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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小木头啊。

    ——不对。

    所以,遇上那些与游戏中产生冲突的现象,辰零总是会狼狈不已,甚至对其背后所隐射的未知,产生无比的恐惧,进而化作了对死亡的执想。

    辰零颇有些诧异地抬起头,这个赐福点,竟然能召唤梅琳娜吗?

    只是辰零他,还一直将梅琳娜当作游戏里的那个总不见人影的小木头。

    “我······”辰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梅琳娜轻轻点了下头,跪坐在了赐福点对面。

    “嗯?”

    啊,不对,这里是真实的艾尔登法环世界,梅琳娜作为跟随着阿褪一起冒险的灵体,她其实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的吧,就像之前一样。

    ——我究竟该怎么走下去才好?

    “那只是我借用游戏的相关知识,才勉强战胜那些对手罢了。”

    ——或许,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认真地,好好地去看一看这个世界啊。

    她抬起了头,望着遥远的彼岸,那棵璀璨的黄金树,平淡如水的声音底下,仿佛翻涌着悲伤的潮水:“况且,其实我也失去了既有的使命······我忘记了过去,母亲在黄金树赐予我的那个使命,还有,即使肉体烧毁,变成灵魂形貌的身体,我还能继续活命的理由。”

    就连托雷特也欢快地发出了马鸣,用头蹭了蹭他们紧握的双手。

    “额······辰,辰零。”

    “游戏,游戏,或许这正是你最大的傲慢啊,褪色者大人。”

    “······你来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干巴巴地打声招呼。

    忽然,身旁的托雷特似乎发现了什么,警觉地抬起了头。

    梅琳娜看着对方,重复了话语:“根本不属于我们的这个世界?”

    ——不如说,为什么会来到交界地,来到这真实的艾尔登法环世界?

    辰零不由地如此想着。

    无数的疑问与迷茫,盘绕在辰零的脑海之中,叫他无力地将头埋到了膝盖中,叹息。

    “梅琳娜,我的名字叫做辰零,当然,你也可以叫我直接‘零’。在我的那个世界里,零是一个环,是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也可以是一切的起点······我很喜欢‘零’的发音,而且它也能代表着,我们的旅途从现在,从零真正地开始,这是我和你的约定。”

    “不,是一样的。没有使命,甚至连为何会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也不明不了。”说着,梅琳娜伸出手摸了摸托雷特的头,淡淡地微笑了一下,“托雷特会选中你,让我与你相遇,会不会也是这个原因呢?”

    但是啊······

    “能否让我们一起,还有托雷特,一起好好地探索这一片曾由母亲守护下来的土地······或许,在这期间,我们都能够回忆起,自己的使命与生存下来的缘由。”这一次,梅琳娜主动地向着辰零伸出了手,微笑着询问道,“褪色者大人,可以吗?”

    他们之间再度陷入了沉默,好久,好久。

    他抬起眼,正好与梅琳娜的那份温柔相对,她苦笑着:“这么想的话,我和你有些相似呢,褪色者大人。”

    他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便是那一幕幕死亡的画面:口吐鲜血的涅利乌斯、被压扁的士兵、断手的兽人,还有······那浸没在血泊中的自己。

    “可那毕竟只是游戏,是AI,是人为设定好的,可你们都是活生生的存在,又不会完全按照我所想的来行动。”辰零无可奈何地叹息着。

    “梅琳娜,小姐。”叹了口气,辰零还是无奈地决定述说实情,“对不起,我或许没办法完成和你的约定······麻烦你,还是去找其他的褪色者,带你去黄金树吧。”

    夜晚的风轻轻吹拂,撩过了草地、灌木,不知何方,传来了野狼的嚎叫,空辽孤单,遥远得几乎飘渺。

    “当然不是!”辰零下意识地辩驳,但······看着梅琳娜认真的眼神,他却又迟疑了起来,“当然······不是。”

    “嗯?”

    “······才不会一样呢。”辰零有些别扭地反驳。

    而梅琳娜听了也颇为震惊,瞪大的眸子里透着一股不敢置信。

    “我······我,欺骗了你。骑士,我并不是真正的战士,而是一个默默无名的普通人。”

    “是啊!”辰零绞尽了脑海里混乱的记忆,全力向梅琳娜描述了原本那个和平安康的社会,描述了那个随便在大街上就能撞见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甚至将他所了解的《艾尔登法环》,也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梅琳娜。

    “话说起来,褪色者大人,既然你来自于另外的世界。而我,也还未请教你真正的名字呢?”

