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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靠了过去,犹带哭腔的音色显得闷软,“那你得答应我,不准碰别人,也不能被别人触碰。”

    她好一会儿才理顺呼吸,不那么狼狈地站了起来,似乎有些感同身受了。

    清晨,姜荔敲响了长乐宫的门,上扬的尾音听上去明显心情很好,“起来了吗?”

    触感冰冷,甚至有些粗砺

    眼神在那锁骨上的红痕一闪而过,姜荔笑得暧昧,“马上就去了,我们在养心殿门口集合吧。”

    卧床五年的虞宁雪,比她想象中要狼狈难堪太多。

    这还是盖着被子的她,若是掀开,见到了整体,怕是更加难以接受了。

    白澄夏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极为无力,就连呼吸都显得沉重,或许是躺了太久了,肌肉有些失活,如同老化的机器,各个关节发出了重组一般的碰撞声,

    白澄夏纠结地用指尖划过轻薄的布料,仿佛已经能感受到细滑的肌肤,不知用了多大毅力才扭头道:“明早便是离开的日子,今晚,早些休息吧。”

    她拔下针管,按住了针眼,确认没有回血后,便起身打算下地。

    隐隐约约间,一阵急切而慌乱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可是入目所见,室内只有自己一人。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其实白澄夏没怎么睡着,回家这件事于她而言,确实像做梦一样。

    那只手被握住,落在了纤细的腰线上,虞宁雪示好似的坐在了她的大腿上,狐狸一般蛊惑道:“陛下,你的手,只能碰我,知道吗?”

    虞宁雪的嗓音显得有些羞恼,“你别乱摸。”

    她不想再看白澄夏离开的背影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刻意亲过那触感细腻的手心,束缚减弱,终于能够将虞宁雪抱入怀中,“开玩笑的,有你在,我怎么会舍得去死。”

    不过这副可爱的模样没有持续很久,狐狸眼恢复清明,甚至有些冷淡,虞宁雪起身洗漱穿衣,很快便收拾好了自己,道:“走吧。”

    “那就好。”

    白澄夏咬紧了唇瓣,喉咙内的酸楚令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嘶——”

    “你没事吧?”

    白澄夏想着到了现实世界,或许比起残疾,虞宁雪更愿意当一缕自由的游魂,但此刻,她安抚地笑着,柔声道:“不会的。”

    看那模样,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因为脸颊的过于瘦弱,眼眶变得有些突出,看上去颇为怪异。

    说着,虞宁雪吸了下鼻子,泣音委屈而无助,“你当真不会喜欢上别人吗?我于你不过是一缕残魂,看不见,摸不着。”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白澄夏红了脸颊,点头道:“好。”

    白澄夏正在穿外衫,穿好后打开了门,小声道:“我去叫雪儿起来,你都和大家说了吗?”

    “嗯,曲今越刚刚发了微博,让粉丝不要太担心,托她的福,《皇帝生存手册》又上热搜了,不过这次倒是没被骂了。”

    虞宁雪云雾一般凑过来,用满身的柔软将她包裹,尾音娇媚,“真的不要吗?之后,你可就碰不到我了。”

    虞宁雪的心绪越发乱了,眼眶的红却不曾消退,反而隐隐加深。

    而且,说一次就一次,擦拭干净后,她搂着虞宁雪,轻声道:“别害怕,我会和你一起的。”

    她朝虚空之中安抚地笑了笑,随后看向宁唯,“带我去吧。”

    白澄夏侧身过去挡住,在或了然或惊讶的目光中,尬笑着解释,“你们可以理解为,虞宁雪在这里有瞬移的技能。”

    现实世界的虞宁雪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脸色苍白得不像话,整个人像被围困在病床上,露出的手臂似乎两指便能环过。

    虽说会穿透而过,但是看着这人的手接近自己的敏感部位,确实还是很令人害羞的。

    裴幸梗着脖子,没有再说话。

    两人闲聊着,宁唯突然话锋一转,“那么,要和我去看看雪儿吗?她也在这家医院。”

    “可是……”

    顿时,女子干瘦的身子露了出来,没有被病号服包裹的地方似乎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肌肤,包裹着极细的骨骼,如枯败的柳枝,没有丝毫生机。

    但白澄夏还是在慢步上前,轻颤的指尖哪怕紧握成拳也抑制不住颤抖,嗓音哽咽着,像是害怕打破什么,“我、能掀开被子看看吗?”

