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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顾着孩子,落地时重心不稳,跌了一跤。

    “男娃女娃?”

    怪不得这孩子生得这样快,这孩子太瘦了,抱在手里感觉好轻,跟只小猫一样。

    男子叫吴成,以前是个吹鼓手,逢人婚丧嫁娶时赚点钱糊口,但他不但好逸恶劳,还喝酒赌钱,因此家中一贫如洗,年近三十还是光棍一条。

    男子连个谢字都未说便上来抢孩子。

    女子紧紧将孩子抱在怀里,孩子竟神奇地止住了哭声,她在孩子头上深深地亲了一口,踩上树根,将他递给姜致。

    拐出巷口时,刚好远远地看见回来的男子。

    又端水给女子清洗。

    她意有所指。

    几乎与此同时,吴成从前方闪了过去。

    这一路颠晃,孩子居然睡着了。

    女子无力地卧在那里,眼睛红肿。

    姜致有些懵:“那怎么办?”

    姜致现在还想不了那么多,她看向一直未出声的邱锦,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将李迎儿救出来?”

    但她发现灶间有一个大树根,估计是吴成从外面弄回来以后还没来得及劈成木柴。

    姜致忙上前将她扶起。

    姜致接过孩子,不忍再看她,转身小心地跳下了墙头。

    就这样一路马不停蹄地跑回了家。

    “孩子饿了,我帮你娘子开开奶,你回来时买条鲫鱼,鱼汤是下奶的。”

    邱锦坐回石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有什么凭据?”

    她环顾四周,院里连个梯子也没有。

    吴成一眼就看出李迎儿父母十分重男轻女,让女儿大冬天穿着单薄的旧棉衣出来帮着送菜,比女儿还高一个头的小儿子只是偶尔来帮着赶赶马车。

    孩子一直在哭。

    姜致一怔:“什么?”

    男子离开后,女子爬起来跪在姜致跟前:“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女子开始了新一轮阵痛,疼得抓住被子哭喊。

    女子太虚弱了,几乎使不出什么力气,一用力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我亲眼所见,还不能作为凭据吗?”

    姜致终于缓过一口气,把自己巧遇李迎儿生产的事给他们讲了。

    原来,这女子叫李迎儿,是男子从定县骗来的。

    “空口无凭。”

    李迎儿父母信以为真,当场便点了头,准备用这便宜女儿给儿子换些老婆本。

    姜致摇摇头:“不成,吴成看得她很严,她根本没有机会逃出来。”

    “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人在撵你吗?”姜婆扶着石桌欠了下身,惊诧道:“那,那莫非是个娃子??”

    她匆匆净过手上前查看,宫口已经开得差不多了,她给女子调整了姿势,教她如何吐纳用力。

    男子似是有些迟疑。

    哭声停了。

    孩子似乎受了惊吓,又哭了起来。

    她已经听到了吴成呼呼的脚步声。

    “如果我去告发,能不能行呢?”

    安抚奶嘴!

    “哇哇哇……”孩子的哭声很微弱。

    “你告他虽然不易,但他若想告你,可是一告一个准。”

    李迎儿多次试图逃跑无果,在她绝望到想一根绳子了结自己时,却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姜婆急声追问:“哪来的?你抱的谁家的娃?”

    男子高兴得一拍大腿:“我就知道这肚子肯定是个带把儿的!”

    她抱着孩子出了屋,却发现大门已被反锁。

    拐过一个弯,姜致匆忙中瞥见两处宅子中间隔开,有了一道狭长的过道,她来不及多想,抱着孩子钻了进去。

    姜致用开水烫了几遍剪刀,这才上手剪断了脐带。

    她用脚大力踹了几下,踹不开。

    姜致问她:“家里可有椅子?”

    姜致来不及思考,见胡同就钻。

    女子的话让姜致大吃一惊。

    姜致拦住他:“这孩子胎里不足,气息也弱,先让你娘子喂些奶水吧,喝两天奶孩子胖一些,就会好看多了。”

    姜致闭了闭眼,按下翻腾的心绪,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帮她把孩子生出来。

    男子也看到了姜致,一见她怀里的孩子,脸立时变了颜色,扔了手里的装着鱼的盆子就追过来。

    “行了,孩子给我,没什么事了,你走吧。”

                                                    就在这一瞬,她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系统给的新手大礼包。

    待看清姜致怀里的孩子时,姜婆差点没摔倒,邱锦及时扶住了她。

    他指指地上的胎盘,“听说这玩意也能卖钱?”

