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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先生稍等片刻，我去拿。”说着转身往那石壁间去，不多时，出来时，身上便多了一条灰色的斗篷。
“暂时想不来便不必想，安心走路。”若悔先生的话一如既往的带这些冰冷。
“她虽是我带回山中，教习文武，可她父母皆在世，非父母双亡者，不可收。咱们山中的规矩，孤儿可收，双亲同意的可收，有深仇大恨的可收，家财万贯亦可收，她一样也不占，怎么收她？且她的家世，若悔山庄也并不能高攀。”
刘繇听着若悔先生的话，脸上满是得意的笑，还未得意片刻，只听若悔先生又补了一句，“虽我教习她，但并不算我弟子，未曾行拜师礼。”
刘繇伸手在涵洇两侧的耳后、百会、风府、哑门各拔了发丝，一并查看了涵洇后颈的状况。“你头皮发根处皆有红色，大椎位已青紫，你中这东西想来是日颇久，在这山里，唯一可抑制的就是那寒潭，若非寒潭压制，你大抵早睡的不省人事了。”刘繇拿了发丝在若悔先生眼前晃了晃，“小师弟，你看看这发根，不仅红了，也硬了，这都是嘴里喂进去的才能这般。赶快想想谁做的。”
15、静心2
“坐这里，”若悔先生指了指旁边的软垫，“痛处在头颅，坐下，方便这老家伙查看。”
若悔先生带着涵洇回到绝尘轩时，正看见刘繇在偃墨这周围转圈。
绝尘轩里，刘繇嘴里嚼着枣子，若有所思的起身，绕在偃墨旁边转圈圈。方才韩冉来时，话里话外都是在打探，虽则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但依着刘繇的性子，并不会对若悔先生这位弟子产生很好的印象，这个韩冉似也乎并不是看到那般温良……
涵洇本想问若悔先生是何人看，但因着这话，噤了声。
“方才于水中时，是头皮，此刻再试，后颈也有些痛感。”涵洇如实答道。
“自然，多年前你是跑了，师父京郊的府邸差点被夷为平地，这些规矩都是那个时候修的，如今刻在山门入口，要门内所有弟子牢记。”若悔先生睨了刘繇一眼，坐在炉火旁，从水呈里舀了水加到铜壶里，又打开壶盖放了几颗菊花，“是否需要将师父的手札拿出来再拜读一下？”
“只头皮疼还是整个头颅？”若悔先生从恍惚中唤回神志。www.chunyuwx.com
“山中我自会排查，倒是你，好好该如何解这东西。”若悔先生没理会来自刘繇的嘲弄，只是想尽快将涵洇身上那东西解掉。
涵洇心中木木的，走到一侧坐下，即便是方才听了若悔先生方才说不收自己的原因，心中也没有半分波澜，似乎应当如此。
“这里可有斗篷，若有，披上随我回绝尘轩。”若悔先生借着烛光看向外面，雨势是比方才小了许多。
涵洇捏着手里原本想要打开的油伞，没有扭捏，直接将手握住若悔先生手臂。察觉到涵洇的配合，若悔先生这才迈开步子，顺着来时的路折返。
“我是你师伯，怕什么？”刘繇又伸手要拉涵洇的衣袖，“不信你问那小子。”说着，指了指若悔先生。
“方才说头皮与后颈部有痛感，带回来你看看是为何？”若悔先生放下手中的油伞，进了屋子。
“方便，”涵洇取下兜帽，发丝还是湿的，只是不再淌水。
“那倒不必，”刘繇捏了捏鼻子，自己这个师弟这些年口舌愈发的尖利了。还是这位小妮子更合眼缘。“这下知晓我的身份，可放宽心，别的我解不了，这个，大抵可以。”一边说着一边往涵洇脸上看。
“身体发肤，怎可说剃就剃掉，更何况，还是女子。”若悔先生出口制止。
“怎样？寒潭有效果吧？”刘繇献宝一般快步走到涵洇跟前，“只是带着兜帽作何？”
“小妮子，方便老朽拔几根发丝吗？”刘繇脚步轻快的走到涵洇旁边，弯下腰。
“自不必多想，看过之后，自然就知道该如何了。”若悔先生的话传入涵洇耳力。
雨滴打在石壁上的声音渐小，涵洇若有所思的看向外面的天空，方才自己说完那疼痛在头部之后，先生就盯着那烛火看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一般……
只不过，韩冉好不好，刘繇并不关心，左不过不听话时有的是办法，有的是这山里的小兽……
