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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靖川终于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他伸手去接秦澈流下来的血，但那是徒劳的，血珠很快就在他手中攒了一小汪，鲜红的颜色刺痛了眼睛。
见到这个小侄是在老宅大客厅，当时收养秦澈亲戚吃上了官司，无暇继续照顾，几个叔伯讨论孩子的去留问题。
秦靖川完全觉不出疼似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留了很多血，刚才在车上，血多得几乎止不住。”
那表叔风流成性，五十多岁还没成家，当即就有人暧昧地眨眨眼睛：“你领回去是当孙子啊，还是……”
手术室里一直有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每个人都面色整肃，几乎没有交谈的声音。秦靖川坐在等候椅上看着，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魏鸣赶来时就见他神色仓皇地立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高大的身形摇摇晃晃，几乎要支撑不住栽倒下去。她担忧地上前：“秦靖川。”
魏鸣皱眉：“但他现在神智不清，就算一直这样关着……”
秦靖川愣愣盯着紧闭的大门，一时竟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直到满脸倦容的周谨平带着助手走出来，他才猝然冲上去：“怎么样了？”
他强势又霸道，习惯了我行我素，唯一的柔软大概就是秦澈。
周谨平也没见过这位雇主如此慌乱的时候，但他依旧不敢做保证：“我会尽力。”
秦靖川面色沉郁，开口时带着血腥气：“前阵子我让你监控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直到凌晨时分，走廊上静悄悄的，手术室的灯由红转绿。
第45章 第 45 章
秦靖川咬牙：“他死有余辜。”
一直以来, 秦靖川都是个狂妄的人。他不相信任何信仰和寄托，也不惧怕强权和暴力。窝囊的父亲和强势的母亲导致他从小性格就孤僻独立，比起同龄人总是有更深沉的心思。
要着急结婚, 立遗嘱，因为秦澈真的给他带来了一个孩子。
秦澈一直在流血，染红了身下的床单，顺着流淌到地面上。周谨平面色紧绷, 说话也言简意赅：“大出血。”
那时候的秦靖川也就二十岁出头，少年人心性，拉弓没有回头箭，要是他当年真死在洛杉矶，家族内大概也没人能替他说话。
手术室的灯依然长亮着，医生护士来来去去不知进出了几轮，始终没有传出秦靖川想听到的那个消息。
魏鸣不知如何安慰，这个受伤的男人像一头暴怒的雄狮，一切平静的假象都是他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怒火。
周谨平看着他，双目赤红面色憔悴的秦靖川把他吓了一跳。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要是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这个男人大概会毫不犹豫地追随他的太太而去。
穿着无菌服的护士小心把她抱起来哄，秦靖川看着宝宝在护士的臂弯里逐渐安静下去，像是有千斤重担突然放下了似的，吊在喉咙的一口气终于放松地呼了出来。
秦淮序一直都对这个长子嫡孙非常满意，经常把人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也在公司为他预留了股份, 直到秦靖川退役归来，在公司内隐约显出破竹之势, 话语权都要盖过当时如日中天的秦正业时，才暗自起了防备之心。
秦靖川先去看了秦澈，他面色依旧苍白，连嘴唇都泛着灰，仿佛戴着那些仪器都会不堪重负。
三个字几乎把秦靖川打入死刑，他神情恍惚：“要怎么办？”
来自头顶的剧痛拉扯着他的神智，还不能倒下，秦靖川狠狠将指甲掐进肉中，强迫自己清醒。
魏鸣大惊：“你受伤了。”
魏鸣自然也是听过关于秦家的一些传言，但丝毫不能减少此刻的震惊：“你真的把你小叔……”