    ——那只不过是一款游戏罢了。

    或许,在他潜意识的深处,如今,依旧将这个世界当作了游戏中的那个《艾尔登法环》,当作了更高级的VR虚拟世界。

    “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活生生的存在,并不是你口中的那什么游戏······这片苦难的土地,自从法环破碎以后,每个人,每个活着的生命,也都是想尽了办法,才得以存活下来。”梅琳娜的话语真切无比,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落在了辰零的心上,“但从你的话语里,我好像感受到了一点别扭,无论如何,你始终都把这里当作了游戏吗?还是说,我也只是你眼中的游戏?”

    “恕我冒昧,其实我一直在观察你,甚至一度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受赐福指引。”梅琳娜继续述说道,“但你的每一次战斗都告诉着我,你无愧于战士之名。”

    亚基尔湖南岸,辰零蜷缩在赐福点旁,呆呆愣愣地望着零碎而又飘渺的金光。

    “为······”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吧!我根本不是你所想的,所需要的那个强悍的褪色者!”辰零抱起了头,“我很胆小的······这里的死亡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了,真是的,要疯掉了一样!”

    沉默笼罩了彼此,寂静的夜色底下只有轻轻的虫鸣。

    回想起涅利乌斯那个疯子,他的战斗方式,他的癫狂就几乎与游戏里不同,如果不是运气好,有人救,辰零可就再一次地栽在了他的手里。

    “抱歉,我曾说过,要代替指头女巫的职务······但我并没有办法引导你。”梅琳娜温柔地看着辰零,眼眸里带着些许愧疚,“就像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给予你指引。”

    夜幕在不知不觉间降临了。

    “······当然可以!”辰零不由地动容了,也下意识地握住了对方。

    “······如果是我的感觉出错,还请见谅,褪色者大人。”最后,还是梅琳娜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与混乱······请问发生了什么?”

    “······其实,我也撒了谎,褪色者大人。”梅琳娜缓缓开口。

    “嗯?”

    “为什么?”

    “我无法理解你的意思,褪色者大人。”

    “咴~”托雷特像是高兴地回应,伸出舌头舔了舔梅琳娜的手心。

    “死亡固然可怕,毕竟我也算经历过了一次。”梅琳娜顿了顿,随后坚定地说道,“但我相信,褪色者大人,你并不会轻易死去!”

    “母亲说过,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难,但她依旧渴望着带给这片美丽的土地永恒的和平与安稳,以及更多的赐福······就像褪色者大人你所描述的,原本的那个世界那样。”梅琳娜垂下了眼眸,“我恐怕并没有她那样崇高的理念,原本也只是想去往黄金树,探寻自己活下来的理由······但现在,能否容许我修改一下我们的约定,褪色者大人。”

    而且,这一次的,可会是真正的死亡啊。

    “而那份知识,不正是你的力量吗?”

    “我知道了。那么,请再一次地多多关照,零大人。”

    “······”

    那声音,出乎意料,竟然是梅琳娜。

    “······晚上好,褪色者大人。”

    而梅琳娜也忽然换了个话题:“我很高兴听到你的否认,褪色者大人。至少说明了,你并不是讨厌我,才一直让我离开的吧。”

    像是石头落进了湖水,辰零心里微微一颤。

    “我真的很胆小哦,尤其是死亡······无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现在都让我怕得不行。只要一想到它,全身就会颤抖不已,甚至动弹不得。”辰零还是劝说着梅琳娜离开,“跟着这样的家伙,或许你也会什么事情也做不成的。”

    “所以说,我根本不是什么褪色者,也不是战无不胜,渴望得到艾尔登法环的战士!”不知为何,心里充斥着急躁,辰零抓着头发,话语就像决堤之水一样,喋喋不休,“我根本就该属于你们这个世界,而是普普通通的,没什么特殊能力的上班族,普通人啊!虽然还辞职了,应该算是个阿宅······你能懂吗?原本,我就根本没什么战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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