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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宁雪倾身靠过来,蜷缩却也舒展,像一张被抚平了、揉开了的纯白纸张,“孩子,我喂不饱你吗?”

    画布上绘制的画面便是毕业册上姿态亲昵的她们,白澄夏神情复杂地看向捂着额头的虞宁雪,想要上前却被推开了。

    白澄夏只好顺着说:“你不是她。”

    这里正是她们初遇的地方,白澄夏迈步走过去,在她身前蹲了下来,平视的目光极为温和,“你都知道了?”

    “虞宁雪!”

    眼底盘旋不去的阴鸷表露出女人极度不悦的心情,白澄夏有些无奈,只好道:“向你。”

    “我……”

    四周场景骤然变换,闪烁不定,也昭示着她情绪的极不稳定。

    此话一出,虞宁雪反而用一双水色浸润的狐狸眼看来,破碎而悲伤,“你是因为觉得我是她,才对我好了一些,对吗?”

    虞宁雪忍着脑海深处的剧痛,呢喃否认,“我不是她,我不是她!”

    这个世界就是以她的灵魂为养料才得以存在,隐身跟在白澄夏身后时,虞宁雪强迫着自己不要生出欣喜,不要因为这份爱屋及乌的在意而丢盔弃甲。

    好不容易绷出来的淡然被打破,裸。露在外的肌肤全然染上淡粉,白澄夏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鼻尖,羞恼道:“好了,别说了。”

    白澄夏一时无言,确实存在这个原因,可是她清晰明白眼前的虞宁雪就是让她感受到家人温暖的女孩。

    场景变换为长乐宫,虞宁雪将白澄夏安置在床榻上,拿来一条冷水浸润的毛巾敷在对方额头上,这才泄愤地捏了捏那触感柔软的脸颊。

    “你很乖,值得奖励。”

    …

    如同被蛊惑,虞宁雪渐渐俯身,拿鼻尖蹭了蹭白澄夏的唇瓣。

    对于白澄夏的犹豫并不意外,宁唯拍了拍她的肩,笑得安抚,“待你想明白了这些,我就把真相告诉你。”

    白澄夏轻笑出声,清亮明净的桃花眼内些许愉悦如海面浮动,“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还没想好。”

    “你记住了,我不是她。”

    失魂落魄地从慈宁宫走出来,肚子发出空空如也的哀嚎,这时才想起来她们明明是来找宁唯一起用早饭的,怎么又搞得一团糟了呢?

    考虑到世界的稳定,她不能让虞宁雪忆起一切,可是那双满是碎冰流淌的目光,明明无声,却好似发出了瓷器碎裂一地的声响。

    好听的低笑声引起胸腔的震颤,这份慌乱是因为自己而产生的,光是这个念头便能引起脑海深处的愉悦,虞宁雪不过一个闪身便来到了白澄夏身边,随后牵住了那只温度有些高的手。

    虞宁雪轻哼一声,双颊染上薄红,面上却绷得高傲,“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指尖,虞宁雪忍住耳尖的热意,问:“为什么道歉?”

    腿心坐了下来,如今她们正好平视,虞宁雪轻轻解开衣带,抬手搭在白澄夏的肩上,“喂饱我,或者说,我来喂饱你。”

    扑入怀中的女孩身姿纤瘦,滚烫的泪珠落在了颈侧,来自于虞宁雪的嗓音闷闷的,想要装作凶巴巴却又被泪水泡得软软的。

    本就松松垮垮搭在身上的里衣染上滚落的湿痕,虞宁雪垂下雪睫看了一眼,很是羞耻地红了耳根。

    眼见虞宁雪即将恼羞成怒,白澄夏立马顺毛,“我会参加高考留在本市的。”

    漂亮妖冶的狐狸眼闭上一瞬,身体便恢复了正常,她拢紧衣襟,尾音拉长,不耐又娇气,“真是麻烦。”

    原来是因为听见了昨天在办公室和老师的谈话才不理自己的吗?

    望着眼前哭得眼圈通红的少女,白澄夏摸了摸她柔滑如绸缎的发丝,笑着问:“就这么舍不得我?”

    清了清嗓子后,她抬手帮虞宁雪系好衣带,目光恢复清明,“走吧,去吃些东西,半天没进食了呢。”

    白澄夏倒不是嫌弃,就是感觉怪怪的,像是被打上什么不可言说的烙印。

    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毛**亮,却又可怜兮兮的。

    对于虞宁雪的能力,除了隐身,白澄夏又得知了另一点。

    女人憋闷地嘟囔着,“并非什么,倒是把话说完呀!”

    白澄夏坐上轿撵,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乌云,“去长乐宫。”

    “不是,虞宁雪!”

    淡漠的嗓音泄露出些许委屈来,虞宁雪跪坐在白澄夏大腿上,眸光执拗,“你不能,因为她才对我好。”

    终于不再需要依靠影子来牵手了。

    什么意思?

