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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锯了没几分钟,纪淙哲就说太热了,歇一会,他就找了处树荫,靠在树干上眯起眼。

    林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把自己的,接着就下楼,片刻后又上楼。

    严岑不安问“阿哲哥,有没有事啊?”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纪淙哲顿了下,又问他“林臻是坐你的车走的吗?”

    然而同床共枕了这么久,有些习惯已成自然。

    “起来了,我们得上山去了。”

    两个人僵了好几天,其实早就消气了,只是都拉不下面子。实际上住在一个屋檐下,又同床共枕,憋着不说话都难受,现在林臻的这个举动,算是给彼此都下了台阶。

    见纪淙哲摇了摇头。

    “唉。”陈虎摇摇头“随便你们两个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林臻鼻子里轻嗤了声。

    “抱你。”

    纪淙哲还真是想的周到,能下蛋的母鸡留给了他自己,最后,林臻咬牙切齿道“没异议。”

    人一多,菌子就更难找,他们只能往大山里再搜寻进去,直到下午回家,三个人勉勉强强捡了一箩筐。

    林臻收紧了抱着的手,闷声说道“我吃醋。”

    林臻的速度还是挺快的,等纪淙哲抵达镇上时,看到他正收拾着箩筐离开,两夫妻在街上来了个擦身而过。

    “真是什么醋都能乱吃,我他妈天天被你弄得下不了床,你有什么可吃的。”

    纪淙哲不禁佩服起林臻了,在赚钱这个事情上,这小子还真是豁达,能屈能伸。

    就这样,连续几天,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底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却幼稚得没再交流过一句话。

    第二天,俩人就把陈虎的菌子一人一半分了,今天林臻起的早,在纪淙哲还在刷牙时,他就已经背着箩筐准备出门了。

    “不想吃。”纪淙哲翻了个身,面朝里边。

    严岑的拖拉机已经拉过一拨人去镇上又回来了,碰上赶集,他一个上午可以来回拉好几拨人。

    到点后,林臻准备好锯子,上楼去喊午睡的纪淙哲。

    喝完后,他又继续躺下。

    “哦。”纪淙哲没细想三个男人之间解释这屁玩意做什么,他反倒挺关心林臻的态度,于是问严岑“那他说什么了?”

    第二天纪淙哲睁开眼,看到林臻近在咫尺的脸,手还搭在他的腰上。

    最后分家完成,纪淙哲将本子推给他“没异议的话,就先这样。”

    纪淙哲低哼了声,还傲娇了一下“喂,我们已经分家了。”

    “没。”

    “你不吃饭了?”

    只不过今天却挨了过去,伸手抱住纪淙哲。

    林臻下楼后瞥了烧柴的人一眼,沉默不语地洗脸刷牙后,准备去地里摘菜。

    但现在天热,只能等到下午三四点,天气稍微阴凉些再去。

    上回菌子畅销,这回他们都背了只箩筐,只不过今天捡菌子时,却碰见了几个同村人,看来交通便利后,村民对做生意也跃跃欲试了。

    于是纪淙哲开始分家,他清点了家里所有的钱,先前的二百五加上卖菌子的二十二,一共二百七十二。

    他去了杨大爷家的地,摘了几根长茄,回来时,纪淙哲已经坐在桌前吃稀饭了。

    俩人对视了一眼,又迅速扭开。

    林臻说“虎哥,你的我会帮你卖的。”

    尤其是身体接触带来的热度,让绷着的两个人心里都酸软了,之前那些亲密无间瞬间就重新复活。

    纪淙哲睡觉前,从木柜里找出一条床单,床就一米五宽,一人一半,也看他们自觉了。

    虽说俩人现在闹着,但这还是头一次去镇上,林臻先行一步,纪淙哲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便阴阳怪气挤兑了句“你怎么去镇上啊?别告诉我,你还会坐奸夫的车。”

    “他什么也没说,就点了个头。”

林臻盯着他,硬邦邦地“嗯。”了声,他现在虽然脑子已经冷静下来了,可暂时不知道怎么应对,只得先听纪淙哲往下说。

    见纪淙哲这副样子,林臻就自觉地坐到门外廊檐下,给他腾出位置在屋里洗澡。

    “我不贪心,家里的东西都一人一半,你要是没问题,咱们就分。”

    “那个阿哲哥,我跟林臻说过了。”严岑犹豫道。

    纪淙哲起床下楼洗了把脸,跟着林臻进了山,在松林里找了几圈后,总算挑中根树干笔直的,俩人就一人抓着一头锯子,在树干上锯了起来。

    “操,我他妈病着呢,你别乱发春啊。”

    家里的柴瓣是去年砍的,用了大半年剩下没几块了,林臻打算今天同纪淙哲上趟山,砍棵松树回来。

    “那行。”纪淙哲撇着嘴点头道“那就后山的地归我种,杨大爷那块归你,稻田一人一半,茶地一人一半。”

    林臻吃过晚饭,看了眼纪淙哲冷冰冰的灶台,又抬眸看向二楼。

    “你有点发烧,起来喝点盐水。”

    看见纪淙哲过来,他紧张地将他拉到一边小声询问“阿哲哥,你那天回去有没有事啊?”