他年纪虽然小，但已经能看出美人的雏形，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显露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下巴尖儿，眼角眉梢的弧度叫人记忆深刻。
老爷子修了大半辈子的驭人之术, 自然明白一个公司不能出现分庭抗礼的局面——秦靖川发展得太快了, 年纪轻轻就偏离了他预设的路线，明显不甘愿只做一个部门总监。
“预产期在几周之后，我们常备的血袋不够用。”周谨平快速道，“为了手术中以防万一，我们需要到其他医院置换血源。”
“他那么娇气，又怕疼，该有多害怕。”
小婴儿则要安逸许多，虽然早产让她看起来比一般孩子要瘦小，但哭起来还是像个小喇叭，委屈得小脸一皱一皱，像是埋怨家长不抱她似的，对着秦靖川的方向扯着嗓子嚎哭。
秦靖川一愣，无暇顾及到任何人似的：“秦澈呢？我是说秦澈怎么样了？”
秦靖川点点头，宛如山雨欲来前的平静，半晌他开口：“那是我小叔，秦正业。”
魏鸣劝道：“血袋已经调过来了，秦澈会没事的，你也去处理一下伤口。”
“大出血，胎膜早破，我们尽力保住了他的子宫。”周谨平说道，“人已经转入重症病房，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魏鸣喜极而泣，刚要张口去问宝宝的名字，就看到秦靖川的身形摇晃，一头栽倒了下去。
ICU对无菌环境的要求非常严格，秦澈直接从手术室走内部通道被转移进病房。胎儿则因为早产四周未能足月，需要在保温室呆一段时间，促进心肺发育。
弘泰面临债务危机的那段时间，秦靖川暴烈激进的性格完全显露了出来，公司高管大换血, 留任的也各个自危，秦淮序被迫步步放权, 由着他翻天覆地地折腾，等公司重新步入正轨后主要业务线已经大变了样。
不知过了多久，魏鸣打着电话走了过来：“方隐成已经被控制住了，秦家老爷子也被带走问话。”
“我不能走，他要是知道我没在这里等他，说不定就赌气不肯出来了。别看他平时文文静静，小破脾气上来连我都没招呢。”
到达医院后一切准备就绪，整个浅海医院严阵以待，平日里嬉笑打闹的护士们个个面容严肃，推着单架床飞快奔向手术室。秦靖川被拦在外面，茫然攥紧了沾满血迹的掌心。
秦靖川死死握着他的手, 骨节细瘦而突出, 几乎不带任何温度。他看向周谨平，近乎狂躁：“怎么回事，为什么血到现在都止不住。”
秦靖川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如果当时没有逼他怀上这个孩子，是不是这些事都不会发生。一尸两命这个词就像是个被他藏在内心深处的魔鬼，不时就要探头出来狞笑两声，掐灭他的所有希望。
秦靖川摆摆手，靠着墙壁颓然蹲下：“没事。”
在表哥表姐们还被家里人宠着溺爱的年纪, 秦靖川已经要面临学不完的东西, 马术, 射击, 礼仪, 外语……这些文化课之外的东西占据了他所有的空闲时间, 秦家每一代家主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们必须在成年之前快速熟悉上流社会的一些基本法则。
“当年他四处躲债，染上了毒/品。”秦靖川说道，“是纯度很高的海/洛/因，关了三天才发病，等彻底戒好后精神就不太正常了，变成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没了膨隆的肚腹，他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更瘦弱了，秦靖川很想摸摸他的脸颊，伸出手去却只碰到冰凉的玻璃。
大出血其实在周谨平的意料之内, 这几乎是所有突发状况中最常见的一种，所以车上早早备好了血袋。但秦澈的情况比一般大出血还要更严重些，胎儿在没有足月的情况下就破了羊水，必须马上手术把孩子取出来。
周谨平脱下口罩，嗓音沙哑地宣布道：“是个女儿。”
等秦淮序派人过来，在洛杉矶四处打听秦正业的下落时，却不知道他最喜爱的小儿子正在北城的一家私人养护院，距离他只有不到一百公里的距离。
小秦澈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地缩着，像是见多了这种场面，睫毛如鸦羽般低垂落，两只小手局促地绞在一起。
这个失怙失恃的孩子像一株飘摇的小草，没人真正顾及他的感受。秦靖川皱着眉头，让管家拿点吃的给他。
