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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忍着脾气,听听她闹脾气非要离婚,是不是什么新的安排。

    可偏偏,他们还要我带上江枝去。

    我从来没见过江枝这样,太酷了。

    我只想江枝无忧无虑,我知道,她会承受不住。

    当素来对我精神虐待的父亲,怒斥我的时候:“那你想怎么样?”

    身上的烟味散了再说吧

    “啊,好痛——”

    当看见江枝发来的消息时,我骗江枝有事。

    江枝是天,她不过是刺眼的尘埃罢了。

    我怕她也认为我是父亲口中的烂泥扶不上墙。

    我的心里很开心。

    长期以来的囚禁,自以为是的好,造成了我的性格,说多怕错,连表达关心都不会,我就像是周家人的傀儡,提线木偶,他们要我怎么走,我就怎么走。

    我要亲手剪断这些线。

    “我能怎么样?”我说。

    我是独立的人格,江枝也是。

    “走吧。”江枝说。

    但是没想到她应了句有的。她还真有安排?我不知道的安排?我才不会签字,我喝了口茶平息怒气,听到动静,假装转身要走。

    想想,却又觉得我无权剥夺她的任何社交,不能让她感受到,我是第二个周家人。

    我犹豫了,想着不说话,不回应,是不是能减少一次争吵?

    才不像,一点都不像,江枝一直都是这样的打扮,裴子舒和江枝,怎么会一样。

    没想到裴老爷子那么快没了,接到父亲电话的时候,他让我立刻赶过去,我不知道去的意义在哪里,去个代表就好了。

    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有一天我们会离婚。

    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场,七年来的第一次争执,只要不领离婚证,是不做数的,是可以和好的。

    “是有什么安排?”

    我被许特助搀扶进了车里,满腹委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在思考,我在想,我到底,是不是很窝囊,我到底是不是不适合继承周家,为什么我做的每样东西,都不能得到认可?

    因为我也生气了,她怎么可以把离婚说出口。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那么勇敢,在周家,我开始据理力争。

    只是没想到葬礼能忙一晚,裴子舒哭晕过去了,当听到母亲让裴子舒住在周家祖宅时,我私下里找到了母亲阻止,我实在不想让裴子舒踏入我小时候生活的祖宅。

    直到我发现,原来在我自以为是我很痛苦的日子里,她所受的煎熬,不必我少一分,当我发现一切的时候,我回到了周家。

    但是没想到,因为这件事情,她发了脾气,晚上的时候说我对葬礼比婚礼上心——

    他不是要我知进退,他是要我听他的话。

    我只想待我有能力的时候,再去生孩子。

    但是没想到,她把笔塞我手上了。

    ——行,我比她更气。

    难道她不爱我了吗?

    “以后,你们也不要再联系我了。”离开周家前,我下定决心道:“以后,江枝在哪里,我在哪

    从什么时候起,我记忆里的江枝,标签是乖巧听话。

    我不想去。

    她呢,会不会也觉得很累,很累?

    ——只是没想到,裴子舒又出现了。

    我只能走快点,再走快点,快点回到房间。但是她为什么那么体贴,为什么还要给我喂醒酒药,我没有勇气去看她,怕她发现我骨子里是个烂泥。

    她说,当然要去,我松了口气,还好刚才没拒绝。

    他在外面养了小三,还怀孕了。

    却不知,这是她摇摆了三年的路,在那天画下了句号,当我看见她在唱戏时,周家人的同化在此刻具象化了。

    安静好久好久后,我开了口:“明天要去祖宅,早点睡吧。”

    所以这根唯一的,自己精神世界主导的线,我根本不会经营,无法经营。

    “不用。”

    我默认了给自己戴上标签,默认了我就应该以事业为重。

诉她,只能把回去的借口找出来。

    “淮律,我崴到脚了。”

    有了开始,就有了无限次数的标签化,在江枝和我据理力争婚礼的事情时,我不知道婚礼对于女人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对我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

    唯独婚姻这件事,是我自主选择的。

    我立刻接话:“好。”最好不过了!

