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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一时安静得有点可怕。我正想说点啥,就听见卧室传来薄颜的声音:"爸?是爸来了吗?"

    等她终于放下画笔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我和她妈都困得不行,但还是强撑着过去看画。

    我们三个人就笑作一团。说真的,这种感觉特别好,就像回到了从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

    "快七年了。"我想了想,"算上认识的时间。"

    我赶紧递纸巾:"得了得了,别哭了,一会妆都花了。"

    "不累不累,快帮我把画架拿过来。"薄颜的眼睛亮晶晶的,就跟以前画画时一模一样。我这才发现,好久没看到她这么兴奋了。

    "诶,我跟你们说个事。"薄颜突然正经起来,"我想好了,等手术成功以后要干啥。"

    她叹了口气:"这么说,她出事的时候,你们刚在一起不久?"

    "我想重新开个画室。"薄颜说,"不过这次我想教那些特殊的孩子。就是...像我这样的。"她顿了顿,"反正我也这样过,应该能理解他们的感受。"

    窗外已经开始亮了,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说实话,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感觉跟做梦似的。但是看着画布上我们三个人的笑脸,我知道,这不是梦。

    她妈在旁边听得直摇头:"你以前教画画的时候,我都不知道。"

    "你俩聊什么呢?"我把早餐放桌上,顺手把牛奶递给薄颜。

    画架推过来后,薄颜二话不说就开始画。我和她妈就坐在旁边看着。说实话,这场景还挺温馨的,就是大半夜的确实有点困。

    我们俩说着话,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薄颜还在睡,但睡相不太好,眉头紧皱着。我知道她在做噩梦,每次手术前都这样。

    "这有啥好说的。"薄颜手里的笔没停,"反正都过去了。"

    画里的场景跟现实完全不一样。她画的是我们三个人在客厅里的样子,特别随意那种。我搂着她,她妈站在后面,大家都笑得特别开心。最神奇的是,画里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坐轮椅,反而显得特别自在。

    我赶紧捂她嘴:"打住打住,吃饭吃饭。"

    "记得啊,能不记得吗。"我打了个哈欠,"你当时在教小孩子画画,那群熊孩子可闹腾了。"

    我和她妈对视一眼:"干啥?"

    我笑了笑,这性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倔。不过说真的,看她这样我反而放心。至少她还是那个为了画画可以熬通宵的薄颜,没被这几年的事打倒。

    薄颜得意地哼了一声:"这还不算什么呢。妈,你知道他第一次做饭给我吃是啥样不?"

    买完早餐回来,发现薄颜居然醒了,正跟她妈说话。

    薄颜翻了个白眼:"你原本就不帅,我已经美化很多了好吗。"

    天完全亮了,我看薄颜实在是困得不行,就把她哄着睡了。她妈说要去准备早饭,我赶紧说:"阿姨,你也休息会吧,我去买。"

    "可不是瞎说,"她妈笑着说,"颜颜刚跟我讲了,你第一次去她画室,结果不小心踩到颜料盒子,摔了个狗啃泥。"

    "我又没化妆!"她给了我一拳,但是一点都不疼。

    她妈眼眶红了:"那时候医生说,她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你就不后悔?"

    她妈也跟着说:"画室的事你们别操心,我来安排。正好我认识几个装修的,保证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

    她妈一下子就哭了:"傻孩子,画得真好。"

    刚出门,就碰到送牛奶的小哥。这是我和薄颜的**惯了,每天早上一人一瓶鲜奶。结果这半年我一直在医院,都给忘了退订。现在想想,那小哥也是够意思,一直给我们留着这个订单。

    "行啊。"我说,"那我就给你打下手。"

    画着画着,薄颜突然笑着问我:"诶,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不?"

    我一听就慌了:"阿姨,您可别听她瞎说。"

    她妈被我逗笑了:"你这孩子,就会贫。"

    她妈在旁边有点担心:"要不明天再画?你得保存体力。"

    "怎么样?"薄颜有点紧张地问。

    我看着照片,突然听见薄颜说:"对了,我好像知道那幅画该怎么画了。www.suxinwx.com"

    "哎呀妈,你别管我。"薄颜摆摆手,"画画的时候灵感来了,那不赶紧画不就浪费了嘛。"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丫头啊,就是闲不住,整天想着帮别人。不过这也是我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你跟颜颜在一起多久了?"收拾到一半,她妈突然问我。

    "还能聊啥,"薄颜接过牛奶,笑得特别狡猾,"当然是聊你的糗事啊。"

    我点点头:"也就半年多点吧。"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在,在睡觉。您进来坐会?"

    "后悔啥啊。"我笑了笑,"反正我也不图她能给我生孩子。我就图她那张嘴能把我怼得哑口无言。"

    我也感觉眼睛有点酸,但还是强装镇定:"不错啊,这次总算把我画帅了。"

    "现在?"我愣了一下,"你不累啊?"

    这么多年没见,他老了好多。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看见我,他有点尴尬:"那个...颜颜在家吗?"

    "马上马上。"薄颜咬着嘴唇,特认真地往画布上添最后几笔。

    薄颜眨了眨眼睛,看样子是想憋住眼泪,但还是没忍住:"你们俩...真是够了啊..."

    我看她妈表情有点难受,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快画完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

    "那能怪我吗?"我给自己倒了杯豆浆,"谁让你那画室乱七八糟的。"

    这一看不要紧,我俩都愣住了。

    他走进来,看见薄颜妈,更尴尬了。两口子这些年也没联系,都在为当年的事自责。

    正想去哄她,门铃响了。

    我把手里的抹布放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觉得,管她是啥样,我都认了。"

    得,这事儿算是在丈母娘面前彻底败露了。

    我开门一看,差点没认出来:是薄颜的爸爸。

    吃完早饭,薄颜又困了。这次我和她妈谁都没劝她,让她好好睡。等她睡着了,我俩才轻手轻脚地收拾屋子。

    "那时候...她爸妈都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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