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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玉凤可不知还有人差点为根麻花打起来,她一边捞麻花,一边应付着来问价的人。

    “行,那你们路上慢点……”刘玉柱夫妻俩见着车子远去才收回视线。

    “这菜够辣,好吃……”

    一听算便宜,大娘们瞬间精神:“妹子,妹子,我下个集也来,给我也便宜昂。”

    杨秀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咱干了差不多两个半。”

    天越发热了起来,胡玉凤让刘玉柱验了货,把五箱麻花交接过去。

    “就冲婶子你这手艺这人品,家里有事儿我还找你。”刘玉柱感慨道。

    说完她忐忑地看了婆婆一眼,见胡玉凤面带鼓励,杨秀不由松口气:飘了飘了,都敢自作主张了。

    胡玉凤擦擦额上的汗,转身见几个媳妇也是满头大汗手下不停。

    看了看凳子上装满的四个纸箱子,胡玉凤叫住三人:

    吉时到,在礼宾的吟唱声中,祝寿仪式正式开始。

    这是胡玉凤第一次见这么隆重的祝寿,杨秀几人早早挤进人群观看。

    胡玉凤闻言也高兴:“那就按兰花说的,80根一口气炸了,再吃饭休息,你们手快的话能歇一个小时。”

    对面大厨爆火猛炒,炒锅上下翻飞,肉菜的香气伴随着“刺啦刺啦”的响声传遍整个院落。

    杨秀有点不放心:“要不我炸,妈你去吃吧。”

    “大姨,你们快吃啊,愣着干啥呢……”

    什么伤感不伤感的瞬间没了。

    “大姨,你没去看真可惜,老刘家儿孙真多,摆场真大……”喜子兴奋地嘚啵嘚啵个不停。

    杨秀:喜子也挺好,带的她都不怎么怕婆婆了……

    杨秀:有点羡慕喜子怎么回事?

    胡玉凤不肯:“一码归一码,咱之前就说好的,要说谢也是婶子谢谢你,你给婶子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我哪能再多收你的钱,这样,你给婶子205就行了。”

    自杨秀那事儿后,整个个家庭走向已经完全偏离了梦境,她很少再想起那个梦。

    胡玉凤:……

    杨秀和李兰花还有些思想包袱,讲究个斯文秀气。喜子可不是那抹不开面子的人,一双筷子抡的飞快,不时点评两句:

    艳阳高挂,整个院子也随着缓缓热烈的气温喧嚣了起来。面摊子、席摊子一一支了起来,人流开始在几个摊前涌动。

    “哎,婶子也爱做你家生意。那就这样,我们就回去了。”胡玉凤见秦文正兄弟二人正往车上搬东西,便和刘家告别。

    80根很快搓完。刘玉柱早安顿让几人饿了就去吃,见状胡玉凤打发三人去吃面,她一人慢慢炸。

    “这是有数的,一人一根,谁都别抢,我给你们发……”

    有贼眉鼠眼吃着自己还不忘盯着别人:“你咋不吃,不吃给我呗,我给我婆婆带回去,七十八的人了还没见过呢。”

    胡玉凤没好气:“赶紧搓,马上开席了。慢点看我不捶你!”

    80岁的刘老爷子端坐正中。

    执席的不等盘子落桌就一手抄起,见众人伸出的手抓了空气,不明所以看着自己:

    刘玉柱也使人送了西瓜过来,胡玉凤在树下吹着风吃着西瓜,看着不远处的人群。

    “别歇了二婶,咱赶赶工把这80根炸了再歇?”李兰花闻言腰也不疼背也不酸了。

    胡玉凤:……

    “就你有婆婆,那你咋不把你的给留着?”这位也不是个好惹的。

    围观的众人渐渐散去,胡玉凤四个才有空舒展舒展僵直的脊背。

    “我我我……我也买!”

    席上的众人眼疾手快,席外的大伙儿不时咽口唾沫。

    “以后买点麻花给玉柱备着呗,他饿了还能对付两口,总比干喝水强。”

    “那必须手快,姐妹们上,炸完吃饭……”喜子带头冲上战场,其他俩姐妹也踊跃加入。

    “几点了秀儿?”胡玉凤问道。

    刘玉柱一听便道:“那就都留给我们吧。”见胡玉凤看她,刘玉柱解释道:“麻花不怕放坏,过两日家里还有个小事情,刚好用上。”

    胡玉凤只能白了喜子一眼:“都滚去吃,话咋那么多……”

    快手党可不开心:谁夹到就是谁的,什么破规矩……

    胡玉凤握拳:这辈子争取活到办寿宴!!!