“头发剃了，辟谷一月，白日里针灸引，让脏腑不受影响，调整筋脉，每日除泡寒潭里，余下时间一直修养，避免受外人惊扰，时间久了自己就散了，早说那是麻沸散一类的东西，算不得药和毒。只是费些时间罢了。”刘繇手里捏着几根发丝，说话间有些发怔。
若悔先生将斗篷上的兜帽轻轻揽在涵洇头上，这才开口：“随我走吧，”随之打开油伞，将一臂伸到涵洇面前，“扶着我，若有意外也可照应些。”
“看来你还是迂腐了，师父多年前并不这样。”刘繇翻了翻白眼，又坐回小炉旁。
落雨小了之后，回去的路也好走很多，从潭到绝尘轩的路都铺了青石条，哪怕是看不见，迈着石阶也回的去，涵洇心中对此刻经历的事情有些拿不准，若说对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也不应当，往日里随着夫子学药理时也会自己把脉，并无不妥。可身上被种下的那些东西是何时下的，却又想不起来，看见云清熏衣衫也不过是这十日之事。但用在自己头上的东西，显然已时日很久，若是云清做的，那云清做的也着实隐蔽，并且日复一日在自己身边，都没有发现，若不是自己太蠢，就是云清扮的太像，但据自己于云清的接触，云清并不像是能周密做这些事的人。是林嬷嬷吗？也不像，自己常去寒潭泡，若寒潭能消了这东西的性状，那怕是早解了，林嬷嬷被逐出山门已许久，显然不是。那又是谁呢？
“原来如此，那小妮子随老朽来。”说罢，伸手去拉涵洇的袖子。
只涵洇轻轻的闪了闪身，“还不知老人家您该如何称呼？”对这位稍微奇怪的老人，想到在尚严所看到的那些，涵洇身上有些冷意，并不知该如何看待。
“命重要，还是那些迂腐的想法重要，师父怎地把你教成了夫子样?”刘繇撇撇嘴。“这东西做了改良，这是我这个老骨头能想到最好的法子，若你有别的可行的法子，拿出来也可。”
“只是在想大概是谁做的。”涵洇有些心不在焉。
“为何？”刘繇凑到若悔先生跟前，大声问。
“这老人家确系我师兄，但并不是你师伯。”若悔先生从里间出来，已换了身赭石色的长衫，鞋靴也换了双干爽的，看见涵洇有些慌的样子忙冲着涵洇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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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想不来便不必想，安心走路。”若悔先生的话一如既往的带这些冰冷。
“她虽是我带回山中，教习文武，可她父母皆在世，非父母双亡者，不可收。咱们山中的规矩，孤儿可收，双亲同意的可收，有深仇大恨的可收，家财万贯亦可收，她一样也不占，怎么收她？且她的家世，若悔山庄也并不能高攀。”
刘繇听着若悔先生的话，脸上满是得意的笑，还未得意片刻，只听若悔先生又补了一句，“虽我教习她，但并不算我弟子，未曾行拜师礼。”
刘繇伸手在涵洇两侧的耳后、百会、风府、哑门各拔了发丝，一并查看了涵洇后颈的状况。“你头皮发根处皆有红色，大椎位已青紫，你中这东西想来是日颇久，在这山里，唯一可抑制的就是那寒潭，若非寒潭压制，你大抵早睡的不省人事了。”刘繇拿了发丝在若悔先生眼前晃了晃，“小师弟，你看看这发根，不仅红了，也硬了，这都是嘴里喂进去的才能这般。赶快想想谁做的。”
15、静心2
“坐这里，”若悔先生指了指旁边的软垫，“痛处在头颅，坐下，方便这老家伙查看。”
若悔先生带着涵洇回到绝尘轩时，正看见刘繇在偃墨这周围转圈。
绝尘轩里，刘繇嘴里嚼着枣子，若有所思的起身，绕在偃墨旁边转圈圈。方才韩冉来时，话里话外都是在打探，虽则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但依着刘繇的性子，并不会对若悔先生这位弟子产生很好的印象，这个韩冉似也乎并不是看到那般温良……
涵洇本想问若悔先生是何人看，但因着这话，噤了声。
“方才于水中时，是头皮，此刻再试，后颈也有些痛感。”涵洇如实答道。
“自然，多年前你是跑了，师父京郊的府邸差点被夷为平地，这些规矩都是那个时候修的，如今刻在山门入口，要门内所有弟子牢记。”若悔先生睨了刘繇一眼，坐在炉火旁，从水呈里舀了水加到铜壶里，又打开壶盖放了几颗菊花，“是否需要将师父的手札拿出来再拜读一下？”
