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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会子我差冷翼将青宇青烜送过来,与曾历一处如何?”若悔试探的问道。
如今四月初,山上并不暖和,曾阳只觉得受过伤的腿这会子有些隐隐作痛,只慢下脚步,退到一个角落,靠着墙揉了会子,这才又起身。不多时才到了自己小院,借着屋内的烛火,看见若悔正坐在院子里。
曾阳就这么瞧着若悔,试图寻出些不一样来,半晌笑了笑,“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曾阳有些疑惑,历来青宇青烜都是随着若悔住在绝尘轩,一则,本身就是最小的弟子,山庄也无甚人能精心照料;二则,这半大小子实在吵闹,放在弟子所,早不知挨了多少揍了。
云水阁在黑水河边,因着当年选址,看到云雾团在水面上才定了此地,取名云水阁。若悔幼时有一阵子的光景,随着万谟在此处,但是自家师父却只在云水阁造好之后来过一次再未曾来过,各种原因无人知晓,之后来刘繇头部受重创之后在此居住过几年,之后就是万谟带着若悔与曾阳常来,万谟离开后,若悔也是多年未再去过。前些年,因着绝尘轩翻建,若悔那时的功法有些激进,这才带了几个小的在云水阁住了些时日。
平日山庄无人来时,山庄仅留三人负责洒扫一应事宜。
若悔也没有纠结那个问题,“症结大概还是在师父那处,自打我接任山庄,查了诸多事,有些事根本想不通,若此事顺利揭过,咱们是要坐下来好好研究一番。”
若悔早知会有这么一问,很自然的说道:“大师兄本就打算将涵洇与安玉收做弟子,只是之前顾虑到我,后来我与大师兄谈过一次,既然大师兄愿意,孩子同意,我自然无甚异议,加上涵洇本就大了,与我隔开自然好,大师兄年岁正好摆在那里,自然不怕旁人说些甚,涵洇拜大师兄为师也合适。”
若悔山庄待门人历来宽厚,到年岁不想在山上的,由山庄出面帮其处理户籍、娶妻、置办田地、宅子这些,有一些愿意在山下的,也可租种山庄的田产,若遇着家中有难的,山庄也会出人出力,故而这么多年,似徐厄那样的人已鲜少,但韩冉显然是让曾阳与若悔有了不小的打击,曾阳亲自抱回去的,在若悔手下亲自教导的,如今这样子,显然都没有想到……
“若你愿意,收了曾历做徒弟得了,孩子整日曾伯曾伯的叫,显得生分。”若悔瞧了一眼睡得七倒八歪的曾历,头一次跟曾阳说曾历的事。
残云小筑。
“那咱们便说好了,稍后我差冷翼将孩子送过来。”若悔没说的后半句是,今夜打鼠。
云水阁。
守门人隔着门缝看见靠坐在大石旁的韩冉,撇撇嘴,熄了烛火。
哪怕三年前对涵洇动手,韩冉也做得天衣无缝,即便是在京都见了张仪川这样的事情,若没有那个传说中的大师兄安佑,是否,这会子自己还能安稳的躺在山庄里。
“曾历方才与我拿了垫子,还好。”说话间,起身抽下垫子拿在手上,往房里去。
曾阳这才想起在刑室收拾徐厄时看到的那双眼,那是恨不得让自己去死的表情,当时只以为是徐厄受刑严重时迸发的怒意,如今想来徐厄离开山庄前的那些日子便用如此的眼神看山庄的人了,但即便如此也会觉得心神一颤。
“早年他来山上,还愿意跟着我,之后他大一些,知道与我差了辈分,这才慢慢疏远了。后来有一阵我跟着大师兄修习药草,正遇上安河找上大师兄,想要拜到大师兄门下做弟子,大师兄自然是拒了。想来是那会子就恨上了我。”若悔并不觉得那些事难以启齿,相反说完了倒是有几分释然,“若非我承袭山庄,还有些压箱底的功夫,他也未必服我。不过后来他成亲,依照惯例去了尚严所,我倒是一年也见不了几次。师徒情这些,在我们之间未曾出现过。”
“这样也好。”曾阳明白这些年关于两人的流言蜚语,只是两个当事人丝毫不理会,自己也就没提过,这会子若悔说了这个打算,对他们来说,也算好事。
“做了再说。”若悔并不掩饰自己的心情。
安冷翼从未到过残云小
“三天。只看过几次身影,暂时无法确定身份,只是看着竟然有些熟悉,故而想把青宇青烜先支出来,若对战分心,想来两头都会不保。”
