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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呀?”

    幸好这一次,陈启把时雨带回了家。

    临睡前,时雨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陈启幽怨地凑过来问:“我乖不乖?”

    陈启秒回语音:“想我了?我去接你下班。”

    乔远华表示异议:“你妈是不介意,我有点看法。”

    穆姨打听过后,以为黎梦抚平了自家小少爷的情伤,为此她有意无意地在陈媛面前提起黎梦,让陈媛也以为小儿子对黎梦有意思。

    陈启:“去有圣诞装饰,到处是奶茶咖啡店的地方。”

    他想他是在渎神,若有轮回,他该下无间地狱。可与此同时,时雨喉间溢出快乐的声音,他又想,那就让我下地狱。

    郁闷的人从时雨变为陈启。www.chenxiao.cc

    时雨待着客厅看电影,他巴巴地圈着她,充当人体沙发。时雨起身去拿饮料,他说“你别动,我去”。晚些时候,时雨开始拆圣诞礼物,他负责解蝴蝶结、开盖子。

    “差这一点,我把你伺候好了能不能补上?”

    陈启:“她不让说,我有什么办法。你儿子给时小姐做地下情人十年,很努力才转正的好不好?”

    还是算了,吃点儿别的。

    陈启视线瞄向他爸,乔远华说:“孟家在满世界投资医学研究所是吧?算我一个,手上正好有点闲钱。”

    时雨饭后简单冲了个澡,身上有沐浴乳的薄荷柠檬味。陈启鼻腔里萦绕这个气味,舌尖尝到腥咸,伴有一丝丝甜。

    陈启一脸“那咋了”的表情:“领了,昨儿领的,新鲜出炉。”

    “陈启!”时雨扯下面膜,双手撑住他肩膀,“你又……”

    陈媛缓了半晌,才说:“患难见真情,说实话,你俩谈了多久?”

    时雨在陈启掌中直发抖,腰拱成一道桥,也像莹白的上弦月。空着那一只手往上探,在交领睡袍的衣襟下停住,覆盖贴合,然后揉捏。

    说完拿车钥匙走                                                人,半点不带留恋的。

    陈启轻笑出声,恬不知耻地给自己加上一分:“那我满分了。”

    伺候又是几个意思。时雨还没问出口,睡袍被人往上一捋,下半身凉凉的,再没遮盖。

    时雨:“有的,去哪里逛?”

    乔远华说:“你那法务组干什么吃的,别干了,换世达的人去。”

    —

    时雨受不住,双腿紧紧往中间收拢,把他卡住了。

    穆姨就看他吃什么吐什么,整盒整盒抽烟,喝酒喝到胃出血。从医院回来抱着一张合照哭,哭完了擦干相框上的泪水,宝贝地放回柜里,藏起来不让人看。

    做着纯粹动物性的事,陈启虔诚似搞艺术,时雨没法共情他的弯弯绕绕,只觉得难耐,灼热,舌尖燎起的火一股脑往上攒。

    时雨正仰面朝天,忽然感觉陈启的手钻进睡袍里,揉捏她的小腹。

    黎梦去陈家不自在,也开始婉拒邀约。

    这个说法真奇怪,时雨问:“你想喝咖啡?”

    时雨先前的推测不太准确。陈卓忙工作,在家待的时间有限;陈媛夫妇赶上结婚周年度假,也不在家。陈启分手后作天作地,第一号受害人是穆姨。

    陈启谨记老婆的话:有时候说受不了,其实还没到极限。

    时雨想了好久,想不出哪里可以扣他的分。当下越沉溺,越能理解初恋那会儿,陈启对她“不够爱”的指控。她对比从前和后来的自己,才知道陈启为什么崩溃。

    穆姨旁敲侧击问:“启哥儿,在苏州交上朋友了?”

    时雨说:“差不多。”

    穆姨等待着,等陈启正式把黎梦带回家。直到那天,仿佛旧日重现,陈启醉醺醺地回家,不小心打碎相框,坐在地上哭。

    时雨不敢笑,怕扯动面膜,于是绷着脸说:“挺乖的。”

    陈启能屈能伸,立马化身狗腿子:“谢谢爸,我把舅舅的联系方式给您。”

    陈启的唇角放肆上扬:“不愧是陈总,猜对了。”

    “你的航班信息显示,前段时间飞过香港,因为孟英?”

    外头冰天雪地,暖房栽着名花贵草,俨然两个世界。

    到极限又怎么了?继续突破。

    “我也想你,快来接我。”

    这天陈卓不在家,陈启把车钥匙丢给李叔,往院里走了两步,就见他爸妈坐在暖房里喝茶。

    穆姨目送陈启的车离开,哼着歌转身进厨房,吩咐烘焙师用燕麦奶和植物黄油做小甜点,明天给时雨送去。

    他说:“新朋友没有,旧的算有一个吧。”

    陈启答应爸妈,今晚接时雨来家里吃饭。穆姨已经安排好一大桌菜,到点喊李叔去接时雨,却被陈启拦住,很没良心地说:“我俩要约会去,对不住啊穆姨,您把多余的菜分一分吃了。”

    “新婚燕尔,”穆姨欣慰一笑,“总算活过来了。”

    沙发的高度太矮了,陈启跪着也好高。所以他得再低一些,俯首到尘埃里,敬奉他的信仰。

    那就是还没合格。他心里有个小人焦急地团团转,思维乱了,顾不得继续装乖。

    陈启心下略宽:“妈,您这意思是不介意?”

