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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马场,门房再不往里,让二人牵着白飞沙等待就是。

    顺手去了一个玉佩丢给姜维,说道:“明日取了马送来,这个玉佩,城内骑马无人会拦阻你等。”

    很快到了平原侯府,府门大开着,门房大老远看到二人来,匆匆跑过来,引着二人从府后侧门进入。

    马岱好奇,也不多问,看着姜维。

    夏侯惇想要试骑一圈,白飞沙扭开硕大的马头不乐意,姜维撮唇作哨,呼哨一声,白飞沙就老实了。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姜维小声念了出来,直到最后一行诗。

    夏侯惇跑了几圈,回来,也不下马,就在马上呼喝道:“子建,你这马场小气了些,如何跑马。今日与我一起出城游猎可好,你不是还有一匹紫骍,你的宝贝爱马也一起骑着,看看两匹神马哪个更快如何?”

    “读过曹丞相的短歌行,豪迈无比。今日得见公子诗,任侠报国之气慨然在胸,不在丞相之下。”这是姜维心里实在话,曹家父子的诗歌在这乱世,何其璀璨。

    姜维收了诗,转手交给了马岱,他知道一个那么讨厌曹家的人,都能被一首诗激涌热血,那是很喜欢了。

    “对,马名白飞沙,日行两千里,不惧箭矢,更是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良驹配良人,平原侯当得此马。”姜维说道。

    “我等异族,不得城中骑马,白飞沙留在了客店,好草好谷伺候着。”

    进门前出示了曹植玉佩,也无人阻拦。

    “哦?游猎一日便回?”

    “你们懂诗?”曹植问道。

    “这马就是白飞沙?果然神骏,好马!”曹植距离不近就看到二人和马,开心说道。

    二人又去了一个胡店,买了两身羌人衣服。

    门房表情微动,没说什么。

    他清楚自己堂弟的本事,训马之能,天下无双。

    “那怎会,短则三两日,长嘛,听说十日八日也是有的。”门房看来平时没在洛阳看守府第,无聊得紧,知道倒也不少。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姜维拍了拍马岱,让他沉住气,不可鲁莽。

    姜维感觉到了他的杀气,拍了拍他。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

    幸好过了没多久,就听一个沙哑的声音和曹植说着话,大老远听不清曹植的声音,那个沙哑声音却是听得清楚明白。

    姜维一笑,自己二人扮作羌人不就是为了省事嘛,夏侯惇也见过了,马也“送”了,可以走了。

    姜维带着马岱一路进了府内,也不知从前这是哪家的府第,如今北方大部皆在曹家势力范围,洛阳自然都姓了曹。

    “哦?骏马难得,你们有何所求?”

    马岱一路进去,啧啧称奇。

    “听说有好马,前将军来了,说要第一时间试骑,出城游猎顺便试马。”

    姜维出声问那个门房:“平原侯今日有客人?”

    马岱收了白马篇,自是欢喜非常,跟着姜维一起往外走。

    三人吃完饭,姜维提议出去看看这繁华洛都,荀彧奔波一日,确是有些受不住,就回房休息了。

    曹植爱马,平原侯府后院广阔,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马场,这么一个文人家里跑马,却是在姜维意料之外,本以为只是书生叶公好龙而已。

    说话无礼、不在意眇目这些,对两个羌人来说,也是正常。

    “自是好马,我堂弟在羌地追着马群奔了两月有余,才驯服这万马之首的马王,可遇不可求。”却是马岱没忍住先说了起来。

    听了之前荀彧说的曹植送马以换取夏侯惇庇护的说法,明白曹植不会犹豫收下白飞沙这等好马。

    “叔父有命,子建焉能不从!”曹植来洛阳,本就是求助这个父亲最信任的堂叔,寻得庇护。

    “我父亲乃是汉人,母族是羌人。”

    夏侯惇与曹植都没有多想,注意力都在白飞沙身上。

    “这就正常了。”曹植大咧咧说道,没有深究的意思。

    “马好,有你们的好处。”

    马岱也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二人知道人来了,肃了肃面容。

    ···

    夏侯惇如传说一般眇了一目,并未带着遮挡,形状可怖,姜维马岱都是战场上走过来的,自是见多了身残之人,并无太大反应。

    两人也不多话,行礼告辞,走出来看到门房拿着一张白纸,却是昨天那副白马篇。

    尤其汉室王侯,都被强行迁至许昌,这洛阳大的宅子极多,都被曹操封赏了曹家子弟和功勋旧臣。

    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很快俩人穿着羌服,来到了平原侯曹植府门外,给门房递了拜帖,顺手还塞了一块不大不小的金子。

    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

    很快到了一个不是很大,但很雅致的书房,里面一个翩翩公子正在写字。

    姜维不再问,这事情反倒也简单了,说不准今日就能看看这个现在的前将军、洛阳尹,未来的大将军,夏侯惇。

    “你们拜帖写着有好马,堪比赤兔?”

    “好马,烈马才是好马。”夏侯惇上了马,小跑一圈,甚是高兴,沙哑的声音传来。

    第二日一早,荀彧吃了饭食就返回休息了,二人正好行事,也没多说什么。

    “我兄弟二人从西北羌地到中原来做些生意,仰慕中原文化这是其一,将好马赠与有识人方不负此等好马。我等边族,只求公子墨宝以作传家。”

    二人面面相觑,只好耐住性子,安心等待。

    这是直接送客,没有与胡人进一步深交的意思。

    “边族?我看你却像中原人。”

    很快就传来消息,平原侯要见二人。

    马岱自是听姜维的,全程照做。

    二人还是各自换了羌服,牵马一路到了内城。

    姜维马岱二人出了客店,打听了一下平原侯所在。

    两人告退出来,又去转了一圈,傍晚返回了客店,店家见他们换了衣服也没说什么,洛阳城大,客店什么人都有。

    “二位朋友,多谢赠马,玉佩你们留着,以后但有何事,上门寻我便是,那白马篇,我已经令人收好,你们走时带着即可。”

    马岱听不懂诗,但听了也觉热血贲张,眼眶发红,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眼前曹贼之子。

    跟马岱就在店家换好了衣服,衣着故意胡汉相混。

    马岱肤色黝黑,长相憨直,姜维却是皮肤偏白的。

    “哦,马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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