    “说过?”纪淙哲皱眉“你和他说什么了?”

    林臻索性坐到床边,把人托了起来,纪淙哲这才难受地睁开眼,接过了碗,把盐水喝了。

    近两个月以来,这个睡姿纪淙哲都已经适应了,他闭上眼打算再眯一会。

    结果坐上严岑的拖拉机,半路上就下起了雨。

    半小时后,纪淙哲吃完早饭,他背着箩筐来到村口。

    陈虎叹气道“你说你俩这样子,我还哪好意思让你们帮我卖菌子啊?”

    林臻忍不住低笑了声,他翻了身到上面,捧着纪淙哲的脸细细密密地吻着唇,接着又把手慢慢地摸上了劲韧的腰。

    灶台一人半只,床一人半张,被子一人一条,米一人半桶,鸡一人一只,括号:公鸡林臻,母鸡纪淙哲。

    林臻把碗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又去拧了块湿毛巾盖在纪淙哲的额头上后,也跟着躺下来了。

    由于是一个人捡一个人卖,加上周围又多了几个卖菌的,纪淙哲今天来得稍晚了点,勉强把自己的四斤菌和跟林臻平分的陈虎的三斤菌给卖了,他揣好钱,背起箩筐去街头等严岑的拖拉机。

    大概是昨天捡菌子,今天又淋了雨,纪淙哲人就有点不舒服了,甚至晚饭都没吃,就上楼去床上躺着了。

    纪淙哲拍了拍他的肩“没事,走吧,再不去镇上,我的菌子都要坏了。”

    严岑点头“嗯,他是上一拨走的。”

    “没有。”

    接着他冷冷抛下一句“跟你无关。”

    林臻蹭了蹭他的鼻尖,哑声道“我就亲亲,什么都不做。”

    在小祠堂摊晾菌子时,纪淙哲和林臻各自摆弄着自己的菌子,陈虎见他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就问“你俩还闹着呢?”

    林臻拿起本子,额角狠狠抽了两下。

    “别睡了

    纪淙哲骂骂咧咧穿衣服下楼。

    拖拉机没蓬,纪淙哲跟高山村的村民们淋得跟落汤鸡似的,纪淙哲下车后边骂倒霉边狂奔回家。

    林臻看都没看一眼。

    “哦。”

    林臻脚步顿了顿,纪淙哲看见他的背脊都僵硬了。

    纪淙哲嘴角忍不住上翘“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吗?不过就不过,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一秒后,他猛地睁开眼,一脚踹上林臻的腿“操,小兔崽子!都分家了,还他妈占老子便宜呢!”

    “我说那天是我心情不好,你只是在安慰我。”严岑说着垂下眼,又小声补充了句“是我主动抱你的。”

    大早上的,林臻接连被堵得顺不过气。

    林臻撇开脸,冷声道“随便你。”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尽管碍于纪淙哲身体不适,俩人没到床尾和的那步,但一番亲昵也足够了。

    林臻一躺床,俩人就默契翻了个白眼地背对彼此,至于后半夜睡姿怎么样,那再说,起码清醒的时候,谁都不甘落了下风。

    灶台两个灶位,原先是一只煮饭,一只炒菜,现在两人各占一只,只是灶膛狭窄,只能轮流着进去烧柴。

    他把钱甩到林臻面前“一人一百三十六。”

    “嚯。”纪淙哲一下就笑了,这倒是挺符合那小子的风格。

    结果刚要走出屋子,就听见纪淙哲在里头阴阳怪气说“别摘错菜地了。”

    “田地要怎么分?”

    纪淙哲惺忪道“天太热了嘛。”

    林臻瞥了他一眼,觉得他几乎又要打盹了,就上去把他摇醒“你现在怎么这么懒了?”

    “随便。”

    纪淙哲比林臻先行一步,霸占了。不过郁闷的是他们以后都只能蒸菜吃了。

    纠结几番后,他还是忍不住上了楼。

    明天是赶集,陈虎今天一大早就来敲小两口门喊他们上山捡菌子。

    “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纪淙哲也说“虎哥,这是两码事,不耽误帮你卖菌子。”

    纪淙哲躺在床上,扯着一条床单盖在身上,双目紧闭,眉头微蹙,看样子还没睡,于是林臻推了下他的肩。

    纪淙哲笔杆子在本子上越写越长,林臻瞅了一眼,脸都绿了。

    以防在家里碰见大眼瞪小眼,于是两个人就跟上班打卡一样,早出晚归,即便地里已经除的看不见一根草,也宁可在田坂间无聊晃悠。

    林臻被蹬醒,起床气和火气夹杂在一起,令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两只眼睛恨不得把纪淙哲身上瞪出十个洞。

    林臻埋在他的颈窝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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