边,凭什么?”

    

    

    江止观还以为程漾这么做是为了他的未来考虑,怕谈恋爱影响学习,心里当下又是一阵感动,抱着她不肯撒手。

    刚好,李曼从一而终,程漾也不用想着手下留情,她尝试着调动精神触手,保证自己能在李曼行动前控制住她。

    

    

    

    “我变成这副模样,你很得意吧?程漾。”

    精神触手对于她的调动完全没有反应,甚至像个黑洞似的,在吸取精神空间内其他的精神力。

    程漾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无奈声音太小,她凑近了也只听清一个“你”字。

    她快走几步,打开铁门走到他的跟前,仰头看着他,半个月不见,感觉他好像又长高了不少。

    

    “好。”

    

    虽然她的心理年龄已经是三十岁左右,但这具身体还是未成年,江止观更是实打实的未成年人。

    

    

    “就这个吗?”程漾一愣,随后不由地笑出声,伸手揉乱了他的小卷毛,唇边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是装了酒,让他醉得一塌糊涂。

    

    她理所当然的模样让江止观产生了一丝混乱,难道是他以前早就告白过,但是自己忘记了?

    

    

    她可不想担个引诱未成年的罪名,等到两人都考上大学,心理成熟些,自然就可以没有顾忌地为所欲为。

    “我……我喜欢你……”

    她一边用刺激性语言把李曼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一边把手背在身后,偷偷地向江止观比了个手势,让他报警。

    

    “我们去那边说。”

    

    “那我现在可以牵你的手了吗?”

    

    就在他们沉浸在这个情窦初开的粉色泡泡中时,突然从他们的身后响起了一阵鼓掌声,在烟花爆竹声中格外刺耳。

    

    程漾冷哼一声:“你变成这样,是你罪有应得,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来整治。”

    

    “就只有今晚,让我抱抱你吧。”

    程漾和江止观对视一眼,从长椅上站起来,不约而同地往后面退了一小步。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他迟疑道:“那……你喜欢我吗?”

    

    “什么?”

    

    李曼癫狂地笑了起来,身上破旧的衣服随着她的动作在风中飘荡,落魄到让人想不起她在校园里的小公主模样。

    

    江止观看了看灯火通明的程家小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只是这几分成熟的帅气在见到她之后就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浅棕色的卷毛柔软地搭在他的眼角眉梢,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少年气十足。

    “笨蛋,当然可以。”

    

    都是你!都是你!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他们沿着小径,停在了有着长椅的树下。

    烟花爆竹声不绝于耳,程漾半透的浅棕色眼睛在昏黄路灯下,显得更像颗漂亮的玻璃珠,她眨了眨眼睛,驱散睫毛上的雾气。

    

    江止观傻笑了两声,然后高大的身体贴近程漾,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像是邀请公主跳舞那般郑重。

    “我知道啊。”

    程漾直接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然后把他拉向自己这边,在他的唇边落下一个吻。

    

    

    

    

    

    

    

    可是她突然僵住了。

    他们两个站在程家别墅门前太显眼了,但凡程家某个人站在二楼,就能把他们两个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实在不适合说话。

    程漾听着她发疯似的嚎叫,竟然觉得无语到好笑。

    

    

    

    

    江止观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本打算寒暄周转的话哽在了喉间,脸上多了抹晕红,低垂着眉眼不敢看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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