就连后来自己大些与王府联络上之后,每封来信都会询问有无甚来钱快的门路,甚至是问过山庄有无韩王府可以参与的产业,意图分一杯羹。
这会子,夜微凉,韩冉坐在云水阁前,原本是想着进云水阁里瞧瞧,谁知守门的丝毫不让,只说山庄已告知各处,韩冉脱离了山庄,自然云水阁是不能允许进入的,韩冉只得在云水阁旁的大石边靠坐下,眼神空洞的看着云水阁的大门。
曾阳这些年能看见涵洇在修习上的用心,也能看见检查修习时若悔几不可见的赞赏,自然知晓这孩子在修习上的造诣和天赋,故而此刻若悔一面说着,曾阳自己也一面在思量。“那暂且便照你说的来,安玉似乎也想跟着大师伯,你有何打算。”
曾阳无奈笑笑,起身跟了进去。曾历早睡下,今日玩的狠了,方才给若悔先生拿了垫子,原想等着曾阳,怎料也不知怎的,就睡懵了。
“行的通吗?”曾阳有些没底。
当韩冉下山时,一路上也都在复盘这么多年的境遇,显然,先生和曾伯确系是发现了自己与韩家的联络,自然十二年前借助张家换壳的法子也是被发现了,这才会将自己逐出山门。可自己这十二年,在山庄,过得也并不如旁的弟子那般无忧无虑,闲暇时,不仅要顾及到韩家的讯息,还要在同门面前掩饰掉那些破绽,虽说初期山庄在修习上有教无类从不藏私,可这半年,也明显能感到师父在做安排时,会有意将自己调走。师父本就鲜少插手山庄弟子的安置,唯一遇见的一次,还是因着自己暴露了。
韩冉身上虽有山庄给的盘缠和地契,可日后的日子会如何,韩冉并不能预知,争吵间,韩冉就被赶下了车,拎着身上不多的行李站在道边时,韩冉甚至发出了一声讥笑,无论自己在山中是何等身份,左右都是不会被慢待的,看了看周遭,韩冉记起自己被扔下的地方离云水阁不远,这才雇了牛车,赶了小半日,终于到了云水阁。
只是,现实又给了韩冉一记耳光,云水阁的守门人并不让韩冉进门,且说了些子重话,守门人的武功又颇高,韩冉自己也不敢再造次,只得不再纠缠,靠坐在此。
“那人在文阑阁几天了?”
“不怕凉?”曾阳瞧着若悔,一时间不知说甚。
“原是想着我自己在山庄的身份有些子尴尬,若能拜在你们下最好,只这孩子心思没在修习上,这才耽搁了。”曾阳知晓若悔的考量,一时间也想不到好的说辞,只是将曾历小心的抱起,放在耳房。
“我问过师兄,涵洇暂时无妨,即便是打斗也可,她那身逃命的功夫,真正认真起来,我都抓不住,自然不必担心。再加上她如今的情形,再搬一处住所,不见得是好事。”若悔说出自己的想法,自然也是想听听曾阳的建议。
山庄全然笼罩在黑暗中,即便是那丝残月依旧挂在天空,也掩饰不了黑暗中那股冷。www.zuiyanwx.com曾阳晚间视物特别好,不多时便到了弟子所,在弟子所外间的数下停留了片刻,看到各个房间的烛火依旧吹灭,声音渐渐低沉,这才抬脚往自己小院回去。
“这些年看来,徐厄似乎是抱着与山庄不死不休的想法下的手,若非你当年在云水阁的那场厮杀,这会子山庄还不知会如何?”曾阳并没有直接回答若悔的问题。
“如今看来是樊信将山庄每个弟子的品性和日常书信告知了师父,这才搞了诸多冤假错案。”若悔瞧着曾阳将曾历放好退出来的小心翼翼,笑了笑,“师父这几年来信,控制欲渐增,包括涵洇、曾历都点了名不许我收到门下,如今,徐厄樊信我都抓了,再也不消被束缚着。你且先收了曾历,左右我会的你也会,我不会的你也会,由你教导,曾历更好适应。”言语间,倒像是多了几分洒脱。
“因为大师兄不收他,忌恨你?”曾阳有些想不通。
“文阑阁进了人,虽则此前派了弟子在文阑阁外守着,可那人谨慎,只在文阑阁内出入,尚不知要寻东西,还只是暂时找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青宇青烜如今在绝尘轩,到底不放心,待我将人抓住,你再送回来。”
韩冉原本想直接回韩王府,可一想到自己那些势力的亲人,便换了方向,坐了杂耍的马车,原本想着能一路去京都,但谁知那杂耍的班主三番五次试探,想要韩冉交些钱财,这才愿意捎带韩冉一段。
“徐厄为何会记恨那些师兄,恨到要将他们全部折磨致死妻儿都葬身蛇腹,你可能理解?”若悔显然觉得曾阳的话有些好笑,“你收拾徐厄前,徐厄看你的眼神是无所谓还是恨?”
