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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细的手贴在他的心口处,她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理智稍许回归,在只有暖黄灯光的卧室内,她抿了抿唇,轻声道:“你这里——”

    为了她学习做饭,从不下厨房的人也开始洗手作羹汤。

    从高中开始追求他,去国外找他,结婚被江爷爷瞒着,又因为他的态度,所以她患得患失,日复一日的日子,她是如此绝望,感受不到半点过日子的意思。

    却又听到他开口,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告诉她,眼眸温润,微不可见少许红了眼眶,只是他伪装的极好,继续开口道:“我知道你看到了笔记本,也看到了纹身,你心疼我。但是这四年来,我也看到了我自己这些年在婚姻里的不对,敷衍和冷漠,我很自私,只顾着自己,从来没考虑过你的感受。”

    从今起,什么都按照步骤来,由他来开口,由他来推进这段感情的进展。

    他是很认真的说:“我欠你的,太多太多。”

    不是拼音的JZ,而是实打实的两个字,江枝。

    彼此的呼吸在缠绕。

    早在救护车上,她就已经看见,只是当时震惊过后更多的是担忧他的身体,从而忘记了这件事,如今,她只看着他,问:“我的名字,你什么时候纹的?”

    “追求,在一起,都是你开的口,从现在起,让我来追求你。”

    所以当她知道他也曾为这段感情努力过的时候,他主动结婚的时候,她立刻选择出国,是为了再不要重新爱上他,也是为了对得起自己。

    他们紧紧相拥,用力的抱紧彼此,唯有他们懂,这个简单的拥抱,他们

    徒步去给她买刀纸导致脚流血受伤。

    她包着泪,愣在原地很惊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迟疑少许,她虽喝了酒,但是却能理解他的这句话,她以为他今天吻她、说这些交心话,是为了——

    他在那里的那个月里,她的心其实千层波澜起,她害怕,昔日喜欢过的人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为了自己去变好,这种恐惧,是比放弃他还要可怕的。

    深邃眸子带着淡淡笑意,见她愣住,他闷声笑意响起,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江枝当时惊讶的点还有一个,周淮律也心知肚明,因为周家不允许纹身,世家家族里,对这些事情是严苛禁止的,其次就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根本不会去做、亦或者不屑去做这些事情。

    江枝红着眼眶看了他一眼,不是委屈也不是哭泣,而是被他亲的湿润了眸子,她皮肤白,稍微折腾下就会红,在周淮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枝忽然双手一起,把他白衬衫的纽扣给解开了。

    “什么?”他装糊涂。

    听他说出这些话,明白她没有安全感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江枝鼻子更酸了,被理解的感动,要掉不掉的泪忽然就掉了下来,灼热到他的手腕,他心疼替她擦拭。

    离开了唇,但是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没有离开她的肌肤,在喘息,呼吸交织喷洒在彼此的脸上。

    “因为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给你正式的追求,没有给你任何一个阶段的仪式感。”

    只是他的改变太大,决心太真,她还是无可避免的动摇了。

    这个含义其实大家都懂了。

    “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是离婚后我才开始上心。”

    有很长的时间去体验人生,所以,让他去追求她,给她完完整整谈恋爱的体验感。

    却又在毫米的距离停住,江枝呼吸忽然变深。

    说什么?周淮律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堵住了她的唇。不管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他都霸道到不给反抗的机会。

    甚至连婚姻里的甜蜜情话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对她的唇齿难舍难分。

    朋友、追求、告白、答应、再到复婚。

    周淮律喉结咽动,心跳加快了几下,江枝的手贴在他的心口处,感受到了,她犹豫片刻,继续开口道:“什么时候纹的?”

    禅城的时候,他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

    他们有很长的时间去相爱。

    他看见她湿漉漉的眼里是疑问,很无奈,握住她的手,道:“你出国的时候。”

    他看着她,心疼她的泪,嗓音温润道:“枝枝,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

    而她呢?

