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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转过身的侧影,组成你名字的发音,你有韵律的笑声:这些情景都让我久久回味。”

    她很疑惑,但也没刨根问底。

    有一段时间,时雨只看固定的几本诗集。从某一天起,书里夹的书签变多了,每一张都是简笔画,图案还能连成简单的意思。

    比如,一颗心加一颗雨滴,大概是说他喜欢时雨。

    陈启再往前翻,另一张书签落下来,时雨也接住了。

    对方知道自己名字,时雨没感到奇怪,毕竟她在附中真就是很有名。

    只画画不写字,也许是因为字迹很容易被熟人认出来。熟人,比如陈启之于时雨。

    落款日期是……时雨眸光聚焦于书签右下角,看到今天的日期。

    仍然是陈启的笔迹,落款为2010年的五月二十日,他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于是她也回复简笔画,一个微笑或一颗爱心。对方回一双眼睛加一滴雨,再加一根钢笔和一个大笑的表情,大约是说见到她回复的留言很开心。

    时雨怀疑这人不识字,不然怎么只会画画。

    有时学烦了,她会请一整天的假出校门,在这里从早待到晚,读完一本跟课业无关的诗集。

    过了段时间,对方留的书签还在,时雨留的都不见了。

    几乎每个进店的人都会对店主说:“大爷,这是你闺女啊?长得真漂亮。”

    书店老板不在店里,他们径自走上二楼,在摆放诗集的书架旁站住。

    用书签留言是这家书店的惯常做法。因为周围有好几所重点高中和顶尖高校,往来的读书人很多。

    陈启取下一本博尔赫斯的诗,随手翻到英文那一篇。书签像落叶一样掉下来,时雨接住,放在手心看。

    最后一张书签写着时雨生日快乐,尾端有一颗小爱心,用红色油彩画的,和陈启旧相片框里的那颗长得差不多。

    如今时过境迁,陈启带她回到这里,虽然什么都没说,她却隐约猜到即将发生的事。

    诗句停留在叙述,时雨知道,这也是老教授对她的祝福。

    书签摘写一句:“你的生命正值青春,你的道路迢迢无尽;你一口气饮下我们给你的爱,然后便扭头转身,离开我们。”

    诗集像小精灵的口袋,抖着抖着掉落新的礼物。

    书店主人是个热爱摄影的退休老教授,他随手纪录店内情景,拍到几次时雨的身影,征得同意后挂在二楼的墙上。

    是陈启的笔迹,落款为2014年的十二月十五日,他们大一第一次分手后。

    也不知是谁发明的交流方式,总之,读者们会在喜欢的书里夹一张手写书签,宛如在茫茫书海里扔了一只漂流瓶,等候有缘人看见。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时雨出国前,老教授送了她一本精装的《新月集》,其中夹着亲手制成的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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