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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澄夏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来和老师请了假,而虞宁雪看她居然看手机不哄自己,顿时更气了,侧脸简直看上去和河豚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艺考的专项是钢琴,不过以前最擅长的内容,现在恐怕也变得陌生了,虞宁雪不想面对自己的无能,却也知道自己最终都要面对的。

    十月底的下午,白澄夏刚刚穿好外套,衣角就被睡眼惺忪的虞宁雪拉住,对方还无意识地晃了晃,撒娇似的,“就不能不去吗,再陪我睡一会儿。”

    太娇了太可爱了——

    “我算是说不过你。”

    白澄夏则是搬了张凳子坐在不远处,眼前摆着画架,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落笔。

    因为失重感,虞宁雪只能紧紧搂着白澄夏的脖颈,没什么力气的双腿也努力盘在对方腰间,闻言,她明白了什么,羞怒地揪住了距离很近的耳朵,“你故意逗我呢?”

    听着这略显愧疚和自责的语气,虞宁雪赶忙坐了起来,结果拉到了腰间的筋脉,顿时疼得眼冒泪花,还摆手解释着,“我没有这么觉得,本来为了我的考试,你就付出了很多了……”

    “你再睡一会儿,我回来了,咱们把昨天那道题先弄懂。”

    但是当虞宁雪轻轻抬腕,优美的身体线条几乎无法用笔触勾勒出来,雪白的发丝在阳光直射进来时染上了金光,那一瞬间,原来光也会偏爱美人。

    “也是。”

    当坐在钢琴面前时,虞宁雪习惯地抚了一遍,感受着那缓缓倾斜而出的琴音,仿佛在对话。

    不过,虞宁

    “抱我去轮椅上。”

    “不疼了不疼了。”

    相邻而坐,四目相对,白澄夏心底感慨,这才是生活嘛。

    玩了那么多游戏,白澄夏渐渐地对游戏原画挺感兴趣的,就报了一个成人绘画班,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去上课。

    但是虞宁雪并不是她,本来就昏迷了五年,意识在游戏世界又经过了十九年,再来面对这些知识是很陌生的,其实偶尔放松一些,也没事。

    “你又要去上课了吗?”

    白澄夏被逗笑了,故作严肃地板起脸,指尖也轻轻擦过格外敏感的侧腰,“不是你让我不去上课的吗?”

    之前去画画的时候,老师有夸过白澄夏,说她很有天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掌握比例,可是就是太过规整,没什么动弹感,以及活力。

    她伸出一只手递到虞宁雪面前让她借力,可是听说她还是要去上课后,虞宁雪又有些不情愿。

    白澄夏理解地点点头,看着虞宁雪困倦的模样,低声道:“不好意思,是我最近对你要求太高了。”

    白澄夏坐近了些,担忧地握住了虞宁雪的侧腰,“怎么了?扭到了吗?”

    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答案,虞宁雪努力撑着身子回头看来,“你怎么不说话?”

    白澄夏微微挑眉,这是《冬日》,曾经虞宁雪最为熟练的歌曲。

    第67章 恢复

    见白澄夏的态度似乎动摇了,她趁热打铁地说:“小白老师你也说过的,把该拿的分拿到手就可以了,而且我是艺术生,不用考你那么高的分。”

    白澄夏终于忍不住放声笑出来,眼角甚至渗出了些许泪花,“笑死我了,我在你眼中就是个色。鬼吗?好了,起来去吃饭吧,我要去上课了。”

    白澄夏将她放在了轮椅上,推着来到了餐厅,这时候,阿姨也端着餐盘走了出来,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

    清冽的琴音仿佛带着她们来到了寒霜雪地,清冷澄澈,指尖葱白,弹动时如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婉转,却温暖。

    “你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结果,刚刚回头就对上了那侵略性满满的目光,她瑟缩了一下,小声道:“你、你去上课吧,时间不早了。”

    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虞宁雪抿着唇,颇为口是心非地问:“你的画画课怎么办?”

    白澄夏也无奈一笑,抬首示意她趴下来,指尖轻轻地陷入细软的腰肢,慢慢地按揉着,“你怎么二十多岁的年纪,身体像八十岁?”

    虞宁雪也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抿着唇张开了手,一副让白澄夏抱的模样。

    “求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白澄夏笑得眉眼弯弯,越相处就越能发现虞宁雪的心理年龄只有十八岁,不像自己已经被工作磨得有些平淡了,抛开那层冷淡的保护色后,真实的她性子跳脱,爱笑爱闹爱撒娇,对于无趣的生活来说也是一剂良药。

    白澄夏知道虞宁雪在害怕什么,所以尽可能用自然的语气引出了这件事,她看着垂眸沉思的女孩,仿佛看见了即将破茧而出的蝴蝶。

    虞宁雪很漂亮,这是她早就知道的。

    白澄夏对于这份小脾气心知肚明,将虞宁雪抱起来后,她没有放下来,而是托住了对方的腰身,笑道:“我突然想起来,这节课是实践课,老师让我们画一张人像。”

    “好,等会儿去试试。”

    他们并没有着急地冲进去,只是站在琴室外,安静地听着虞宁雪的弹奏,那是他们最为骄傲的女儿,虽说经历了挫折,但如今,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

    肢体的记忆还是比脑海的记忆要牢固许多。

    白澄夏看着因为衣摆卷起而裸。露出来的纤细腰肢,其实她已经很白了,但是当手落在一片雪色之间,还是显得有些落灰。

    只有在其中倾注情感的时候,画面才会同样回应你情感。

    如今,看着自己笔下的虞宁雪,白澄夏忽然顿悟了,就像弹琴,画画又何尝不是一种创作呢?