“你有甚安排?”
“方才安师兄说起了安河,似是想知晓你与安河之间到底有何过节,因何嘴上喊着师父,私下里如此……”说实话,非但是安笑好奇,连曾阳自己也好奇的紧。
“涵洇呢?”
韩冉自十二年前上山前,就明了自己的责任,壮大韩王府。只是在山庄修习多年,纵横捭阖之术看的多了,也就明白要韩王府兴盛是如何难。族中仅保留着少量田产、店铺、钱财,矿产一样没有,且韩家历来清高,府中善经营的族人竟是一个没有,多是只会伸手向上之辈,这么多年了也勉强守着祖宗留下那点子钱财吃老本。
曾阳本想问若悔下一步的打算,可看着又在摩挲手中玉的若悔,还是只点点头。
韩冉此刻,后悔的并非自己在山庄多年的不守分寸,而是在复盘自己露出的破绽。
只是往事不可追,能做的无非是过好现在,韩冉想着,起身,回头瞧了瞧云水阁的大门,只拿起东西重新没入黑暗里……
“是么?”若悔捏着桌上凉掉的水,饮了一大口,这才继续道:“左右这庄主做的并不随心意,如今放肆些想来无妨。”
] “待会子我差冷翼将青宇青烜送过来,与曾历一处如何?”若悔试探的问道。
如今四月初,山上并不暖和,曾阳只觉得受过伤的腿这会子有些隐隐作痛,只慢下脚步,退到一个角落,靠着墙揉了会子,这才又起身。不多时才到了自己小院,借着屋内的烛火,看见若悔正坐在院子里。
曾阳就这么瞧着若悔,试图寻出些不一样来,半晌笑了笑,“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曾阳有些疑惑,历来青宇青烜都是随着若悔住在绝尘轩,一则,本身就是最小的弟子,山庄也无甚人能精心照料;二则,这半大小子实在吵闹,放在弟子所,早不知挨了多少揍了。
云水阁在黑水河边,因着当年选址,看到云雾团在水面上才定了此地,取名云水阁。若悔幼时有一阵子的光景,随着万谟在此处,但是自家师父却只在云水阁造好之后来过一次再未曾来过,各种原因无人知晓,之后来刘繇头部受重创之后在此居住过几年,之后就是万谟带着若悔与曾阳常来,万谟离开后,若悔也是多年未再去过。前些年,因着绝尘轩翻建,若悔那时的功法有些激进,这才带了几个小的在云水阁住了些时日。
平日山庄无人来时,山庄仅留三人负责洒扫一应事宜。
若悔也没有纠结那个问题,“症结大概还是在师父那处,自打我接任山庄,查了诸多事,有些事根本想不通,若此事顺利揭过,咱们是要坐下来好好研究一番。”
若悔早知会有这么一问,很自然的说道:“大师兄本就打算将涵洇与安玉收做弟子,只是之前顾虑到我,后来我与大师兄谈过一次,既然大师兄愿意,孩子同意,我自然无甚异议,加上涵洇本就大了,与我隔开自然好,大师兄年岁正好摆在那里,自然不怕旁人说些甚,涵洇拜大师兄为师也合适。”
若悔山庄待门人历来宽厚,到年岁不想在山上的,由山庄出面帮其处理户籍、娶妻、置办田地、宅子这些,有一些愿意在山下的,也可租种山庄的田产,若遇着家中有难的,山庄也会出人出力,故而这么多年,似徐厄那样的人已鲜少,但韩冉显然是让曾阳与若悔有了不小的打击,曾阳亲自抱回去的,在若悔手下亲自教导的,如今这样子,显然都没有想到……
“若你愿意,收了曾历做徒弟得了,孩子整日曾伯曾伯的叫,显得生分。”若悔瞧了一眼睡得七倒八歪的曾历,头一次跟曾阳说曾历的事。
残云小筑。
