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009.温莎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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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梁蓁第一次听说暗影佣兵团的名字。
“当然了，我原本也不知道她口中的‘迪音.霍兰德’就是霍兰德家主的三公子，但后来无意中看到网上流传的几张霍兰德家族的偷拍照，其中有你的一个侧脸，我又去搜了搜你们家的八卦。我这才确认，原来你是温莎将军的孩子。”
“那后来呢？”
单从命名就能看出来，法塔尔星可不是什么地灵人杰的好地方。
迪音：“……”
梁蓁回忆了一下，几年前好像确实有个能源矿石被劫的新闻，只是没想到当时牺牲人员中竟有温莎将军，不觉伤感：“这样……”
以前跟迪音贫惯了，一时没收住。
“不过从那以后，我对你们霍兰德家的事儿有了点兴趣，看到相关的新闻或八卦都会多看两眼，这才知道你在家主候选人竞争中落败的事儿。又在这里看到你，就盲猜你是过来避祸的。”
梁蓁歪了歪头：“域外那个以雇佣兵闻名的殊谜岛？”
梁蓁：“温莎将军看起来挺酷，但人很好。每次都会很有礼貌地跟我说谢谢，偶尔还会朝我笑一笑。”
梁蓁认真看着愣怔状态的迪音，开始一本正经地编瞎话：“三年前我在医院当义工时见到过温莎将军，那会儿她在医院休养了一阵。温莎将军是 我的偶像，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对她照顾得也就更多一些，也就因此多说了几句话。”
梁蓁长眉微挑，眼底锋芒尽显：“我本人的确平平无奇，但我掌握的信息至关重要！”
梁蓁点头：“是啊，她偶尔会提起你，说她有个孩子，也是Oga，名叫迪音.霍兰德。她还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呢，不然我怎么能一眼认出你呢？顺便一提，你小时候还怪可爱的。哪像现在这么阴晴不定。”
“后来，我母亲接到一个围剿星盗的任务，出征域外。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情不顺影响了她的状态，她在那次任务中受了重伤，从军中退役。”
梁蓁好奇：“那……她是怎么去世的？我记得网上说温莎将军是得了急病，在卡戎的首都星医院治疗无效，遗憾去世。可你却说法塔尔才是她生前最后待过的地方？”
迪音声音带了些喑哑：“她其实从军队中退役之后身体就已经不如以前了，佣兵团的任务又难免危险。两年前，她接了个活儿，来法塔尔星护送一批能源矿石去卡戎，结果与劫匪正面交锋。她在战斗中受了重伤，抢救无效，不治身亡……”
梁蓁知道他对母亲的复杂感情，想了想道：“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跟她的孩子年龄相仿，又同样是Oga，她看着会觉得亲近些吧。”
当时迪音的面孔隐在夜色里，一双眼睛却是亮的。他沉默半晌，缓缓开口：“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法塔尔星是我母亲生前最后待过的地方。”
“但这件事怎么可能瞒得住我父亲？父亲得知消息之后立刻想要取消与未婚妻的婚约，想跟她结婚。但温莎将军当时已经彻底放弃他了，不同意嫁给他，也不承认这孩子是他的。两人一度闹得很僵，最后我父亲纠缠无果，只得放弃，与未婚妻完婚。”
梁蓁意外：“怎么说？”
迪音也来了兴趣：“什么含义？”
霍兰德家族在卡戎星圈地位虽高，却并不是明面上的。但他们几个家主候选人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网络上也没有他的正脸照。
梁蓁一愣：“霍兰德夫人？她不是一直待在卡戎星圈吗？”
梁蓁点头：“毕竟我人见人爱。”
“她离开卡戎星圈后一直在边境和域外活动。”说到这个，迪音眼睛又亮了起来：“你听说过殊谜岛吗？”
他想起梁蓁之前放出的豪言壮语——“杀回卡戎星圈，除掉卡莱，夺回霍兰德家族的家主位置”，把复仇夺权说得如此轻松。
“我出生后，她带着我回到卡戎。对外只说自己收养了个孩子。”
还活得好好的呢。
梁蓁也乐了，迪音哪里是在夸她，分明是在以温莎将军为荣：“你母亲真厉害！”
思绪从上一世记忆中抽回。
迪音：“我父亲就是那种直A癌无可救药的Alpha，他希望结婚之后，母亲可以辞掉军中职务，在家里相夫教子，而温莎将军的性格注定她不可能成为豪门娇妻，她死活不答应辞职，也不想离开军队。”
梁蓁还记得当时他们已经离开风华疗养院，在星舰港办理离境手续，准备离开法塔尔星。
