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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江枝就听见外公道：“阿妹啊，过来。”
言外之意，就是唱到累了就能好好睡一觉。
她伸出手捋了捋自己的发，及腰的长发已经稍微剪短，烫成了波浪卷，她其实一直都很喜欢卷发，看上去自信明媚。
演出厅的灯光幽暗，乐器的声音在敲击。
两个半小时后演出结束，班社里的所有人走到台前谢幕。
江枝拿出手机，从聊天列表里往下拉，找到周淮律的微信，她手速很快，没有任何停顿，也不知道是嫌多看一眼，还是怕看了就舍不得。
江枝在戏台上，听着粤曲，跟着陈沙的指导，身临其境的感受着粤剧带来的文化熏陶，她在这一刻，什么都忘记了，脑海里只有：兰花指法、青衣步、眼定格——
就像现在，她只是闲下来一晚上，心就又开始空空的，想长发，想东想西，恍惚间，又莫名想起了周淮律。
江枝穿着亚麻长袍，背靠着青砖，坐在二楼走廊的石砖凳上，仰头看着月亮发呆。
周淮律双腿交叠，薄底皮鞋被擦拭的发亮，玉质扇骨的双手虚拢, 目光始终沉冷看向台上，面容严肃，分不清他是在思考, 还是在欣赏，又或者是不满。
挺好的，她笑了。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里，她没有心思没有空闲和时间去想、去怀念周淮律，因为每天睁眼就是在戏台上数自己的脚步，在镜子里看自己的神态。
听见出场的声调，江枝深吸口气，迈着青衣步，手比作兰花指，从幕后走到台前。
“我——”
“对对对，就是这样，兰花指法、青衣步、眼定格、跟着梆子走——”
几乎是同一个时间。
“我偷偷看 偷偷望。”
从她离开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
但是她为了他，不得不自欺欺人，留着累赘的及腰长发。
与此同时，坐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凑近，笑的殷勤，问：“周总，这出帝女花，您觉得如何啊？”
她顿了顿，再次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然后她学陈妮那样，抬起兰花指，倏地笑了：“阿公，我妈以前也这样唱粤剧吗？”
因为明天要演出，所以陈沙晚上放了大家的假，班社里难得晚上安安静静的，只剩下隔壁舞狮馆的人在柱子上跳来跳去，日复一日的排练。
所以今天也有香山澳的人要来看演出？
江枝微微愣住，看着外公，好奇道：“什么忙？”-
还是只是恰好对视上了？
她在这出戏里，和其他三位班社里的小姑娘同样饰演宫娥, 四人立在两旁, 同样的衣着打扮, 同样的妆容，偶尔她自己都难辨其他三人, 江枝心里不确信他刚才是否看见了她。
旁人拿不准他的心思, 禅城的负责人只好硬着头皮介绍道：“周总，您可能少看粤剧，这个班社在禅城很出名，出演过大大小小好多演出，在禅城是粤剧头牌。”
“相信自己。”
江枝正欲开口，陈沙却笑着道：“唱戏可不轻松。”
陈沙提起陈丹，眼里是惋惜，亦是不舍，却又感慨：“你妈是旦角，也就是粤剧里的主角儿，她唱戏有天赋，你现在演的是小旦，就是给陈妮打打下手，和你妈可比不了。”
唱戏的确很累，江枝在那天晚上睡了个好觉。
男人目光看向她，面色沉冷，眉目低蹙起，辨不出情绪。
前面响起帝女花的戏曲音乐，琵琶和扬琴奏起，江枝在心里细数着什么时候到自己上场。
谢幕结束他们直起腰，陈沙沉声道：“妮子，你来。”
江枝眼神定格——
外公在偏袒妈妈，江枝忽然就笑了。
班社里的人给她们化妆，戴发冠和朱钗，看着镜子里妆容越来越厚重的自己，只露出那双小狐狸眼。
只见陈沙双手在胸前交叉，面色少有的严肃。
他没有发任何的信息给她，她也没有联系他，她回头看，竟然笑两周前的自己傻，居然还在期待他的来信，哪怕一句简单的：在干嘛？
第二天一早，班社的人就往演出的地方去，地点在不远处禅城演出厅。
音响设备环绕在整个演出厅, 曲调变换提示她收回思绪, 与此同时, 扮演周世显的陈关，用微微低沉的粤语戏腔唱出了：“下去。”
“阿公，这、我这样真的可以吗？”
陈沙拍了拍江枝的肩膀：“下个月，你替小舟演出。”
江枝兰花指翘起来，神态轻柔娇而不媚，眼神定格的瞬间，刚好，看见台下男人。
两人好似在聊天, 他没再往台上看。
放弃他这件事，她已经学会了，也做到了-
江枝忽然就沉默了，原来她这么忙碌的目的是想让自己睡个好觉，外公都知道。
江枝刚进去，就听见陈妮说：“听说今天来的这群人，都是整商界有头有脸的人，还请到了你们家那边的什么总。”
干脆、利落。
虫鸣鸟叫、静谧的温馨时刻，江枝忽然发现，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和兴趣爱好，它能填满你的精神世界，不再空虚。