“只头皮疼还是整个头颅？”若悔先生从恍惚中唤回神志。www.chunyuwx.com
“山中我自会排查，倒是你，好好该如何解这东西。”若悔先生没理会来自刘繇的嘲弄，只是想尽快将涵洇身上那东西解掉。
涵洇心中木木的，走到一侧坐下，即便是方才听了若悔先生方才说不收自己的原因，心中也没有半分波澜，似乎应当如此。
“这里可有斗篷，若有，披上随我回绝尘轩。”若悔先生借着烛光看向外面，雨势是比方才小了许多。
涵洇捏着手里原本想要打开的油伞，没有扭捏，直接将手握住若悔先生手臂。察觉到涵洇的配合，若悔先生这才迈开步子，顺着来时的路折返。
“我是你师伯，怕什么？”刘繇又伸手要拉涵洇的衣袖，“不信你问那小子。”说着，指了指若悔先生。
“方才说头皮与后颈部有痛感，带回来你看看是为何？”若悔先生放下手中的油伞，进了屋子。
“方便，”涵洇取下兜帽，发丝还是湿的，只是不再淌水。
“那倒不必，”刘繇捏了捏鼻子，自己这个师弟这些年口舌愈发的尖利了。还是这位小妮子更合眼缘。“这下知晓我的身份，可放宽心，别的我解不了，这个，大抵可以。”一边说着一边往涵洇脸上看。
“身体发肤，怎可说剃就剃掉，更何况，还是女子。”若悔先生出口制止。
“怎样？寒潭有效果吧？”刘繇献宝一般快步走到涵洇跟前，“只是带着兜帽作何？”
“小妮子，方便老朽拔几根发丝吗？”刘繇脚步轻快的走到涵洇旁边，弯下腰。
“自不必多想，看过之后，自然就知道该如何了。”若悔先生的话传入涵洇耳力。
雨滴打在石壁上的声音渐小，涵洇若有所思的看向外面的天空，方才自己说完那疼痛在头部之后，先生就盯着那烛火看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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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剃了，辟谷一月，白日里针灸引，让脏腑不受影响，调整筋脉，每日除泡寒潭里，余下时间一直修养，避免受外人惊扰，时间久了自己就散了，早说那是麻沸散一类的东西，算不得药和毒。只是费些时间罢了。”刘繇手里捏着几根发丝，说话间有些发怔。
若悔先生将斗篷上的兜帽轻轻揽在涵洇头上，这才开口：“随我走吧，”随之打开油伞，将一臂伸到涵洇面前，“扶着我，若有意外也可照应些。”
“看来你还是迂腐了，师父多年前并不这样。”刘繇翻了翻白眼，又坐回小炉旁。
落雨小了之后，回去的路也好走很多，从潭到绝尘轩的路都铺了青石条，哪怕是看不见，迈着石阶也回的去，涵洇心中对此刻经历的事情有些拿不准，若说对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也不应当，往日里随着夫子学药理时也会自己把脉，并无不妥。可身上被种下的那些东西是何时下的，却又想不起来，看见云清熏衣衫也不过是这十日之事。但用在自己头上的东西，显然已时日很久，若是云清做的，那云清做的也着实隐蔽，并且日复一日在自己身边，都没有发现，若不是自己太蠢，就是云清扮的太像，但据自己于云清的接触，云清并不像是能周密做这些事的人。是林嬷嬷吗？也不像，自己常去寒潭泡，若寒潭能消了这东西的性状，那怕是早解了，林嬷嬷被逐出山门已许久，显然不是。那又是谁呢？
“原来如此，那小妮子随老朽来。”说罢，伸手去拉涵洇的袖子。
只涵洇轻轻的闪了闪身，“还不知老人家您该如何称呼？”对这位稍微奇怪的老人，想到在尚严所看到的那些，涵洇身上有些冷意，并不知该如何看待。
“命重要，还是那些迂腐的想法重要，师父怎地把你教成了夫子样?”刘繇撇撇嘴。“这东西做了改良，这是我这个老骨头能想到最好的法子，若你有别的可行的法子，拿出来也可。”
“只是在想大概是谁做的。”涵洇有些心不在焉。
“为何？”刘繇凑到若悔先生跟前，大声问。
“这老人家确系我师兄，但并不是你师伯。”若悔先生从里间出来，已换了身赭石色的长衫，鞋靴也换了双干爽的，看见涵洇有些慌的样子忙冲着涵洇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