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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可能是...可能是神经压迫。"薄颜说,"下午要做个检查。"

    "这还是最低档。"林医生说,"薄颜要用的是这个档。"她把档位调高。

    她停顿了一下:"问题不大,可以通过调整支架来缓解。就是..."

    "可是..."她的眼泪又掉下来,"我真的好害怕。万一...万一我再也走不了路了怎么办?"

    "就是..."她从包里拿出个仪器,"这个要贴在腿上,通过电流刺激神经。你可以先感受一下疼痛程度。"

    "真的有用吗?"她眼睛亮了。

    "就是什么?"薄颜爸问。

    "就是..."她转过头看着我,"这些天一直想快点好起来,结果反而..."

    "我们可以用一种新的物理治疗方法。"她说,"虽然过程可能有点辛苦,但效果应该不错。"

    我愣住了:"啥意思?"

    都半个月了,薄颜的恢复一直挺顺利。可今天练走路的时候,她明显心不在焉,差点摔了好几次。

    "这个疗法说实话挺疼的。"林医生说,"我怕她心理压力太大。要不你先试试?"

    "别这么说。"我打断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红着脸打我:"油嘴滑舌。"

    "在哪?"

    晚上,薄颜爸妈回家拿东西,病房里就剩我们俩。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愣了:"为啥?"

    "诶,我跟你说个事呗?"我突然想起来,"你不是一直想开画室吗?我这两天在网上看了看,找到个特别合适的地方。"

    她笑了:"疼怕啥,我都习惯了。"

    林医生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今天先到这吧,回去好好休息。"

    "就是..."她抹着眼泪,"今天做康复的时候,突然就...就没知觉了。"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林医生看着片子,表情凝重:"神经确实有点受压,不过..."

    "那当然。"我捏捏她的鼻子,"这可都是为了你。"

    我叹口气:"行吧,我跟她说。"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不想直接告诉她了吧?"林医生关掉仪器,"这种疼痛,一次治疗要持续半小时。"

    这回疼得我直冒冷汗。要不是咬着牙忍着,我估计能叫出来。

    "你说她今天状态不太对啊。www.airanwx.com"康复室外,我跟薄颜妈嘀咕。

    这时薄颜妈端着热水进来,看见女儿哭得满脸是泪,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我试试?啥意思?"

    "要是合适的话?"

    我把林医生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就是没提那个仪器有多疼。

    "什么建议?"

    "想什么呢?"我问。

    "怎么了这是?"我慌了,"哪儿疼啊?"

    薄颜妈也皱着眉头:"是啊,一早上吃饭都没啥胃口。"

    "啥意思?"

    "真的。"我笑着说,"你忘了咱们的约定了?等你好了,咱们要去那个画室,还要..."

    她点点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看着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一阵发虚。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也不能反悔。

    我眼睛一亮:"真的?"

    她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进了病房,薄颜妈去打热水,我扶她上床。刚要给她掖被子,突然发现她在哭。

    薄颜妈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回来了,默默给女儿擦眼泪。

    "诶,林医生。"我叫住她,"薄颜的腿..."

    我想也没想就撸起裤腿:"来吧。"

    她眼睛一亮:"真好看。"

    我掏出手机给她看照片:"你看,采光特别好,空间也够大。"

    "还要去教堂。"她接过我的话,破涕为笑,"你别想耍赖啊。"

    "是吧?"我来了劲,"等你好了,咱们就去看房。要是合适的话..."

    "我在想..."她说,"我是不是太着急了。"

    我心疼得不行,赶紧给她擦眼泪:"不会的。你看林医生都说了,问题不大。"

    "怎么会。"我亲亲她的额头,"我恨不得明天就娶你回家。"

    我擦擦汗:"那能不能..."

    "没事。"我握住她的手,"咱们慢慢来。"

    正说着,康复室的门开了。林医生扶着薄颜出来,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劲。

    "我..."她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好像...好像又感觉不到腿了。"

    "真的吗?"

    "没事。"薄颜勉强笑笑,"就是有点累。"

    "可能要延长康复时间。"林医生说,"而且这段时间最好卧床休息,别乱动。"

    "没买成。"我坐到她床边,"遇见林医生了。"

    "就在咱们第一次见面那个画室旁边。"我说,"那边房租挺便宜的,而且..."

    "多久?"她问。

    "妈!"薄颜喊住她,"你别去...林医生说了,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正要出门,突然看见林医生匆匆走过来。

    "怎么了?"我赶紧迎上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得倒挺远。"

    林医生把仪器贴在我小腿上,打开开关。一开始没啥感觉,就是有点麻。但没过几秒,一股钻心的疼突然窜上来。

    "嗯。不过..."她突然压低声音,"你先别告诉薄颜。"

    回病房的路上,薄颜一直低着头。我推着轮椅,总觉得她好像在发抖。

    "至少两周。"林医生说,"等神经恢复了再继续康复训练。"

    "要是合适的话,咱们就把婚房也定在那片。"我说,"反正那边环境不错,离医院也近。"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我看着薄颜,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正要找你说这事。"她打断我,表情有点兴奋,"刚才我联系了德国那边的导师,他给了个建议。"

    "不舒服?"我问。

    她放下书:"她怎么说?"

    "应该有用。"我含糊其辞,"就是可能有点疼。"

    回到病房,薄颜正靠在床上看书。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绘画教材,这些天一直在翻。

    "买什么去了?"她问我。

    难怪她今天差点摔倒。我心里一沉:"林医生怎么说?"

    下午做检查的时候,我在外面急得直转圈。薄颜爸赶来的时候,看见我这样,叹了口气:"别着急,没准是虚惊一场。"

    我把情况跟她说了。她二话不说就往外冲:"我这就去找林医生!"

    "没别的办法。"她说,"要么忍着疼,要么就只能保持现状了。"

    听到"卧床休息",薄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这些天她好不容易能走几步,现在又要躺回去。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跳起来。

    这两天薄颜的情绪不太好。虽然她表面上装得挺乐观,但我知道她心里憋着劲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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