“佢带泪带泪暗悲伤。”
江枝恍惚了下，这个月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她已经快要忘记她的家里在香山澳。
穿着七年不变的白色长裙。
第14章 “周淮律，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她们家？
这一条街是老巷子，也都是老手艺人，左边是舞狮馆，右边是木雕老手艺，巷口是手工鲁班锁，巷尾是柳编，所以，没人嫌排练粤剧吵，到了夏天闲下来时，这条街的人，也会坐在门口的石墩子，拿着草扇吹风看一出粤剧。或者看一出舞狮。
班社所有人排成排站在一起，江枝在最角的位置，还是刚站定，她就下意识看向主位，周淮律的位置已经空了，应该是早已离去。
“明天就要演出了，大家别紧张，和以前一样就好。”陈沙走到江枝面前，慈祥的笑了：“阿妹，放宽心去唱去走、明天只是友情演出，不比赛，没有输赢，别有压力。”
这是帝女花周世显的台词。意味着宫娥们可以离开了, 其中有位宫娥抬着戏腔道：“知道。”随后四人跟平时排练那样, 迈着戏步, 缓缓退到台下，江枝走在最后。
班社的其余人虽都在后台，但休息室里有大电视可以实时播放舞台前的一举一动，陈妮这一摔，班社里的人全都屏气凝神，看向陈沙。
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看见陈丹在书房里，走青衣步手拿折扇。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站在戏台上才明白，妈妈是在偷偷怀念，曾惊艳四座的自己。
不可能是来找她的
负责人话里话外都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只是话音刚落，舞台上的陈妮念完台词时，就犯了一个任何戏曲人都不会犯得低级错误，只听砰的一声，刚夸完班社的负责人瞬间笑容凝固。
众人面色凝重跟着离开。江枝不明所以，也不能上赶着追问，倒显得像是八卦，她存着疑心，打算晚点问外公，于是跟着去了后台准备卸掉脸上繁琐的妆容。
江枝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但她不敢开口。
她看着自己，都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唯独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翘，像狐狸眼，却又比狐狸眼要温柔上几分，如秋水雾雾般的小狐狸眼，是江枝特有的。
她佩服之前的自己，如今回头看，竟觉得荒谬。
她点开微信，点击删除，随后他消失在好友列表里。
江枝轻轻地咬了咬嘴唇，除了笑自己，也没别的特别感受，总之，心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痛。
周淮律的视线看向身侧同他说话的男人。
男人西装马甲，怀表在胸前，彰显非一般的身份，如众星捧月般被围着，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她笑着转身离开。
陈妮笑了笑：“没有，我乱说的。”
她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
这倒也不奇怪，珠三角地带的老一辈都喜欢粤剧。
江枝想不明白, 他怎么会来禅城。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只是还会想起，却不再会期待了。
红色幕布缓缓降下来，响起几声掌声。班社谢幕需要弯腰低头答谢来看戏的观众们，直到幕布完全垂落到舞台台面他们才可以直起身体。
“我半带惊惶。”
江枝看着镜子里穿着粉白色粤剧服，袖口垂下，脸上被小舟涂满了粉白色颜料，两边发丝盘起，珠宝点缀，发冠戴在头上，是正儿八经的粤剧小旦的妆造。
时候的事啊？”
拉开幕帘隐去身影时，舞台响起陈妮的戏腔，她唱出接下来的台词：
她走到了化妆间，就看见许特助立在门口，江枝对许特助可不陌生，他是周淮律的左膀右臂，他出现在哪里，就证明周淮律在哪里有吩咐。
看来他没认出她。思及此，江枝松了口气。
“我看你忙前忙后闲不下来，”陈沙笑笑道：“反正你还没那么快走，这样，你帮阿公一个忙。”
女子长裙曳地，身着小旦服饰，佩戴朱钗，化着浓厚的妆容，迈着青衣步往前走。
江枝立刻跑下戏台，走到了陈沙面前，道：“阿公。”
她不是怕他看见她在唱戏，而是离婚后再见他，莫名心里有些烦乱，不是还喜欢的那种，而是既然决定放弃，那她就不想再有牵扯，再有任何交集。
舞台的昏暗，随着曲调的响起，江枝立刻回神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这场演* 出上。
