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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带我等入许都之前,不就安排孟起随时准备起事。”

    但是堂弟伤势还没有大好,自己一个人自然不能就走。

    “曹公出征前,曾言道:‘梦中三马不再,却有一麒麟踏碎木槽!’”

    “却是算错了时日,没见到荀文若,甚是可惜。”姜维骑着马叹息道。

    “玄德公?”

    “兴许是那荀彧忠心曹贼。”马岱说起曹操的手下,态度都很直接。

    “正是汉臣。”牛车上中年迈步下车,整理衣冠,正色回道。

    荀彧沉吟一下,对姜维说道:“当日曹公曾言道,梦中三马嚼槽,马腾父子三人对应三马,这是曹公杀人原因。”

    “既如此,可随我二人,一起向西。”

    “我观玄德公,龙凤之姿,大汉已有一帝,多一个帝王,必然多起祸乱。”荀彧没有沉吟,直接说道。

    村中人都只跟马岱打过交道,虽然也知道他另有一个家人在此疗伤,但杏林多有病患,也不稀奇。

    “可有牵绊?”

    两人骑马出村,马岱在路上与一两个熟悉的村民打着招呼。

    两人迤逦向前,按照计划,想要向西直奔汉中。

    荀彧表情淡然,看了马岱一眼,眼神带着几分轻视。

    “你这样想,如若孟起有事,汉中可为后路,你我兄弟可早去。如若孟起一路高歌猛进,我们亦可周旋张鲁之兵马,助孟起成事。”

    不一刻,二人到了村东口,却见一个看着极普通的牛车,车上坐着一个青衫中年,鬓发微白。

    这一世马铁留下的记忆里,这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堂兄。

    “西凉消息传来需要月余吧,你说孟起起事是在父亲出事前还是出事后呢?”

    荀彧恍然,明白了这个突然山沟沟里出现的姜维姜伯约的来历。

    只是此时看着姜维,却不想今日有人特意来他们这个村落,不是寻医问药,却是找一个病患拜访。

    “他首先是个汉臣。”

    马岱返回了杏林,看到姜维已经能够拄杖行走,自是高兴非常。

    “那文若兄,现在观那曹孟德,可后悔当日之言?”姜维笑着说道,旁边马岱听到曹孟德三字紧了紧马上挂着的大刀哼了一声。

    “汉中?张鲁?”

    “何事?”

    这几天姜维没事,还寻了一个木板,刻了四个大字,放于草庐旁边。

    那一日聊完,姜维、马岱兄弟二人又在杏林住了几日。

    “汉臣,为汉求死,也是正途。”

    “就为了一个梦,便杀人无数?这种人,可能中兴汉室?”

    “成大事,该当如此,但是有人不一样。”

    马岱也赶紧催马向东赶上姜维,不知道姜维为何突然激动。

    姜维没有询问细节,前世的记忆里,马岱马伯瞻,不管是丞相还是自己,那都是对他绝对信任的。

    “甚好!进退自如,不愧是叔起,啊不,不愧是伯约!”马岱眼神明亮,兴奋地站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去带兵砍杀。

    “这位是?”

    “啊?”马岱感觉脑子有些转不动,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

    “自有族中人照料,无甚牵绊。”

    “我就是姜维姜伯约,先生来此,想必是汉臣。”姜维看人多,也不敢说太多,怕给村民惹来麻烦,只是抱拳说道。

    “我闻当日文若曾劝曹孟德杀了玄德公,不知为何?”

    姜维心中微有所感,踢马而行,声音留在身后:“走!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村中老人看到二人策马赶回,也是上前小声跟马岱说道:“这人刚刚到来,说要找姜维姜伯约。”

    姜维手指向西,说道:“高祖重起之地。”

    “我不想回西凉,咱们去汉中,投张鲁。”

    “皆有可能,天命如此,却是不可强求。”

    又一日,杏林神医董奉给姜维换完药,取了一个药瓶过来。

    荀彧一边思索,一边重又坐上牛车,随着骑马二人缓缓向西。

    姜维、马岱拜谢,董奉扶住二人,指了指杏林春暖的牌子,看着姜维说道:“走吧,这个牌子我甚是喜欢,伯约将来定能给我杏林之名添彩。”

    这一日,马岱在山谷外围又种了几株杏树,返回草庐与堂弟聊了起来。

    重新出了村西口,荀彧看左右无甚村民,张嘴问道:“张鲁非英雄也,何以中兴汉室?”

    曹操最近又带了人马亲赴潼关,欲解长安之围。

    “我听闻十数年前,曹操征讨吕布返回许都,曾有一人与其煮酒论英雄,其中有言传出,曹操断言,张绣、张鲁、韩遂等辈皆碌碌小人。”

    “啥?”马岱一脑门的疑惑。

    “我堂兄,马岱马伯瞻。”

    “但说无妨。”

    对姜维、马岱说道:“二十多日了,伯约有大毅力大命运,再加身体底子极佳,伤势已经大好。”

    这次二人都没坐牛车,马岱听姜维的把牛车留给了董奉。

    因此这几日神医心情甚好,这一人一马救得值。

    “汉室安危所在,死一些野心家百姓日子好一些,当日我力劝曹公杀玄德公亦是如此。”

    挥动药瓶示意道:“你二人可以走了,现在兵荒马乱,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吧。这药有三次之用,伯约七日一换,当毫无后遗之症。”

    “你说这荀文若会死?”

    “区别自然有,将来自有机会问到答案。”

    牛车上的中年正是汉尚书令,侍中荀彧。

    “兴许天命就在此刻。”姜维策马笑道。

    二人这些日子,也是了解神医的脾性,也不再多说什么,行李简单,打包就走。

    扶风马氏,前不久许都城外之事从他们一家开始,暴尸数百,血腥味几日不散,都城内外,人人恐惧曹操手段。

    “此去何处?”

    听了姜维说高祖重起之地,他读书无数,自是知道高祖刘邦定都汉中,火烧栈道,暗度陈仓,何等英雄。

    “他不是曹操的手下吗?”

    将要走出杏林村的村西口,却见村东边一阵嘈杂。

    “何必还用将来,等你伤再好几日,咱们策马西凉,回去与孟起汇合之后问问便知。”

    “杏林春暖,好!”董奉看到之后,大声喊好,不矫情不清高的神医当即喊了村民来把木板挂在草庐堂内正中墙上。

    “堂弟,我听村老说起外边的事,孟起起事了,兵围长安,曹贼亲自点兵去了潼关。”

    杏林神医董奉看到马岱拉回来的几车粮食,也是开心不已。

    “有一件事,我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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