    胡玉凤思绪渐渐飘远。

    刘玉柱笑着报价:“16块2毛5。加上之前的190,一共是206.25块钱。”

    老刘家找的大厨果然了得,闻着味儿就觉得不差,没想到吃起来更香。

    胡玉凤闻言,也只好顺势应了。

    端盘子的小伙子端着杨秀装好的麻花一一上桌。

    胡玉凤:……

    热气熏腾,日头毒辣。四人的后背都湿透了,汗水顺着额角从蜜色的脸上滚落,八目相对,忽的都笑了。

    胡玉凤接着道:“我儿媳妇说得对,你们有需要都可以找我们谈,集上也行家里也行。我家大家都知道吧?不知道?就隔壁小沟村老秦家,就说找胡玉凤家或者秦文礼家都行。”

    “来了就是客,你们今天可是帮了大忙,亲朋都夸你家麻花好,我们老爷子也高兴。一顿便饭我都觉得愧对你们了,婶子你就别推脱了……”<                                                /p>

    刘玉柱送走了客人,过来招呼他们去坐席。胡玉凤连忙拒绝,刘玉柱却特别坚持。

    说着,就掏出钱夹数了数,递给胡玉凤道:“这是210块钱,婶子你先别拒绝,听我说,今日真的麻烦你们了,大热的天也不容易,这4快多就当是侄子跟你买水的。”

    “咋了?”胡玉凤心提了起来,心里对自己的算术也没底。

    杨秀吃完来接替胡玉凤,等四人都吃饱了,80根麻花也都炸好了。

    “这老婆子真有本事,我出个门都怕丢,你瞧人家满庄跑,一天挣上百。”刘玉柱老娘感叹。

    老实疙瘩就格外高兴,可算不用自己抢了。

    杨秀也拿起筷子加入。

    杨喜子老实了,和杨秀几人继续开工。

    “也能下得了苦,炸麻花烟熏火燎的,尤其是这大热天,我看那几个媳妇儿凑到最后胳膊都在抖……”刘玉柱媳妇感慨。

    害怕席上不够,杨秀昨日特意多活了面。抛过刘家用去的,额外还有65根麻花。

    这一刻院子里难得的安静,只有一辈辈儿孙在一声声“跪”“拜”声中跪拜祝寿,瞧着很是肃穆。

    “哎呀嫂子,你看大姨要打我!”喜子一个纵身跳到杨秀身后。

    胡玉凤重复着下,翻,捞,像个无情的油炸机器。

    刘玉柱心里过了一遍,不由夸道:“对的,婶子好账算。不过……”

    《五旬老妇创业记》

    “今儿这不卖,感谢大姐你看得起,你下个集来,我给你算便宜。”

    一点开席,这会儿已经十二点半了。老刘家八席开,就意味着她们每席得炸80根,也是很赶的工程量。

    见胡玉凤不肯收,刘玉柱的媳妇也来帮忙,胡玉凤怎么都不肯,刘玉柱只好作罢。

    胡玉凤怔怔看着她。

    此刻努力回想,不知是自己年纪大了记性差的缘故,梦像是没有之前那么清晰。

    喜子嘻嘻哈哈拽着两个媳妇儿冲往面摊。

    执事见怪不怪,每个庄里都有那么几个爱占便宜的,不说麻花这种易带品,就连汤都有人想打包呢。

    喜子被她看的发毛,伸手在胡玉凤眼前晃了晃:“咋了大姨,你盯着我怪可怕的,莫不是被啥上身了……”

    胡玉凤闻言也很高兴:“那就好,这有零有整的我老婆子算不来,你帮着算算。”

    “早上回礼你们拿走400,就是100块钱。席面上是36桌,也就是360根,是90块钱。一共就是190块钱,大侄子你算算对不。”

    不管众人啥心思,执事一根根分发下去。

    拿到的人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唔……好吃,我从早上就盯着她们炸,可算吃到了……”

    “轮着歇会儿,喝口水,秀儿把这些装箱看多少个根儿了?”

    “可不是,挣钱哪有容易的,就玉柱贩牲口这活儿也不得起早贪黑的,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刘玉柱老娘联想到儿子,也有点心疼。

    杨秀喝了口水,边装边数:“妈,320,再有一箱就够数了。”

    “咱们手挺快啊,就差80根了。”

    她有些失落,人越是临近死亡越是恨不得时间倒转,哪怕她梦里死过一次也不例外。

    杨秀鼓起勇气道:“叔叔婶子们,我家麻花你们今儿也尝了,味儿确实不错,上席面也大气体面,你家里有结婚满月的,也可以找我们。”

    不过她记得她去世不过68,也就是说,还有16年好活。

    也是,想那么多干啥。梦里可没有喜子,她这会儿不还在这儿气人?

    喜子和李兰花活动着佝偻了一早上的腰板,闻言也是一喜:

    胡玉凤笑得脸都快僵了。

    杨秀:好尴尬……

    “这油饼没嫂子做的好吃……”

    “不是账的问题……是这样,婶子你们麻花还剩多少?我们想买下来。”刘玉柱忙道。

    酒足饭饱结账。胡玉凤先问了三人,毫不意外三人都是文盲。她只好自己去结账。

    胡玉凤还没说话,喜子就笑嘻嘻开口:“走吧嫂子,大姨都说了让咱们先去,这是你说的大姨,可不能骂我嫂先吃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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