众人的视线瞬间望向舞台，脸上有些不可思议，因为陈妮转圈的时候摔倒了。
] 下一秒，江枝就听见外公道：“阿妹啊，过来。”
言外之意，就是唱到累了就能好好睡一觉。
她伸出手捋了捋自己的发，及腰的长发已经稍微剪短，烫成了波浪卷，她其实一直都很喜欢卷发，看上去自信明媚。
演出厅的灯光幽暗，乐器的声音在敲击。
两个半小时后演出结束，班社里的所有人走到台前谢幕。
江枝拿出手机，从聊天列表里往下拉，找到周淮律的微信，她手速很快，没有任何停顿，也不知道是嫌多看一眼，还是怕看了就舍不得。
江枝在戏台上，听着粤曲，跟着陈沙的指导，身临其境的感受着粤剧带来的文化熏陶，她在这一刻，什么都忘记了，脑海里只有：兰花指法、青衣步、眼定格——
就像现在，她只是闲下来一晚上，心就又开始空空的，想长发，想东想西，恍惚间，又莫名想起了周淮律。
江枝穿着亚麻长袍，背靠着青砖，坐在二楼走廊的石砖凳上，仰头看着月亮发呆。
周淮律双腿交叠，薄底皮鞋被擦拭的发亮，玉质扇骨的双手虚拢, 目光始终沉冷看向台上，面容严肃，分不清他是在思考, 还是在欣赏，又或者是不满。
挺好的，她笑了。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里，她没有心思没有空闲和时间去想、去怀念周淮律，因为每天睁眼就是在戏台上数自己的脚步，在镜子里看自己的神态。
听见出场的声调，江枝深吸口气，迈着青衣步，手比作兰花指，从幕后走到台前。
“我——”
“对对对，就是这样，兰花指法、青衣步、眼定格、跟着梆子走——”
几乎是同一个时间。
“我偷偷看 偷偷望。”
从她离开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
但是她为了他，不得不自欺欺人，留着累赘的及腰长发。
与此同时，坐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凑近，笑的殷勤，问：“周总，这出帝女花，您觉得如何啊？”
她顿了顿，再次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然后她学陈妮那样，抬起兰花指，倏地笑了：“阿公，我妈以前也这样唱粤剧吗？”
因为明天要演出，所以陈沙晚上放了大家的假，班社里难得晚上安安静静的，只剩下隔壁舞狮馆的人在柱子上跳来跳去，日复一日的排练。
所以今天也有香山澳的人要来看演出？
江枝微微愣住，看着外公，好奇道：“什么忙？”-
还是只是恰好对视上了？
她在这出戏里，和其他三位班社里的小姑娘同样饰演宫娥, 四人立在两旁, 同样的衣着打扮, 同样的妆容，偶尔她自己都难辨其他三人, 江枝心里不确信他刚才是否看见了她。
旁人拿不准他的心思, 禅城的负责人只好硬着头皮介绍道：“周总，您可能少看粤剧，这个班社在禅城很出名，出演过大大小小好多演出，在禅城是粤剧头牌。”
“相信自己。”
江枝正欲开口，陈沙却笑着道：“唱戏可不轻松。”
陈沙提起陈丹，眼里是惋惜，亦是不舍，却又感慨：“你妈是旦角，也就是粤剧里的主角儿，她唱戏有天赋，你现在演的是小旦，就是给陈妮打打下手，和你妈可比不了。”
唱戏的确很累，江枝在那天晚上睡了个好觉。
男人目光看向她，面色沉冷，眉目低蹙起，辨不出情绪。
前面响起帝女花的戏曲音乐，琵琶和扬琴奏起，江枝在心里细数着什么时候到自己上场。
谢幕结束他们直起腰，陈沙沉声道：“妮子，你来。”
江枝眼神定格——
外公在偏袒妈妈，江枝忽然就笑了。
班社里的人给她们化妆，戴发冠和朱钗，看着镜子里妆容越来越厚重的自己，只露出那双小狐狸眼。
只见陈沙双手在胸前交叉，面色少有的严肃。
他没有发任何的信息给她，她也没有联系他，她回头看，竟然笑两周前的自己傻，居然还在期待他的来信，哪怕一句简单的：在干嘛？
第二天一早，班社的人就往演出的地方去，地点在不远处禅城演出厅。
音响设备环绕在整个演出厅, 曲调变换提示她收回思绪, 与此同时, 扮演周世显的陈关，用微微低沉的粤语戏腔唱出了：“下去。”
“阿公，这、我这样真的可以吗？”
陈沙拍了拍江枝的肩膀：“下个月，你替小舟演出。”
江枝兰花指翘起来，神态轻柔娇而不媚，眼神定格的瞬间，刚好，看见台下男人。
两人好似在聊天, 他没再往台上看。
放弃他这件事，她已经学会了，也做到了-
江枝忽然就沉默了，原来她这么忙碌的目的是想让自己睡个好觉，外公都知道。
江枝刚进去，就听见陈妮说：“听说今天来的这群人，都是整商界有头有脸的人，还请到了你们家那边的什么总。”
干脆、利落。
虫鸣鸟叫、静谧的温馨时刻，江枝忽然发现，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和兴趣爱好，它能填满你的精神世界，不再空虚。
“佢带泪带泪暗悲伤。”
江枝恍惚了下，这个月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她已经快要忘记她的家里在香山澳。