    “所以,你不要心疼我。”

    江枝眼眸瞬间瞪大,映入眼眸的是他轻阖的眼眸,红酒和洋酒的味道相互交融,舌尖卷动,鼻尖碰到鼻尖,呼吸逐渐加热,气氛逐渐升温。

    他想阻止来不及,因为他左边的心口处,藏青色的两个大字。

    她点点头,只听他继续说:“你说我没送过你花,让我明白为什么你之前总是认为我不爱你,也明白,在婚姻里你为什么那么没有安全感——”

    他的唇上染了她的口红颜色,是暧昧过的痕迹,手依旧抚摸着她的脖颈,另只手依旧搭在她的腰上。

    任由她的泪,掉在他的脖颈处。

    她低声道:“我以为你今晚会说,要我们在一起。”

    但是显然他也只是走个过场。

    “你教会了我婚姻,教会了我爱人。让我明白我还有很多地方没做好,所以,我想好好弥补我之前没有给你的遗憾——”

    好在现在不晚,哪怕第二天死亡,只要能意识到,都算早。

    听到他说欠她,江枝忽然就眼眶红了,是为了那七年,是终于被他看到曾经的付出,她眼泪要掉不掉,包在眼眶里,她该去怎么诉说自己如今的感受。

    “在禅城挽留你的事情,我满脑子只想着我要和你和好,我要和你复婚,但总是不听你说,不去听听你想要什么,直到现在,我回想起来,才明白那时候的我真的很自以为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给你想要的,还自大的希望你能明白我,责怪你不懂我。”

    他每天就是工作,回家,工作,回家,偶尔陪她吃饭。

    “我没有心疼你。”话虽如此,但她眨眼,眼眶更红了,眼泪汪汪的,终于在此刻,把心里感想说出口:“其实在禅城的时候,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但是看到你变好,看到你成了我以前希望的那个丈夫的模样,我就忽然很害怕,害怕再喜欢你,害怕又被你辜负。”

    微醺的状态下,人容易受环境和气氛渲染,从而变得大胆些,他的手附在她的腰上。而她忽然就闭上了眼。

    她的眼泪被他擦去,很温柔的举动,她不敢再去看他。

    江枝抿了抿唇,忽然张开口,粉唇轻启,想要说话。

    她记得的,她当时喝的烂醉,当着他的面去指责他,说他好,又说他不好——

    见她柔软下来,眼眸自始至终都盯着这个纹身,那些平时放在外面的刺全部收起来了,他心也逐渐变软,那些恩怨在她露出这个眼神的时候,彻底消散,他喉结咽动,低声道:“枝枝,不要因为这个而心疼我。”

    所以才说这么多。

    但偏偏他去做了,愚笨到可爱又可怜。

    ——江枝。

    没有和她一起熬夜通宵打游戏,

    他说很多的话,江枝全都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面对他的反省,她忽然就鼻子很酸。

    没有送她一束花,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

    “不要觉得浪费时间,我们有很长的时间能够相爱——”

    他忽然问:“可以吗?”

    为了更了解她,为了让她看见他的改变,为了要靠近她,所以把自己变的有烟火气。和南粤的人喝啤酒吃烧烤,教南粤的人做自媒体。

    她倏地明白,他也不似表面如此淡定,早已两泪成行。

    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自己的真心,用这种方式去把她留在身边。

    她抬起疑惑的眸子看向他。

    他们都在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亲吻,太突然了,以至于心在狂跳,找不到归宿点。江枝想去听听周淮律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心跳大乱,被吻的晕头转向后,也没有克制自己。

    因为她不在身边,他想,纹她的名字,也算是她陪在他身边,陪在他左右。

    没有和她去约会看电影,

    他伸出手,将她抱入怀里。

    因为煎熬,挣扎,在放弃的时候,他锲而不舍。

    她的名字被他纹到了心口的地方。

    他很开心她会主动说出这些话,他额头轻轻的碰了碰她的额头,左右蹭了蹭,像小狗那样,沾染彼此的味道,“是我没有好好地珍惜你爱我的时候,所以不管多少年,我都愿意继续守候你,直到你心里的那个天平对称了,觉得我周淮律够格成为称职的男朋友的时候,再答应我。”

    吻她还要问她可不可以,她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误的,更何况现在脑子不清醒,微醺的状态,加上刚才又看了关于她的记事本,她的心被他字里行间的真诚弄得正是软的时候。

    “我要我们在一起。”他捧着她的脸,是温柔的,专注的,给她安全感:“之前我会心急,会想要你立刻给答案,但是这三年我想明白了好多。那天你喝醉酒的时候,和我说,为什么我连束花都不送你。”

    江枝忽然闭着眼,眼泪成串掉下来,这次,是她主动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埋在他的肩膀上哭泣,那些婚内孤独的日子里,她多希望他的肩膀能给她靠靠。

    再答应他?

    他把十年前的事情掀起来,郑重其事的告诉她,他明白她的患得患失,明白她的没安全感,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那份敏感脆弱的心。

    她耳尖处有湿润的液体掉落。

    这次,换他走向她。

    尽管他最近表现良好,好像对爱情得心应手,但是在亲吻的方面上他一如既往地生疏,和婚内的时候一样,不管是亲吻还是亲密的接触,都只会前后两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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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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