    我的眼睛是红的,我不想让江枝看见,我也不想让她看见我颓废的那一面。

    在去吃饭的间隙,母亲和江枝说的话,我听见了,很久后我才明白,原来,在周家人给我设定的标签里,我被同化成了成熟稳重的样子,逐渐的冷漠,什么事情都变得无所谓。

    恰好江枝出现,我提起,她好似不开心,提起江爷爷去世时,裴家也没来人,的确,这些都是相互的,周家肯定要去,但是我不能在这个事情上还去强迫江枝。

    我只想着,我要快点忙完工作。后来才发现,我忽略了她的所有需求。

    果然,在葬礼上的整晚,我的父亲母亲都很不开心。

    但是没想到她还很坚持,还拿出了离婚协议,非要让我签字,这个脾气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我很气,“总是——”总是拿离婚说事,但是我这么说,她应该听不进去。

    我明明恨透了这个标签,却又在同化下,无形间,给江枝定下了标签。

    但是没想到,她还提出要离婚。

    因为我已经抽了好几根烟了。

    她闹完脾气,我出差回来。就好了。

    “你是这样惯着她,没点礼数,以前你应酬的时候还打电话给你回家,要不是我看着,你是不是要接电话?”父亲这么指责,他最是要脸,还知道拉着他去偏僻的地方数落。

    但是没想到,今天父亲除了骂我,还要教我人情世故,拉着他的几个好友,在酒桌上让我敬酒,让我喝酒,口口声声是,让我学会知进退,在社会上,要学会谦卑。

    回去的路上,江枝提起要去禅城,我想给她个惊喜,把禅城拆迁了,给外公安置家,只是她提起了江远修,她的父亲,对我而言,我真的厌恶提起这个人。

    我闭上眼,只想着明天怎么办,明天要去祖宅,又要见到他们,父亲对我,母亲对她,好像总是想从我们身上挑出毛病来。

    她最近老是把离婚挂在嘴上,从祖宅出来时提了一次,现在又提,我不想去理她,假装睡觉。

    明天的聚会毫无疑问又是在上演家和万事兴,父亲在奶奶面前表现的和昨天完全不同,我庆幸他在江枝面前给我留了面子。

    我厌恶她,讨厌她这幅矫揉造作的样子,是母亲眼里的乖巧女生,可是没想到,我说了不用,她还给我倒了茶。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关我什么事?

    就像父亲骂我的时候,我不回应,这件事情就能暂停。

    只是我的工作依旧是被父亲否定,我发现在他嘴里我成了一无是处的人,我选择了去私宅坐坐,我想抽烟,喘口气。

    我还没说话,江枝先开口了:“脚崴了,那就去医院。”

    睡饱了,才有精神。

    “你想去吗?”我问。

    “她的身体很不舒服,不要打扰她。”

    是啊,我能怎么样。

    当我学会迈开脚走路的时候,外表风光明亮的西服下,是颗自卑懦弱的心。

    她问我想去后院和她们一起烧烤吗?

    但是换来的还是一阵数落。

    当大家提起,江枝的风格和裴子舒很像时,我很惊讶,我看了眼江枝,又看了眼裴子舒,她的脸令人厌恶,故作姿态的样子,真的让我烦透了。

    不要让我老婆看见我挨骂的模样。

    这些话不能说,只能随便找个理由。

    果然,听到是这个理由,父亲才安静了。

    要是江枝知道了,会怎么样?

    “淮律,你要喝茶吗?”

    江枝去了洗手间,高湛在身边说些事情,关于三哥的事情,没想到裴子舒忽然摔倒,热水就要泼到我的身上,我的手挥开茶杯,手臂却被裴子舒抓住了。

    她简直阴魂不散。

    我居然也用规矩去要求她。

    我没了理智,我只想要个理。

    我到底算什么?

    他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想问的是,是为什么非要离婚。

    为什么要让我们活在标签里。

    江枝也来了。

    第二天江枝问我,葬礼需要过夜吗?我也在想,对阿,需要过夜吗?根本都不知道忙了什么,我很困,非常困,只能把裴子舒晕倒的事情告诉她。

    我让她不要去,当然,我知道她不去,面对的是什么。

    从我挥洒汗水回来之后妥协的那刻起,我的人生就已经是他们在走,而不是他。

    话说出口,我就无比懊恼,我明明是痛苦的,为什么还要把这份痛苦强加在她的身上。

    我无心应对编造谎言:“我们要备孕了,不想让她来。”

    但是她为什么偏偏在沙发,为什么?

    为了她,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到底是他的儿子吗?

    我应付着他,却又听着她们女人的对话,果然,又有催生的,我不会让我的孩子那么快出来,我不想他们过得和我一样。

    如此轻易的说出口。

    江爷爷和裴爷爷的事情,如果我能自己做主,我也会不去,我又不想把家里那些烂事说出来,只能安慰她,不要和死人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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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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