“那位Oga将军？”军队中的女性Oga将领可谓凤毛菱角，即使不是卡戎公民，梁蓁也听过温莎将军的大名，不由意外：“她是你母亲？”
梁蓁：“法塔尔星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是大气层变稀薄后民众就都这么称呼它，后来竟然比原本的名字更为人熟知，官方这才正式改了名。这个名字来自于古地球语里的某个语系，fatal，致命的、有害的意思。”
迪音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向往：“她会对你笑？”
迪音：“是。那时我父亲结束了第一段婚姻，处于单身阶段。因为工作的缘故跟她产生了不少交集，互有好感之后开始交往。只不过，他们虽然感情不错，观念上却有本质的矛盾。”
她语气里带着自嘲：“你不知道法塔尔星的含义吗？”
要真这么容易就能杀回去，他又何必躲在这里？
迪音看着梁蓁，已经有几分信了她的话。
“分手后不久，我父亲在家族安排下与一位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也就是现在的霍兰德夫人订了婚。我母亲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怀孕。”
迪音轻嗤一声：“我父亲一直看不惯她跟佣兵们混在一块儿，隐瞒了她的这段经历。啧，或许是觉得佣兵团的身份不体面吧。”
星际时代的通用语言其实是几种古地球语言融合在一起后发展形成的，但细究之下，某些词汇还是可以追溯到词源的。
“是吗？”迪音眼睛亮了亮。
迪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梁蓁的眼神里带了更多探究：“那么，即使你曾与我母亲有过短暂交集，现在也不过是个关在疗养院里的普通病患，你又拿什么同我合作？”
梁蓁吐槽：“凭本事赚钱而已，有什么不体面的！”
梁蓁：“那温莎将军后来怎样？”
梁蓁：“咳咳。”
时间有点久，梁蓁和迪音在离境大厅枯坐等待。
梁蓁耸耸肩：“后来她伤养的差不多了就离开医院了，我没再见过她。再后来，听说她因病去世，我还惋惜了好一阵。”
迪音声音里带着钦佩和向往：“是呀。能当上卡戎少将，退伍后还能一手建立起暗影佣兵团的人，当然厉害！”
“那时我还很小，加上霍兰德家族刻意隐瞒，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霍兰德夫人的孩子，不知道我生母其实是温莎将军。”
迪音勾唇笑了下，眼里却没有笑意：“不是她。我母亲是温莎将军。”
有些人就像苍鹰，只愿翱翔天际，怎么可能去做笼中鸟？
迪音无奈叹了口气：“我母亲退伍之后，身体无法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情绪也一直不好，医生判定她心理疾病严重，已经不适合抚养孩子。她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好，就把我送回了霍兰德家族交由父亲抚养，自己离开了卡戎星圈。”
从小到大，他跟母亲只有过几次短暂的碰面，母亲每年都会给他寄礼物，会在他生日那天与他视频聊会儿天，但印象中很少朝他笑。
这件事她好奇很久了，法塔尔星作为联盟最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还有辐射危险，很少有人愿意主动窝在这个地方。
“事情已经无可转圜，我母亲也不想跟父亲再有什么瓜葛，请了长假躲到联盟的一个偏远小星球待产，也就是这里——法塔尔星。”
梁蓁一个东延联盟偏远星球的普通人，即使听说过他的身份，也是不可能认出他来的。
“至于网上那些资料，都是我父亲放出去的消息而已。”
听人提起母亲生前的事迹，迪音的表情变得十分认真，盯着梁蓁追问：“她怎么样？”
当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和这个名头响亮的佣兵团产生那么多的交集，也不知道战争爆发以后，暗影佣兵团会扩充壮大后加入联盟军，成为威名赫赫的暗影独立团。
迪音浅笑了下：“同意！”
迪音：“他们性格都十分强势，不愿退让。矛盾无可调节，最后分了手。”
哪怕是为了躲避追杀，以迪音的身份也完全可以选个条件好点儿的星球。
迪音朝她竖竖大拇指：“可以啊，你连这个都知道！但你大概不知道，温莎将军是殊谜岛雇佣兵团的首领。”
何况温莎常年在几国边境游走，也时常因为任务受伤，会在法塔尔的医院里养伤很正常。
迪音：“……”
梁蓁理解地点点头。
梁蓁听说过温莎将军的事迹，知道她因伤退役的事情，却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一时也觉得十分惋惜。
唯一的可能就是——温莎将军当年真的给她看过自己的照片。