“那咱们便说好了,稍后我差冷翼将孩子送过来。”若悔没说的后半句是,今夜打鼠。
云水阁。
守门人隔着门缝看见靠坐在大石旁的韩冉,撇撇嘴,熄了烛火。
哪怕三年前对涵洇动手,韩冉也做得天衣无缝,即便是在京都见了张仪川这样的事情,若没有那个传说中的大师兄安佑,是否,这会子自己还能安稳的躺在山庄里。
“曾历方才与我拿了垫子,还好。”说话间,起身抽下垫子拿在手上,往房里去。
曾阳这才想起在刑室收拾徐厄时看到的那双眼,那是恨不得让自己去死的表情,当时只以为是徐厄受刑严重时迸发的怒意,如今想来徐厄离开山庄前的那些日子便用如此的眼神看山庄的人了,但即便如此也会觉得心神一颤。
“早年他来山上,还愿意跟着我,之后他大一些,知道与我差了辈分,这才慢慢疏远了。后来有一阵我跟着大师兄修习药草,正遇上安河找上大师兄,想要拜到大师兄门下做弟子,大师兄自然是拒了。想来是那会子就恨上了我。”若悔并不觉得那些事难以启齿,相反说完了倒是有几分释然,“若非我承袭山庄,还有些压箱底的功夫,他也未必服我。不过后来他成亲,依照惯例去了尚严所,我倒是一年也见不了几次。师徒情这些,在我们之间未曾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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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子,夜微凉,韩冉坐在云水阁前,原本是想着进云水阁里瞧瞧,谁知守门的丝毫不让,只说山庄已告知各处,韩冉脱离了山庄,自然云水阁是不能允许进入的,韩冉只得在云水阁旁的大石边靠坐下,眼神空洞的看着云水阁的大门。
曾阳这些年能看见涵洇在修习上的用心,也能看见检查修习时若悔几不可见的赞赏,自然知晓这孩子在修习上的造诣和天赋,故而此刻若悔一面说着,曾阳自己也一面在思量。“那暂且便照你说的来,安玉似乎也想跟着大师伯,你有何打算。”
曾阳无奈笑笑,起身跟了进去。曾历早睡下,今日玩的狠了,方才给若悔先生拿了垫子,原想等着曾阳,怎料也不知怎的,就睡懵了。
“行的通吗?”曾阳有些没底。
当韩冉下山时,一路上也都在复盘这么多年的境遇,显然,先生和曾伯确系是发现了自己与韩家的联络,自然十二年前借助张家换壳的法子也是被发现了,这才会将自己逐出山门。可自己这十二年,在山庄,过得也并不如旁的弟子那般无忧无虑,闲暇时,不仅要顾及到韩家的讯息,还要在同门面前掩饰掉那些破绽,虽说初期山庄在修习上有教无类从不藏私,可这半年,也明显能感到师父在做安排时,会有意将自己调走。师父本就鲜少插手山庄弟子的安置,唯一遇见的一次,还是因着自己暴露了。
韩冉身上虽有山庄给的盘缠和地契,可日后的日子会如何,韩冉并不能预知,争吵间,韩冉就被赶下了车,拎着身上不多的行李站在道边时,韩冉甚至发出了一声讥笑,无论自己在山中是何等身份,左右都是不会被慢待的,看了看周遭,韩冉记起自己被扔下的地方离云水阁不远,这才雇了牛车,赶了小半日,终于到了云水阁。
只是,现实又给了韩冉一记耳光,云水阁的守门人并不让韩冉进门,且说了些子重话,守门人的武功又颇高,韩冉自己也不敢再造次,只得不再纠缠,靠坐在此。
“那人在文阑阁几天了?”