    可孩子还在哭,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无人的巷子里还是能听得到的。

    姜致用手捂住孩子的嘴。

    姜婆抬头一见她便道:“我正跟邱公子这说你呢,怎么回来这……你怀里抱的什么?”

    姜致跪在她身旁,想帮她按压肚子,一掀衣裙,赫然入眼的是腿和腰上斑驳的旧伤和大片淤青。

    但她毕竟是个女的,还抱着个孩子,体力很快就要见底。

    怎么办?

    女子抽泣道:“没有,他怕我逃跑,都劈了当柴烧了。”

    事不宜迟。

    “是个男娃。”

    居然有人舍得下这样的狠手打一个孕妇,怀的还是他的孩子!

    姜致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侯,得抓紧时间替她接生。

    姜致打量了下墙头,墙角处掉落了些砖,比别处要矮一些。

    药铺就在前街,卖鱼的也离得不远,算算时间男子快要回来了。

    于是他对李迎儿的父母大献殷勤,给他们送些米面糖茶,谎称自己二十出头,在京城有大宅子和几十亩地,看上了他们的女儿,愿意出大笔聘金娶她。

    姜致无奈:“那我先走,你放心,我定会再来救你。”

    女子听到哭声,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见此情形,也急红了眼。

    姜致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站住——!你他娘的给我站住!敢抢老子的娃,活腻了吧你!”

    但她最近才知道,这孩子已经被他许好了人家,准备卖了换钱充作赌资。

    女子推开她的手,泪眼婆娑:“不成,我现在跑不动,会拖累你,你快带着孩子走,他就要回来了。”

    她抱着孩子冲进院子时,姜婆正和邱锦坐在树下说话。

    姜致将孩子交到女子手里,去各屋寻了寻,还真没有能借力的桌凳之类。

    男子笑眯眯地将胎盘捡出来装进一个盆子。

    “我先爬上去,你再将孩子递给我。”

    姜致思忖了一瞬对男子道:“这盆里的胎盘做成中药叫做紫河车,但要趁新鲜处理才行,你还是快点送去药铺吧,晚了就不值钱了。”

    姜致抱起孩子,拖着女子往外走。

    她赶紧掏出来给孩子含住。

    邱锦悠悠地道:“你现在可是抢了人家的孩子。”

    姜致探出头,等吴成拐出巷子,立即抱着孩子掉头就跑。

    姜致瞥了他一眼,点点头。

    姜婆一听,急了:“你去什么去,你千万不要去惹那种人!”

    吴成也露出了真面目,将她整日锁在屋里,赌输了钱便对李迎儿非打即骂。

    这理由乍听起来倒也合理,李迎儿父母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

    姜致顾不得掸掉身上的灰土,抱着孩子爬起来就跑。

    “那就没有办法了。”邱锦慢条斯理地道。

    姜婆目瞪口呆了半晌才道:“那你带他回来打算怎么办,不会想养着他吧?可不成啊……”她看了一眼邱锦,“你一个黄花闺女带着个娃子像什么话?往后还咋找婆家?”

    姜致呼叫系统却没有回应。

    姜致拐进另一个巷子,飞跑起来。

    男子听后想了想道:“行,那我先送过去,你们老实在这呆着,不要乱动。”

    她说着话踩着大树根攀上了墙,还好墙头并不算高。

    姜

    有一次他到定县给人干活,认识了跟着父亲给主家送菜的李迎儿。

    邱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顿了顿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让她去告吴成诱拐妇女就成了。”

    姜致开始帮她按压肚子,调整胎位,折腾了好半天,终于看到了孩子的头。

    她刚想再问,男子走了进来,划着火石点了灯。

    水太烫,她自己去兑成温水将孩子擦洗干净,用一边备好的棉布包起来,放在女子旁边。

    姜致把树根拖到墙角。

    男子可能是听到了孩子哭声,终于端了热水进来,将手里的剪刀递给她。

    后面就顺利多了,不多时,孩子便生了出来,是个男孩。

    吴成临走之前却突然改口,说自己的婚事还需父母做主,但父母都已年迈,实在不方便来这么远的地方,问他们能不能让自己先带李迎儿去给父母看一眼。

    这样跑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水已经在烧了,一会儿就好。”说完又去了灶间。

    姜致听完,气到手发抖。

    她不敢捂得太紧,因而还是依稀能传出声音。

    姜致:“……”

    李迎儿随他过来之后,一见这家徒四壁立马傻了眼。

    男子果然悻悻地缩回手去,估计是想着孩子好看些还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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