秦靖川坐在地板上，面前突然有人递来一张纸巾，他抬头看向魏鸣，感到鼻翼轻痒，这才发现是自己哭了。
救护车里, 秦澈被戴上了各种仪器, 巴掌大的小脸笼罩在氧气面罩下，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秦靖川的神经。
“不会一直关着了，”秦靖川开口，“他本来是我应对秦淮序的底牌，但要是秦澈和孩子出了什么事，他和方隐成，一个都活不了。”
挂断电话后秦靖川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短短几刻的功夫，秦澈的面色愈发苍白下去，秦靖川从未感到如此无助，他抓着周谨平的手臂：“你一定要救好他，他还这么年轻，他不能出事。”
在秦淮序最初的计划里, 是要把秦靖川丢去欧洲呆两年, 等秦正业势力稳固后再接他回来，结果还没等到实施，秦家就出事了。
魏鸣纵然有千言万语，此刻也一句都说不出口了，他们都有同性爱人，但扪心自问，她绝对做不到像秦靖川这种程度。
有个表叔开玩笑说：“你们都不要？那我可领走了。”
当年他们到达洛杉矶后，便循着胡建成提供的线索找到了秦正业。当时弘泰面临着巨大的债务危机，秦正业四处躲债，不敢回国，秦靖川发现他后直接叫人绑了送回国内。
魏鸣帮他做的事不算少，监控一个精神错乱的老人只是任务之一，她斟酌道：“还是那样，精神时好时坏。”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补充道，“糖尿病好像加重了，最近几周都在卧床休息。”
秦澈或许还不能理解他们话中的含义，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带着委屈，他一大早被领过来，已经坐了大半天，水也没能喝上一口，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现在各大医院都血库紧缺，血液外调更是要经过一番流程，秦靖川抓紧发根，马上拿出手机找人通融。
秦靖川麻木转身，突然呛咳一声，喷出了点点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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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个小侄是在老宅大客厅，当时收养秦澈亲戚吃上了官司，无暇继续照顾，几个叔伯讨论孩子的去留问题。
秦靖川完全觉不出疼似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留了很多血，刚才在车上，血多得几乎止不住。”
那表叔风流成性，五十多岁还没成家，当即就有人暧昧地眨眨眼睛：“你领回去是当孙子啊，还是……”
手术室里一直有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每个人都面色整肃，几乎没有交谈的声音。秦靖川坐在等候椅上看着，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魏鸣赶来时就见他神色仓皇地立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高大的身形摇摇晃晃，几乎要支撑不住栽倒下去。她担忧地上前：“秦靖川。”
魏鸣皱眉：“但他现在神智不清，就算一直这样关着……”
秦靖川愣愣盯着紧闭的大门，一时竟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直到满脸倦容的周谨平带着助手走出来，他才猝然冲上去：“怎么样了？”
他强势又霸道，习惯了我行我素，唯一的柔软大概就是秦澈。
周谨平也没见过这位雇主如此慌乱的时候，但他依旧不敢做保证：“我会尽力。”
秦靖川面色沉郁，开口时带着血腥气：“前阵子我让你监控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直到凌晨时分，走廊上静悄悄的，手术室的灯由红转绿。
第45章 第 45 章
秦靖川咬牙：“他死有余辜。”
一直以来, 秦靖川都是个狂妄的人。他不相信任何信仰和寄托，也不惧怕强权和暴力。窝囊的父亲和强势的母亲导致他从小性格就孤僻独立，比起同龄人总是有更深沉的心思。