    白澄夏笑着恭维,“对呀,简直现在就可以入学了。”

    白澄夏神情坦然,抱着虞宁雪来到了轮椅上,“走,先去吃饭,对了,既然今天有空,你要练琴吗?我在旁边画你就可以了。”

    “……你求我,我就答应你。”

    宁唯回来时,听到熟悉的、久违的琴音还愣了愣,下意识掐了一下身旁的虞徽楠,“我没听错吧?”

    虞宁雪赶忙拒绝,她知道的,再这样下去,她的腰怕是这几天都好不了了。

    昨天晚上因为模拟卷子上的最后一题,两人都弄不明白,所以折腾到了半夜两点,白澄夏跟着解析看明白了,虞宁雪却不想再听,捂着耳朵只想睡觉。

    虞宁雪同样没有发现屋外已经多出了两个人,而是摸了摸琴键,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看来我还没有太生疏嘛。”

    ……

    和自信的外表不同,其实虞宁雪有些胆怯,她轻抚过阔别已久的钢琴,这架琴显然是经过了细致的保养,摸上去细腻如白瓷,如同直接触碰到了宁唯细致入微的母爱。

    倒不是阴阳怪气,只是之前因为明白虞宁雪很在意没有上大学这件事,所以白澄夏也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任务,拿出了可以媲美高考的态度。

    对此,虞宁雪颇有微词。

    一个下午静静地过去了,两个人仿佛都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虽然没有什么明面上的交流,但是只需要一个对视,一个笑容,她们就能明白对方的乐在其中。

    虞宁雪脑袋埋在枕头里,所以声音闷闷的,“你要考虑到我是个病人好不好?”

    虞徽楠也差点老泪纵横,“没听错,是雪儿在弹琴!”

    现在已经熟悉了复健的流程,所以不再需要专业的康复训练师,白澄夏起来时,虞宁雪连眼睛都不想睁开,碰一下躲一下。

    距离拉近之下,那双柔和的目光中倒映出一个清晰的自己来,虞宁雪不自觉扬起笑容,委屈巴巴地点头,“嗯,有点疼,最近坐了太久了,每天在书房一坐就是一天。”

    “躲什么?腰不疼了?”

    说到这里,虞宁雪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可以自由活动的双手,期盼又不安地说:“试一下吧。”

    “不对啊,都两点钟了。”

    闻言,虞宁雪终于睡不着了,懊恼地睁开眼,仗着自己的优势软声道:“别管那道题了吧,反正最后一题也不在我想要的得分范围内。”

    故意将呼吸声放得重了些,但是白澄夏居然还是没什么反应,虞宁雪只好不情愿地出声,恼怒地瞪了这个木讷的家伙一眼。

    “我、我现在不困了,你去吧。”

    考虑到她最近挺累的,而且身体状况还算不错,白澄夏也就没有强迫,揉了一下她毛茸茸的脑袋。

    “吃辣火锅、喝冰奶茶的时候,怎么就不记得自己是个病人了?”

    她在心底哀嚎,但面上恢复了平静,走进房间里找虞宁雪,“饭快做好了,我推你出去吧。”

    “好。”

    安逸的生活还是过得很快的,考虑到直播毕竟不是一个很正规的职业,虽然说确实赚钱,但毕竟不长久,白澄夏也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兴趣爱好上。

    虞宁雪抬眸同白澄夏对视,深呼一口气后开启了自己的演奏。

    白澄夏深呼吸平复着心跳,脸却仍然充血似的红,满脑子都只有那句尾音上扬着的“小白老师”。

姨莞尔,笑得无奈,“马上做好了,让小雪也过来吧。”

    腰间传来的触感有些痒,但确实很舒服,虞宁雪舒展开身子,不由得满意地哼了哼,“你不懂,快乐也是利于身体恢复的一剂良药。”

    她怕自己会辜负这份爱。

    落笔似乎也有了概念,明明琴音流淌在耳边,可是感觉心底无比的安静,静谧之中,午后的暖阳照亮了琴室,虞宁雪目光专注,好像是用灵魂在与钢琴合奏,使得起伏的旋律也拥有了生命力。

    自己费力翻了个身,虞宁雪靠在床头,不去握那只手,看上去闷闷不乐的,却又不说话。

    “我求你。”

    白澄夏也不否认,甚至笑得欠兮兮的,“那你要当我的模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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