大约是等得无聊，也是想要缓解离开前的沉闷氛围，梁蓁问迪音：“你只是想要找个地方避风头而已，联盟那么多地方可以选，为什么会来法塔尔星？”
] 那是梁蓁第一次听说暗影佣兵团的名字。
“当然了，我原本也不知道她口中的‘迪音.霍兰德’就是霍兰德家主的三公子，但后来无意中看到网上流传的几张霍兰德家族的偷拍照，其中有你的一个侧脸，我又去搜了搜你们家的八卦。我这才确认，原来你是温莎将军的孩子。”
“那后来呢？”
单从命名就能看出来，法塔尔星可不是什么地灵人杰的好地方。
迪音：“……”
梁蓁回忆了一下，几年前好像确实有个能源矿石被劫的新闻，只是没想到当时牺牲人员中竟有温莎将军，不觉伤感：“这样……”
以前跟迪音贫惯了，一时没收住。
“不过从那以后，我对你们霍兰德家的事儿有了点兴趣，看到相关的新闻或八卦都会多看两眼，这才知道你在家主候选人竞争中落败的事儿。又在这里看到你，就盲猜你是过来避祸的。”
梁蓁歪了歪头：“域外那个以雇佣兵闻名的殊谜岛？”
梁蓁：“温莎将军看起来挺酷，但人很好。每次都会很有礼貌地跟我说谢谢，偶尔还会朝我笑一笑。”
梁蓁认真看着愣怔状态的迪音，开始一本正经地编瞎话：“三年前我在医院当义工时见到过温莎将军，那会儿她在医院休养了一阵。温莎将军是 我的偶像，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对她照顾得也就更多一些，也就因此多说了几句话。”
梁蓁长眉微挑，眼底锋芒尽显：“我本人的确平平无奇，但我掌握的信息至关重要！”
梁蓁点头：“是啊，她偶尔会提起你，说她有个孩子，也是Oga，名叫迪音.霍兰德。她还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呢，不然我怎么能一眼认出你呢？顺便一提，你小时候还怪可爱的。哪像现在这么阴晴不定。”
“后来，我母亲接到一个围剿星盗的任务，出征域外。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情不顺影响了她的状态，她在那次任务中受了重伤，从军中退役。”
梁蓁好奇：“那……她是怎么去世的？我记得网上说温莎将军是得了急病，在卡戎的首都星医院治疗无效，遗憾去世。可你却说法塔尔才是她生前最后待过的地方？”
迪音声音带了些喑哑：“她其实从军队中退役之后身体就已经不如以前了，佣兵团的任务又难免危险。两年前，她接了个活儿，来法塔尔星护送一批能源矿石去卡戎，结果与劫匪正面交锋。她在战斗中受了重伤，抢救无效，不治身亡……”
梁蓁知道他对母亲的复杂感情，想了想道：“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跟她的孩子年龄相仿，又同样是Oga，她看着会觉得亲近些吧。”
当时迪音的面孔隐在夜色里，一双眼睛却是亮的。他沉默半晌，缓缓开口：“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法塔尔星是我母亲生前最后待过的地方。”
“但这件事怎么可能瞒得住我父亲？父亲得知消息之后立刻想要取消与未婚妻的婚约，想跟她结婚。但温莎将军当时已经彻底放弃他了，不同意嫁给他，也不承认这孩子是他的。两人一度闹得很僵，最后我父亲纠缠无果，只得放弃，与未婚妻完婚。”
梁蓁意外：“怎么说？”
迪音也来了兴趣：“什么含义？”
霍兰德家族在卡戎星圈地位虽高，却并不是明面上的。但他们几个家主候选人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网络上也没有他的正脸照。
梁蓁一愣：“霍兰德夫人？她不是一直待在卡戎星圈吗？”
梁蓁点头：“毕竟我人见人爱。”
“她离开卡戎星圈后一直在边境和域外活动。”说到这个，迪音眼睛又亮了起来：“你听说过殊谜岛吗？”
他想起梁蓁之前放出的豪言壮语——“杀回卡戎星圈，除掉卡莱，夺回霍兰德家族的家主位置”，把复仇夺权说得如此轻松。
“我出生后，她带着我回到卡戎。对外只说自己收养了个孩子。”
还活得好好的呢。
梁蓁也乐了，迪音哪里是在夸她，分明是在以温莎将军为荣：“你母亲真厉害！”
思绪从上一世记忆中抽回。
迪音：“我父亲就是那种直A癌无可救药的Alpha，他希望结婚之后，母亲可以辞掉军中职务，在家里相夫教子，而温莎将军的性格注定她不可能成为豪门娇妻，她死活不答应辞职，也不想离开军队。”
梁蓁还记得当时他们已经离开风华疗养院，在星舰港办理离境手续，准备离开法塔尔星。
“那位Oga将军？”军队中的女性Oga将领可谓凤毛菱角，即使不是卡戎公民，梁蓁也听过温莎将军的大名，不由意外：“她是你母亲？”
梁蓁：“法塔尔星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是大气层变稀薄后民众就都这么称呼它，后来竟然比原本的名字更为人熟知，官方这才正式改了名。这个名字来自于古地球语里的某个语系，fatal，致命的、有害的意思。”