要着急结婚, 立遗嘱，因为秦澈真的给他带来了一个孩子。
秦澈一直在流血，染红了身下的床单，顺着流淌到地面上。周谨平面色紧绷, 说话也言简意赅：“大出血。”
那时候的秦靖川也就二十岁出头，少年人心性，拉弓没有回头箭，要是他当年真死在洛杉矶，家族内大概也没人能替他说话。
手术室的灯依然长亮着，医生护士来来去去不知进出了几轮，始终没有传出秦靖川想听到的那个消息。
魏鸣不知如何安慰，这个受伤的男人像一头暴怒的雄狮，一切平静的假象都是他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怒火。
周谨平看着他，双目赤红面色憔悴的秦靖川把他吓了一跳。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要是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这个男人大概会毫不犹豫地追随他的太太而去。
穿着无菌服的护士小心把她抱起来哄，秦靖川看着宝宝在护士的臂弯里逐渐安静下去，像是有千斤重担突然放下了似的，吊在喉咙的一口气终于放松地呼了出来。
秦淮序一直都对这个长子嫡孙非常满意，经常把人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也在公司为他预留了股份, 直到秦靖川退役归来，在公司内隐约显出破竹之势, 话语权都要盖过当时如日中天的秦正业时，才暗自起了防备之心。
秦靖川先去看了秦澈，他面色依旧苍白，连嘴唇都泛着灰，仿佛戴着那些仪器都会不堪重负。
三个字几乎把秦靖川打入死刑，他神情恍惚：“要怎么办？”
来自头顶的剧痛拉扯着他的神智，还不能倒下，秦靖川狠狠将指甲掐进肉中，强迫自己清醒。
魏鸣大惊：“你受伤了。”
魏鸣自然也是听过关于秦家的一些传言，但丝毫不能减少此刻的震惊：“你真的把你小叔……”
他年纪虽然小，但已经能看出美人的雏形，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显露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下巴尖儿，眼角眉梢的弧度叫人记忆深刻。
老爷子修了大半辈子的驭人之术, 自然明白一个公司不能出现分庭抗礼的局面——秦靖川发展得太快了, 年纪轻轻就偏离了他预设的路线，明显不甘愿只做一个部门总监。
“预产期在几周之后，我们常备的血袋不够用。”周谨平快速道，“为了手术中以防万一，我们需要到其他医院置换血源。”
“他那么娇气，又怕疼，该有多害怕。”
小婴儿则要安逸许多，虽然早产让她看起来比一般孩子要瘦小，但哭起来还是像个小喇叭，委屈得小脸一皱一皱，像是埋怨家长不抱她似的，对着秦靖川的方向扯着嗓子嚎哭。
秦靖川一愣，无暇顾及到任何人似的：“秦澈呢？我是说秦澈怎么样了？”
秦靖川点点头，宛如山雨欲来前的平静，半晌他开口：“那是我小叔，秦正业。”
魏鸣劝道：“血袋已经调过来了，秦澈会没事的，你也去处理一下伤口。”
“大出血，胎膜早破，我们尽力保住了他的子宫。”周谨平说道，“人已经转入重症病房，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魏鸣喜极而泣，刚要张口去问宝宝的名字，就看到秦靖川的身形摇晃，一头栽倒了下去。
ICU对无菌环境的要求非常严格，秦澈直接从手术室走内部通道被转移进病房。胎儿则因为早产四周未能足月，需要在保温室呆一段时间，促进心肺发育。
弘泰面临债务危机的那段时间，秦靖川暴烈激进的性格完全显露了出来，公司高管大换血, 留任的也各个自危，秦淮序被迫步步放权, 由着他翻天覆地地折腾，等公司重新步入正轨后主要业务线已经大变了样。
不知过了多久，魏鸣打着电话走了过来：“方隐成已经被控制住了，秦家老爷子也被带走问话。”
“我不能走，他要是知道我没在这里等他，说不定就赌气不肯出来了。别看他平时文文静静，小破脾气上来连我都没招呢。”
到达医院后一切准备就绪，整个浅海医院严阵以待，平日里嬉笑打闹的护士们个个面容严肃，推着单架床飞快奔向手术室。秦靖川被拦在外面，茫然攥紧了沾满血迹的掌心。
秦靖川死死握着他的手, 骨节细瘦而突出, 几乎不带任何温度。他看向周谨平，近乎狂躁：“怎么回事，为什么血到现在都止不住。”