穿着七年不变的白色长裙。
第14章 “周淮律，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她们家？
这一条街是老巷子，也都是老手艺人，左边是舞狮馆，右边是木雕老手艺，巷口是手工鲁班锁，巷尾是柳编，所以，没人嫌排练粤剧吵，到了夏天闲下来时，这条街的人，也会坐在门口的石墩子，拿着草扇吹风看一出粤剧。或者看一出舞狮。
班社所有人排成排站在一起，江枝在最角的位置，还是刚站定，她就下意识看向主位，周淮律的位置已经空了，应该是早已离去。
“明天就要演出了，大家别紧张，和以前一样就好。”陈沙走到江枝面前，慈祥的笑了：“阿妹，放宽心去唱去走、明天只是友情演出，不比赛，没有输赢，别有压力。”
这是帝女花周世显的台词。意味着宫娥们可以离开了, 其中有位宫娥抬着戏腔道：“知道。”随后四人跟平时排练那样, 迈着戏步, 缓缓退到台下，江枝走在最后。
班社的其余人虽都在后台，但休息室里有大电视可以实时播放舞台前的一举一动，陈妮这一摔，班社里的人全都屏气凝神，看向陈沙。
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看见陈丹在书房里，走青衣步手拿折扇。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站在戏台上才明白，妈妈是在偷偷怀念，曾惊艳四座的自己。
不可能是来找她的
负责人话里话外都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只是话音刚落，舞台上的陈妮念完台词时，就犯了一个任何戏曲人都不会犯得低级错误，只听砰的一声，刚夸完班社的负责人瞬间笑容凝固。
众人面色凝重跟着离开。江枝不明所以，也不能上赶着追问，倒显得像是八卦，她存着疑心，打算晚点问外公，于是跟着去了后台准备卸掉脸上繁琐的妆容。
江枝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但她不敢开口。
她看着自己，都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唯独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翘，像狐狸眼，却又比狐狸眼要温柔上几分，如秋水雾雾般的小狐狸眼，是江枝特有的。
她佩服之前的自己，如今回头看，竟觉得荒谬。
她点开微信，点击删除，随后他消失在好友列表里。
江枝轻轻地咬了咬嘴唇，除了笑自己，也没别的特别感受，总之，心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痛。
周淮律的视线看向身侧同他说话的男人。
男人西装马甲，怀表在胸前，彰显非一般的身份，如众星捧月般被围着，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她笑着转身离开。
陈妮笑了笑：“没有，我乱说的。”
她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
这倒也不奇怪，珠三角地带的老一辈都喜欢粤剧。
江枝想不明白, 他怎么会来禅城。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只是还会想起，却不再会期待了。
红色幕布缓缓降下来，响起几声掌声。班社谢幕需要弯腰低头答谢来看戏的观众们，直到幕布完全垂落到舞台台面他们才可以直起身体。
“我半带惊惶。”
江枝看着镜子里穿着粉白色粤剧服，袖口垂下，脸上被小舟涂满了粉白色颜料，两边发丝盘起，珠宝点缀，发冠戴在头上，是正儿八经的粤剧小旦的妆造。
时候的事啊？”
拉开幕帘隐去身影时，舞台响起陈妮的戏腔，她唱出接下来的台词：
她走到了化妆间，就看见许特助立在门口，江枝对许特助可不陌生，他是周淮律的左膀右臂，他出现在哪里，就证明周淮律在哪里有吩咐。
看来他没认出她。思及此，江枝松了口气。
“我看你忙前忙后闲不下来，”陈沙笑笑道：“反正你还没那么快走，这样，你帮阿公一个忙。”
女子长裙曳地，身着小旦服饰，佩戴朱钗，化着浓厚的妆容，迈着青衣步往前走。
江枝立刻跑下戏台，走到了陈沙面前，道：“阿公。”
她不是怕他看见她在唱戏，而是离婚后再见他，莫名心里有些烦乱，不是还喜欢的那种，而是既然决定放弃，那她就不想再有牵扯，再有任何交集。
舞台的昏暗，随着曲调的响起，江枝立刻回神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这场演* 出上。
众人的视线瞬间望向舞台，脸上有些不可思议，因为陈妮转圈的时候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