    白澄夏乖巧地笑了笑,微不可察地冲对方眨眨眼。

    白澄夏紧随其后,在一阵眩晕之中,像是灵魂在穿梭甬道,她感受到了极为憋闷的空间。

    数个轿撵等在一旁,虞宁雪却漫不经心地挑眉,不过一瞬,众人来到了目的地,她的手却肉眼可见地变得透明。

    那一瞬间,白澄夏皱起了眉,倒不是因为害怕或者嫌弃,只是觉得自己的想象还是过于贫瘠了。

    白澄夏没有多言,只是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安抚笑着,“好。”

    感觉自己活像那个受不得妖精一点诱惑的书生,白澄夏收紧放在虞宁雪后腰的手,眼眶泛起晕红,“就一次,做完睡觉。”

    明白了虞宁雪就在一旁看着她们,宁唯故作不知,笑道:“恭喜回来。”

    她们其实许久都没有如此亲密了。

    若是最后,她必须眼睁睁看着白澄夏心悦旁人,她受不住的。

过,当看见虞宁雪对自己的在意后,白澄夏发现自己也挺开心的。

    白澄夏穿好拖鞋后,先去洗手间看了下自己的近况,面色煞白,唇瓣干枯,感觉都能直接去太平间躺着了。

    虞宁雪的身子有些冷,白澄夏握住她的手,问:“是我*先,还是一起?”

    但是,当来到顶楼,真的推开那扇病房的门后,白澄夏仍然愣在了原地,瞳孔微缩,显得震惊极了。

    掀开氧气罩后,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这里是单人病房,很是安静,只有点滴带着冷冰冰的温度注入身体。

    白澄夏发现了这一点,心疼地问:“怎么又哭了?”

    宁唯沉默着观察她的反应,许久才道:“你想好了吗?”

    熟悉的嗓音打破了此刻空间内的静默,但是显然,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白澄夏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前,抬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虞宁雪的手。

    这时,姜荔和箫珺汐也来了,后面还跟着武亦沅和曲今越,鹿与眠推开养心殿的大门,一副怯生生却极为期待的模样,见到白澄夏还友好而羞涩地笑了笑。

    只有来自于白澄夏的亲近才能抵御,令她不再被胡思乱想折磨。

    姜荔也站了出来,“好了,回去吧,要不我先打头阵?”

    虞宁雪其实也不相信干巴巴的言语承诺,但她需要一份支撑自己离开的勇气,支撑自己离开熟悉的世界,去往白澄夏所在的世界。

    白澄夏当然看出了虞宁雪的情绪,所以动作极为温柔,照顾好了每一寸,令对方整个人都舒展开来,轻浅的哭腔极尽满足。

    白澄夏感觉有些好笑,毕竟两人在一起许久,如今自己看不见也摸不着,虞宁雪怎么还会害羞?

    结果,刚刚站起来便摔了一觉,世界仿佛都在摇晃,晃得人大脑晕晕沉沉的。

    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脸色看上去也回温了一些,她看了眼没有渗出血液的针眼,转身走出病房。

    对方并没有说话,身子却蜷缩起来,仍然是一副不安的姿态。

    见此,大家一个个地跳进去,很快,便只剩下了白澄夏和虞宁雪。

    她折返回去,见虞宁雪已经醒了,懵懂而慵懒的模样看上去很像一只没睡饱的猫。

    被紧紧咬着的唇瓣泛起白色,看上去脆弱极了,虞宁雪垂下视线,纤长的雪睫也挡不住那一片即将溢出眼眶的晶莹,“如今玩家都找齐了,你是不是要走了?”

    这么想着,她反而笑了起来,洗了把脸让自己精神些,这才抬手在空中挥了挥,“你现在在哪里啊?”

    刚刚开口,眼眶便红了,海浪般汹涌的情绪骤然将她捕获。

    白澄夏想找自己身上的丝帕,但到底没那个习惯,只好拿指腹去擦,纠正道:“不是我,是我们。”

    一滴泪自脸颊划过,坠落在地面上,砸得四分五裂。

    她扫过跃跃欲试的众人,很是果断地跃了进去,冲着光晕游去,直到触及光圈,她的身子消失不见,似乎是到达了另一个世界。

    白澄夏适时地听见耳边传来的疑惑声音,“什么意思?我不就在这里吗?”

    “伯母。”

    第50章 残忍

    她到底是害怕的,不安的心绪如同洪流,能够将人卷入深渊。

    江酒娇笑一声,“你这家伙,是想说终于可以摆脱我了吧?”

    不过怎么说呢,有时候也算一种情趣吧,感觉挺可爱的。

    虞宁雪扬起浅笑,眷恋又贪恋。

    于是,宁唯上前,残忍却直白地掀开了虞宁雪身上盖着的被子。

    该让虞宁雪直面真相了。

    出去后,她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宁唯似乎正打算敲响房门,手还停留在半空中。

    黑白的世界中,只有虞宁雪于她是彩色的。

    “我先。”

    伴随着话语,虞宁雪也跳入河中,动作决绝,内心却想着……

    这么难堪的模样被看见,是有些难为情。

    白澄夏勉强扬起笑容,虚弱道:“没事。”

    两人到达养心殿时,裴幸和江酒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裴幸看见救星一样快步走来,感慨道:“终于能走了。”

    “其他人呢,应该也都回来了吧?”

    “……这是谁?”

    白澄夏不敢回应,只是道:“走吧,咱们去雪回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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