    当年九月,黎梦来北京上学,陈媛时不时邀请她到家里吃饭,硬要陈启作陪。



    时雨踏实了,也回语音:“不是,我就想说这里景色不错,对面的圣诞装饰还没拆。”

    陈媛一想也是,笑说:“是我考虑不周,梦梦也还小呢。”

    时雨说:“你还怪谦虚。”

    “你对这个没见过面的未来小舅子,还怪上心。”

    再然后,他去一趟苏州,回北京倒是不哭也不作了。

    陈启径直走进暖房,在陈媛对面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热茶。

    时雨伏在陈启肩上缓,眼尾有一抹红,颤动的睫毛全湿透。

    时雨大半天没收到陈启消息,心里觉得奇怪,忍到快下班的时候给他发了张照片,是从办公室望出去的景。

    她回来了。

    “也是,”陈媛往后倚靠,坐姿放松了些,“随你心意吧。”

    水润的脸蛋骤然粉红,陈启看了想亲,回头一想,这会儿只能吃到一脸面膜精华。他以前也不是没吃过,苦兮兮的,不好吃。

    陈启还是无所谓:“行咧,听您的,反正工资不是我发。”

    “是,他病了。”

    陈启那边似乎有外人,他贴近手机说话,气音低沉,轻易在时雨心上撩起一圈圈涟漪。

    陈启太阳穴突突地疼,求饶说:“时雨还活着,孟英也还在,怎么就断定我那没影儿的孩子要夭折了?孟老爷子不幸逝世,那是因为十多年前治疗方法落后。”

    陈启:“高二谈的。”

    乔远华:“你小子,怪不得从高二开始天天薅我种的花。当时怎么骗我来着,说在追一个住清华园的姑娘,谈着玩而已?”

    乔远华知情后说:“人小年轻要出去约会的呀,你老把他们叫家里来,怎么施展得开?”

    “阿启,停下。”

    案子聊了半小时,陈媛女士话锋一转,终于谈到时雨。

    陈媛惊讶:“喜欢十年?真能瞒啊你,还装模作样去相亲,你直接让我上时家提亲不就完事了。”

    陈媛说:“翅膀硬了,出那么大的事儿,你是半句没跟我提?”

    乔远华被他哽住。难以想象家里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从十六岁开始给别家姑娘做见不得光的“情人”,还很努力才能转正。

    面膜精华干了,别处水汪汪。

    陈启很无所谓:“这不是怕您着急上火嘛。”

    陈启:“那你想不想我?”

    陈启最开始还觉得是人情往来而已,次数多了才咂摸出相亲联姻的意味。他烦不胜烦,家都不爱回了。

    “一秒不见我也想你。”

    时雨的电脑休眠了,黑色屏幕映出她笑意明显的脸。她抬手往下扯了扯嘴角,一松手又自动扬上去,根本忍不住。

    陈启懒得兜圈子,直说:“我能不上心么,好不容易娶到喜欢十年的人,她五服以内我都要上心啊。”

    陈媛挑眉角度跟陈启共用一个模子:“你哪儿来的舅舅?该不会姓孟吧。”

    穆姨恍然惊觉,陈启从未忘记过她,所谓的“新人”从没走进陈启的心里,更别提疗愈情伤。

    这时不提吃孟英的醋了,他心里一码归一码,都门儿清。

    陈媛和乔远华异口同声:“领证?!”

    这时陈启开着车,又和时雨通上电话:“宝宝,办公室有羽绒服吗?我们今晚出去逛逛吧。”

    谁要是拆这桩姻缘,等于把他十年的隐忍和付出全打水漂,简直残忍至极。

    时雨:“就一天没见。”

    陈启问:“怎么样,我这服务水平,高低得打个九十九分吧?”

    陈启:“别有了吧,我证都领回来了。要是再离,你儿子年纪轻轻就变成二手男人。”

    陈媛沉思许久说:“妈没说不让你跟时雨好,你俩这情况,要生孩子肯定姓时。哪怕有遗传病,时家也会要求闺女生。你爸是担心你为那孩子难过,经历丧子之痛。”

    他又问:“合格了没?”

    过去将近三分钟,她“嗯”一声算作默认。陈启沦陷在这句默认里,说玩笑话的力气都流走了。

    直到第二天早晨,陈启的心情还很不错。他开车送时雨去上班,谎称自己也上班,转头往陈家走。

    昨天陈启涉刑的事还没定论,领证估计是时雨拿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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