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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忧。曹植的确不是易于掌控之人。可你也需再努力一下。”

    黑衣人推门而入,见书房内只有张昭一人,便上前将信件递上:“大人,这是那曹植给您的信。”

    “解忧,怎能说不是好营生?你可知道,这官署借贷的政令,虽是曹植所提,如今也得了丞相的允准。这政令若能妥善施行,对荆州的百姓而言,无疑是好事。为兄虽然心系蔡家,却也想为国为民做些实事,只不过其中需要掌握好平衡。”

    随从领命,带着黑衣人退出了书房。张昭独自一人留在房内,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封信上,最终将信函凑近烛火,烧了个干净。

    她本是闺阁中的女子,平日里深居简出,那日在晚宴上的主动接近,已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大胆的举动,她的心中有着许多话想要对兄长倾诉,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黑衣人点了点头,见张昭未曾怪罪,略略松了口气:“大人,我明白。”

    建业城,张昭府中。

    蔡瑁见解忧神色晦暗,又喟叹一声,“我早已打探过曹植的正房夫人崔氏。她虽出身名门,却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子。你若能以侧夫人的身份进入曹家,待我立下功勋,自然会为你争取应有的名分。”蔡瑁走到妹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张昭沉吟片刻,然后对门外喊道:“来人。”

    蔡瑁沉吟片刻,说道:“曹植此举,无疑是想要稳定民心,增强荆州的经济实力。此想法粗听上佳,观这细则亦觉得巧妙,几乎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漏洞一一有所准备,但若是推行起来,所需的人力物力也颇为巨大,还需要仔细斟酌。”他话音微顿,“解忧,我既让你与这曹植结秦晋之好,便是入了他这条船。只是在其上放多少咱家的筹码,为兄尚未考虑清楚。倘若他曹植将来有万人之上的权势,于我蔡家自然是好事。可若那位置不是他呢?大厦将倾之下,我蔡家又能有多少人置身事外?为兄担任家主多年,必然不能将全族人的安危寄予一人身上。莫说是他曹植,便是我,也不行。”

    蔡解忧闻言,低头不语。

    蔡解忧的眉头微蹙,她轻声问道:“阿兄,您认为曹植此举是何用意?”

    蔡解忧走到案前,将宫灯置于桌上,她的目光落在帛书上,眼中闪过疑惑:“这是何物?”

    “你做得很好。”张昭将信件放在桌上,转身对黑衣人说道:“此事关系重大,切勿让他人知晓。”

    “阿兄,不必再为解忧劳心。只要曹植对我满意,曹相对我蔡家一族满意。侧夫人还是正夫人,于我而言关系不大。”蔡解忧说着,隐去眼中泪意。

    “都死了。”黑衣人的声音很小,透着惶恐,“属下本想咬舌,却被人卸了下巴,属下有罪!”

    不多时,随从回到了书房,他的手中多了一条布巾,上面托着把带血的匕首,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大人,事情已经办妥。”

    这两日,曹植对她的态度虽然彬彬有礼,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让她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

    一名随从应声而入,他的目光恭敬而忠诚:“大人,有何吩咐?”

    黑衣人来到张昭的书房外,轻轻敲了敲门,低声道:“大人,我回来了。”

    张昭这才拆开信件,细细阅读起来。信中行文含蓄,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招降之意却不言而喻。张昭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蔡瑁眉头紧锁,目光在这官署借贷政令细则上反复审视,他思索着其中的含义和可能带来的影响,只觉得若是此策得以推行,当真是利国利民。

    “进来。”

    夜色如墨,一名身形纤瘦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后院的侧门,他的步伐轻快而谨慎,显然训练有素。

    “我本意是想要主公打消对我的疑虑,如今.......也罢了,都是天意。”

    “此乃曹植手书的官署借贷政令细则。”蔡瑁语气郑重,“此政令若施行,对我蔡家,乃至整个荆州的商贾都有重大影响。”

    蔡瑁抬头,望见妹妹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解忧,你来得正是时候。我正有一事想要与你商讨。”

    “你虽有心结交,但人家显然不是给你好营生。”蔡解忧轻轻跺脚,脸上闪过气急的红晕,她自是认同此策,此时却口不择言起来。

    襄阳城,蔡氏府邸也是烛火通明,照亮了书房案上铺展开的一卷帛书。

    他纵然想要蔡家荣耀门楣,又何尝不想为黎民百姓做事,流芳千古?

    “阿兄,夜已深沉,何不早些安歇?”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蔡解忧身着一袭淡绿色的长裙,轻移莲步走入书房,她的手中提着一盏精致的宫灯。

    “阿兄,曹植纵然才华横溢,待我…亦全了礼数,只是他的心思深沉,不易捉摸。”

    *

    张昭接过信件,没有立即打开,目光在黑衣人身上打量了一番,问道:“其他人呢?”

    蔡瑁所纠结的从不是做不做,而是如何做。

    “这两日,你与他相处如何?”

    他本来伸展的手掌,又紧紧地握入掌心,错开眸光,不忍再看向蔡解忧。

    张昭点了点头,声线冷酷,“既其他人都死了,他也留不得了。”

    张昭的目光在随从和黑衣人之间徘徊:“带他下去休息,好生‘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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