秦靖川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如果当时没有逼他怀上这个孩子，是不是这些事都不会发生。一尸两命这个词就像是个被他藏在内心深处的魔鬼，不时就要探头出来狞笑两声，掐灭他的所有希望。
秦靖川摆摆手，靠着墙壁颓然蹲下：“没事。”
在表哥表姐们还被家里人宠着溺爱的年纪, 秦靖川已经要面临学不完的东西, 马术, 射击, 礼仪, 外语……这些文化课之外的东西占据了他所有的空闲时间, 秦家每一代家主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们必须在成年之前快速熟悉上流社会的一些基本法则。
“当年他四处躲债，染上了毒/品。”秦靖川说道，“是纯度很高的海/洛/因，关了三天才发病，等彻底戒好后精神就不太正常了，变成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没了膨隆的肚腹，他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更瘦弱了，秦靖川很想摸摸他的脸颊，伸出手去却只碰到冰凉的玻璃。
大出血其实在周谨平的意料之内, 这几乎是所有突发状况中最常见的一种，所以车上早早备好了血袋。但秦澈的情况比一般大出血还要更严重些，胎儿在没有足月的情况下就破了羊水，必须马上手术把孩子取出来。
周谨平脱下口罩，嗓音沙哑地宣布道：“是个女儿。”
等秦淮序派人过来，在洛杉矶四处打听秦正业的下落时，却不知道他最喜爱的小儿子正在北城的一家私人养护院，距离他只有不到一百公里的距离。
小秦澈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地缩着，像是见多了这种场面，睫毛如鸦羽般低垂落，两只小手局促地绞在一起。
这个失怙失恃的孩子像一株飘摇的小草，没人真正顾及他的感受。秦靖川皱着眉头，让管家拿点吃的给他。
秦靖川坐在地板上，面前突然有人递来一张纸巾，他抬头看向魏鸣，感到鼻翼轻痒，这才发现是自己哭了。
救护车里, 秦澈被戴上了各种仪器, 巴掌大的小脸笼罩在氧气面罩下，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秦靖川的神经。
“不会一直关着了，”秦靖川开口，“他本来是我应对秦淮序的底牌，但要是秦澈和孩子出了什么事，他和方隐成，一个都活不了。”
挂断电话后秦靖川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短短几刻的功夫，秦澈的面色愈发苍白下去，秦靖川从未感到如此无助，他抓着周谨平的手臂：“你一定要救好他，他还这么年轻，他不能出事。”
在秦淮序最初的计划里, 是要把秦靖川丢去欧洲呆两年, 等秦正业势力稳固后再接他回来，结果还没等到实施，秦家就出事了。
魏鸣纵然有千言万语，此刻也一句都说不出口了，他们都有同性爱人，但扪心自问，她绝对做不到像秦靖川这种程度。
有个表叔开玩笑说：“你们都不要？那我可领走了。”
当年他们到达洛杉矶后，便循着胡建成提供的线索找到了秦正业。当时弘泰面临着巨大的债务危机，秦正业四处躲债，不敢回国，秦靖川发现他后直接叫人绑了送回国内。
魏鸣帮他做的事不算少，监控一个精神错乱的老人只是任务之一，她斟酌道：“还是那样，精神时好时坏。”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补充道，“糖尿病好像加重了，最近几周都在卧床休息。”
秦澈或许还不能理解他们话中的含义，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带着委屈，他一大早被领过来，已经坐了大半天，水也没能喝上一口，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现在各大医院都血库紧缺，血液外调更是要经过一番流程，秦靖川抓紧发根，马上拿出手机找人通融。
秦靖川麻木转身，突然呛咳一声，喷出了点点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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