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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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启沉默，然后意味不明地念她名字：“时雨。”

    旋转拥抱间，他们偷偷靠近，把友谊地久天长的背景音乐当成婚礼合唱曲，把毕业舞会当成婚礼的彩排。

    陈启：“是我答应的，可我对联姻对象，和对爱人，不一样。”

    那一刻，交换学号牌像新娘新郎交换胸花。陈启小心翼翼地给时雨佩上自己的学号，对她说：“我愿意。”

    “我也不想每天只能忆往昔，”时雨趁势，巧妙地把自己嵌进陈启怀里，“可你不愿意改成现在进行时，我只好吃些陈年旧糖，聊以慰藉。”

    许久，似玩味说：“你在为下一次的忆往昔攒素材？想要了就来找我，要够了就分手。我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精神抚慰犬吗？”

    共同回忆太多，一旦提起就轻易停不下来。

    时雨点头：“就是打算取下来扔掉来着，太占地方。”

    闫佳楷说他被宠坏，他说：“可能吧，由奢入俭难。”

    “一枚学号牌能占多少地方？”他向前逼近，压迫感很强，“我没空陪你玩忆往昔的游戏。”

    彼时，时雨为了陪陈启参加一场舞会，不惜请半周的假回国。所以后来，两小时车程不到的异地恋，让陈启那么难过。

    陈启想打断时雨，时雨伸手捂他的嘴，眨了眨眼，慢条斯理说：“陈先生，原来你，这么体贴啊。”

    时雨心跳突突地，艰涩说：“是你答应联姻的，没错吧？”

    被爱过才会有落差，才会贪心。

    “陈启同学，你愿意做我毕业舞会的舞伴吗？”

    操场灯光昏暗，营造草地舞会的氛围。

    时雨不退也不躲，抬起脸直视他凝着复杂情绪的眼眸。

    陈启往后退一步，双手攥紧她肩头，用力到微微颤抖。

    时雨：“噢，原来你会把联姻对象抱回房间，只因为她穿高跟鞋不舒服。你会上门跟她道歉，虽然道歉礼物买错。你还会开车陪她赴宴，即使自己工作上的事一团乱麻。”

。陈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一时说不出话。

    “半夜找这个做什么？”陈启眼神晦暗，“已经用不上了，扔掉也没事。”

    时雨摘下自己胸前的学号牌，戴在陈启的衬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