“不怕凉?”曾阳瞧着若悔,一时间不知说甚。
“原是想着我自己在山庄的身份有些子尴尬,若能拜在你们下最好,只这孩子心思没在修习上,这才耽搁了。”曾阳知晓若悔的考量,一时间也想不到好的说辞,只是将曾历小心的抱起,放在耳房。
“我问过师兄,涵洇暂时无妨,即便是打斗也可,她那身逃命的功夫,真正认真起来,我都抓不住,自然不必担心。再加上她如今的情形,再搬一处住所,不见得是好事。”若悔说出自己的想法,自然也是想听听曾阳的建议。
山庄全然笼罩在黑暗中,即便是那丝残月依旧挂在天空,也掩饰不了黑暗中那股冷。www.zuiyanwx.com曾阳晚间视物特别好,不多时便到了弟子所,在弟子所外间的数下停留了片刻,看到各个房间的烛火依旧吹灭,声音渐渐低沉,这才抬脚往自己小院回去。
“这些年看来,徐厄似乎是抱着与山庄不死不休的想法下的手,若非你当年在云水阁的那场厮杀,这会子山庄还不知会如何?”曾阳并没有直接回答若悔的问题。
“如今看来是樊信将山庄每个弟子的品性和日常书信告知了师父,这才搞了诸多冤假错案。”若悔瞧着曾阳将曾历放好退出来的小心翼翼,笑了笑,“师父这几年来信,控制欲渐增,包括涵洇、曾历都点了名不许我收到门下,如今,徐厄樊信我都抓了,再也不消被束缚着。你且先收了曾历,左右我会的你也会,我不会的你也会,由你教导,曾历更好适应。”言语间,倒像是多了几分洒脱。
“因为大师兄不收他,忌恨你?”曾阳有些想不通。
“文阑阁进了人,虽则此前派了弟子在文阑阁外守着,可那人谨慎,只在文阑阁内出入,尚不知要寻东西,还只是暂时找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青宇青烜如今在绝尘轩,到底不放心,待我将人抓住,你再送回来。”
韩冉原本想直接回韩王府,可一想到自己那些势力的亲人,便换了方向,坐了杂耍的马车,原本想着能一路去京都,但谁知那杂耍的班主三番五次试探,想要韩冉交些钱财,这才愿意捎带韩冉一段。
“徐厄为何会记恨那些师兄,恨到要将他们全部折磨致死妻儿都葬身蛇腹,你可能理解?”若悔显然觉得曾阳的话有些好笑,“你收拾徐厄前,徐厄看你的眼神是无所谓还是恨?”
“你有甚安排?”
“方才安师兄说起了安河,似是想知晓你与安河之间到底有何过节,因何嘴上喊着师父,私下里如此……”说实话,非但是安笑好奇,连曾阳自己也好奇的紧。
“涵洇呢?”
韩冉自十二年前上山前,就明了自己的责任,壮大韩王府。只是在山庄修习多年,纵横捭阖之术看的多了,也就明白要韩王府兴盛是如何难。族中仅保留着少量田产、店铺、钱财,矿产一样没有,且韩家历来清高,府中善经营的族人竟是一个没有,多是只会伸手向上之辈,这么多年了也勉强守着祖宗留下那点子钱财吃老本。
曾阳本想问若悔下一步的打算,可看着又在摩挲手中玉的若悔,还是只点点头。
韩冉此刻,后悔的并非自己在山庄多年的不守分寸,而是在复盘自己露出的破绽。
只是往事不可追,能做的无非是过好现在,韩冉想着,起身,回头瞧了瞧云水阁的大门,只拿起东西重新没入黑暗里……
“是么?”若悔捏着桌上凉掉的水,饮了一大口,这才继续道:“左右这庄主做的并不随心意,如今放肆些想来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