    人都快被蒸熟了,白澄夏兀自走在前面,背影显得有些落荒而逃的狼狈。

    这对于一向渴求来自于她的亲近的虞宁雪来说,是很不合常理的举动。

    虞宁雪简单束起发丝,眼尾的水色渲染出蛊惑的媚意,眼波流转,如狡黠的狐狸,“你还是吃了点的,别敢做不敢当哦。”

    按住了虞宁雪的肩膀,白澄夏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宁唯,后者隐晦地摇摇头,很快就卷起了画布,故作轻松道:“雪儿怎么了?可是母后将你画得不够漂亮?”

    白澄夏想要为这份口是心非笑一笑,却无力牵起唇角,只得认真而诚挚地抬眸看去,嗓音干哑,“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吗?”

    虞宁雪仿佛听不进任何言语,仍然重复道:“我不是她。”

    这略显禁忌的cosplay,令白澄夏有些脸热。

    白澄夏在这时睁开了眼,水润的眸子一瞬间被赋予无数道光晕,她认认真真地看着虞宁雪,目光澄澈,“对不起。”

    “你既然听见了,就应该明白,我并非……”

    说到这里,中暑的症状加重,白澄夏昏了过去,如愿靠在了虞宁雪的怀中。

    这时,一道清隽修长的身影自空中浮现,虞宁雪垂首看来,如偶然降世的神女,皎若落雪,“别装了,不就想引我见你吗?”

    白澄夏思索了一会儿,温声道:“因为我让你哭了。”

    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冰甜的乳液很能解暑,却不太能饱腹,白澄夏抬起一双已经染上晕红的桃花眼,润过的嗓音犹显低哑,“等一下再……”

    清凛矜贵的背影一闪而过,仿佛刚刚的对峙都不曾存在,白澄夏紧蹙着眉,茫然地看向宁唯,“我到底该怎么做?”

    喉咙上下滚动,白澄夏往后躲了躲,音色越发低了,提醒道:“衣服。”

    指尖缓缓描摹过明锐漂亮的眉眼,长眉根根分明,桃花眼形状完美,卷翘繁密的睫羽投下一片阴影,在适中的间距下渲染出些许攻击性。

    并不知道这个举动有多像示好的猫咪,仿佛被轻轻吻过,虞宁雪软下腰肢,故意捏住了白澄夏的鼻子,惹得对方不自觉蹙起眉,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你闭嘴!”

    像是在炎炎夏日喝了一杯多汁软桃,带着独属于虞宁雪的冰冷温度,入口时,口感极嫩。

    虞宁雪轻笑出声,“为什么不说?我看你明明很喜欢嘛。”

    “不说话的时候,乖多了。”

    石柱挡住了阳光,虞宁雪藏在一片阴影中,湿漉漉的眸光轻轻颤动,楚楚动人,“如果我没有偷听到,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告诉我?走的前一天吗?”

    “……你要说到做到。”

    熟悉的宫殿内空无一人,丝毫不见虞宁雪的踪影,偌大的皇城,她顶着艳阳寻找了一上午,这时才明白曾经虞宁雪的心情。

    一瞬的沉默就足够虞宁雪冷笑出声,如此抗拒的原因也不过就是害怕自己是“替身”,她极度失望地扫了一眼白澄夏,落寞地转身离开。



    心脏发出超过负荷的悲鸣,眼眶浮现些许湿润,白澄夏却见宁唯神情探究,语气淡定,“我其实也很想问你,如果没有过往,你还会这么在意如今的雪儿吗?”

    如同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虞宁雪瞬间炸起一身毛,羞恼道:“谁跟着你了?”

    心脏紧缩了一瞬,白澄夏侧身挡住了画架,低声询问:“你怎么了?”

    白澄夏靠在了一处红墙下,如离开水域太久的鱼,慢吞吞地喘息着。

    见白澄夏目露不解,宁唯站了起来,道:“对于你来说,雪儿只是将你囚禁在这个游戏世界的恶人,你不恨她吗?”

    笑意越发扩大,比起之前的

    对于十八年来唯一的朋友,对于事事都让着她、顺着她的白澄夏,虞宁雪想要恃宠而骄地将这人永远留在身边。

    无论是保送去首都读书,还是在本市以师范生免费就读*师范大学从而毕业后前往山区支教,似乎都不是她心里的最佳选项。

    喉咙滚动了一下,好似真的存在两个虞宁雪,白澄夏按耐住指尖的蠢蠢欲动,温驯地点点头,“我知道。”

    “真是可恶。”

    今日的虞宁雪比起往日要更为敏感,也可能是情动至极,所以仅仅是在胸口流连,指尖也只是固定在了纤细的腰线处,那浇灌而下的清泉意外地打湿了大腿,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细雨。

    第35章 礼物

    似是心绪无所遁形,白澄夏垂下目光,声线迷惘,“我一开始是恨的,可是现在,我逐渐开始理解她,开始心疼她,虽然我仍然想离开,可是我已经有些舍不得她了。”

    身子有些受不住,眼前开始发黑,如晕开的墨渍,逐渐占满视线。

    送到嘴边的饮品清甜可口,奶香浓郁,耳边的喘息也暧昧旖旎,满是只对她开放的宠溺与放纵。

    “那我面前这个哭包是谁?”

    “那你喜欢她吗,无论她是什么模样?”

    虞宁雪在这时倾身靠近,媚眼如丝地撩过白澄夏乖顺垂落的发梢,音色蛊惑,“你是在向我道歉,还是向那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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