迪音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向往：“她会对你笑？”
迪音：“是。那时我父亲结束了第一段婚姻，处于单身阶段。因为工作的缘故跟她产生了不少交集，互有好感之后开始交往。只不过，他们虽然感情不错，观念上却有本质的矛盾。”
她语气里带着自嘲：“你不知道法塔尔星的含义吗？”
要真这么容易就能杀回去，他又何必躲在这里？
迪音看着梁蓁，已经有几分信了她的话。
“分手后不久，我父亲在家族安排下与一位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也就是现在的霍兰德夫人订了婚。我母亲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怀孕。”
迪音轻嗤一声：“我父亲一直看不惯她跟佣兵们混在一块儿，隐瞒了她的这段经历。啧，或许是觉得佣兵团的身份不体面吧。”
星际时代的通用语言其实是几种古地球语言融合在一起后发展形成的，但细究之下，某些词汇还是可以追溯到词源的。
“是吗？”迪音眼睛亮了亮。
迪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梁蓁的眼神里带了更多探究：“那么，即使你曾与我母亲有过短暂交集，现在也不过是个关在疗养院里的普通病患，你又拿什么同我合作？”
梁蓁吐槽：“凭本事赚钱而已，有什么不体面的！”
梁蓁：“那温莎将军后来怎样？”
梁蓁：“咳咳。”
时间有点久，梁蓁和迪音在离境大厅枯坐等待。
梁蓁耸耸肩：“后来她伤养的差不多了就离开医院了，我没再见过她。再后来，听说她因病去世，我还惋惜了好一阵。”
迪音声音里带着钦佩和向往：“是呀。能当上卡戎少将，退伍后还能一手建立起暗影佣兵团的人，当然厉害！”
“那时我还很小，加上霍兰德家族刻意隐瞒，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霍兰德夫人的孩子，不知道我生母其实是温莎将军。”
迪音勾唇笑了下，眼里却没有笑意：“不是她。我母亲是温莎将军。”
有些人就像苍鹰，只愿翱翔天际，怎么可能去做笼中鸟？
迪音无奈叹了口气：“我母亲退伍之后，身体无法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情绪也一直不好，医生判定她心理疾病严重，已经不适合抚养孩子。她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好，就把我送回了霍兰德家族交由父亲抚养，自己离开了卡戎星圈。”
从小到大，他跟母亲只有过几次短暂的碰面，母亲每年都会给他寄礼物，会在他生日那天与他视频聊会儿天，但印象中很少朝他笑。
这件事她好奇很久了，法塔尔星作为联盟最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还有辐射危险，很少有人愿意主动窝在这个地方。
“事情已经无可转圜，我母亲也不想跟父亲再有什么瓜葛，请了长假躲到联盟的一个偏远小星球待产，也就是这里——法塔尔星。”
梁蓁一个东延联盟偏远星球的普通人，即使听说过他的身份，也是不可能认出他来的。
“至于网上那些资料，都是我父亲放出去的消息而已。”
听人提起母亲生前的事迹，迪音的表情变得十分认真，盯着梁蓁追问：“她怎么样？”
当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和这个名头响亮的佣兵团产生那么多的交集，也不知道战争爆发以后，暗影佣兵团会扩充壮大后加入联盟军，成为威名赫赫的暗影独立团。
迪音浅笑了下：“同意！”
迪音：“他们性格都十分强势，不愿退让。矛盾无可调节，最后分了手。”
哪怕是为了躲避追杀，以迪音的身份也完全可以选个条件好点儿的星球。
迪音朝她竖竖大拇指：“可以啊，你连这个都知道！但你大概不知道，温莎将军是殊谜岛雇佣兵团的首领。”
何况温莎常年在几国边境游走，也时常因为任务受伤，会在法塔尔的医院里养伤很正常。
迪音：“……”
梁蓁理解地点点头。
梁蓁听说过温莎将军的事迹，知道她因伤退役的事情，却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一时也觉得十分惋惜。
唯一的可能就是——温莎将军当年真的给她看过自己的照片。
大约是等得无聊，也是想要缓解离开前的沉闷氛围，梁蓁问迪音：“你只是想要找个地方避风头而已，联盟那么多地方可以选，为什么会来法塔尔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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