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晋.江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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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此刻的距离，远小于正常社交应有的尺度。

    一只更大的蝴蝶忽的降落下来，细长的节肢按在“茧子”上。它左看右看，似乎在衡量什么。

    然后，它垂下头，一口咬掉了小蝴蝶的头。

    她不太能描述那时候的感觉，非要说的话，更像是视线里突然加了一层滤镜，效果是突然变暗，并且，是越往周边越暗。

    这梦怎么这么长？

    因为周童的公主抱，她已经被很多人侧目了。

    {剩余魂砾：3颗}

    那只无头的蝴蝶剪影慢慢地消失，眚牲的详情界面浮了出来。

    据说人是有心理安全区域的，对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一般人会觉得，和对方保持15厘米左右的距离是比较舒适的。

    {顾名思义，你是献给神的祭品。你是整个祭祀的核心，所有人虔诚地供奉你、讨好你，但背后的真相又是如何呢？也许一无所知地死去才是最快乐的活法。

    没有一点有用的东西，去死吧！

    她没有察觉到呼吸交缠间若有若无的暧昧之意，她只觉得吸别人的二氧化碳很不健康，这对身体不好。

    “在！菱菱，什么事？”

    那双细密的睫羽忽的向上翻飞，露出了眼底里狡黠的一点笑意：“菱——菱——？在听吗？”

    想到这里，阿菱有些如坐针毡。倒不是怕哄人，而是看哥烦躁她也会跟着烦，无论怎么尝试心平气和都不行，她很怕烦。

    真的没问题吗……

    男人的心很难懂，哥的尤其。

    某位神灵，某种链接——这各方面说都显得太随便了吧，好抽象的说明。

    系统示意她看“宵梦征”的技能界面。

    幽蓝色的字体莹莹闪烁着——

    于是，她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用力地推了推。

    [因此，你的技能不需要魂砾就能发动，也算是另一种代偿。]

    {好消息是，你是命中注定要献给眚神的祭品，理所当然可以和某位扭曲的神灵产生某种程度的链接。}

    万一后面有好的东西在等着呢？

    他好像知道自己在耍无赖。

    做梦，没有逻辑很正常。

    系统好像看不下去了，高贵冷艳地提醒她：[魂砾被消耗掉，是你的特殊身份决定的。]

    阿菱有点不耐烦，她觉得这过场动画未免有些太长了，但又找不到跳过键，只能硬着头皮等。

    “你刚刚有说什么吗？”阿菱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开始皱眉了。

    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懂礼貌的人，所谓知恩图报是也。

    睫毛？

    《一篇癫哥癫妹当主角的癫文》

    是有什么精神疾病吗？

    虽然干活的主要是周童，但不妨碍她这个决策人拿大头——好吧，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大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阿菱觉得很烦。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到现在都没听见序章通过的提示，她有些着急了。

    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头一颤，毕竟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故事剧情格外丰富的梦境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当戳开“眚牲”的详情界面的那一刻，她确实是异常紧张的。

    你的倒霉概率将大大上升，陷阱和机关的触发概率上升50%，哪怕是藏匿状态，你被邪物、妖物发觉的也会概率上升20%，最高可上升到100%。

    宵梦征是她的技能，也就是说，梦里的画面，周童按理说是看不到的。但是，她脱离梦境后，没费什么劲就说服了对方。

    阿菱觉得有些古怪，这很像是文案还没想好到底要写什么，就先糊弄着把句子放在这里，等以后想到了再写上。

    {如果你默默祈祷，有概率会获得神的关注。当然，有时候不祈祷也能被注视……这是为什么呢？}

    哥生气的时候也是在笑的，她虽然是智商高达101的天才阿菱，但有时候还是不太能区分哥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菱菱……？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甚至同意了火烧大巴这样无厘头的提议，并且行动也非常有条不紊，他知道大巴车的电路走向，知道油箱的位置，他的行动虽然称不上太深思熟虑，但也并不是完全的胡来——对比阿菱空空的大脑，他甚至表现得有些过分周全了。

    ……眚牲？

    她！有！钱！了！

    再然后，就是她发现自己被周童抱着，对方还在说一些莫名其妙、根本听不懂的话，什么“我很强”之类的。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微微俯下身，把脸凑到她的跟前。

    按照她的经验，这么多魂砾足够新副本拓荒了，她可以升一升技能，或者买几个有用的道具。

    但同时，她的内心生出了一丝戒备。

    她不太敢想，在现实里头，她的手机上是不是全是哥打来的未接电话。她甚至觉得没准等会儿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邹写容笑眯眯的脸。

    她能看清的只有中间一块范围，就好像……她的眼周突然长出了细密的鳞片，它们从旁边一直往眼睛的中央攀爬，层层叠叠地覆盖住她的视线。

    近到她能感觉到那股带着温度的气流，在轻柔地吹拂着她的鼻尖。

    阿菱是不爱抱东西的人，连抱大桶的纯净水都费劲，总是还没放稳就忙不迭地松手。因此，这一幕对她而言，实在是匪夷所思：怎么会有这种抱着重物但不撒手的人？

    因此，

    你是承载着灾厄的源泉，是一切痛苦和扭曲的核心。这遍布殃祸的味道是如此甜美，以至于所有内心拥有负面情绪的活动的东西都会被你吸引。

    “什么特殊身份？”阿菱一脸呆滞，“这需要的量多得有些不科学了吧……”

    “茧子”遂空缺了一块儿出来，顶端变得光秃秃的，看得人脖子也跟着凉飕飕的。

    晦妖们在烈火中蒸发，同时，阿菱收到了一条提示。系统告诉她，她得到了982颗魂砾。

    阿菱：……哎！？

    他揽得很稳当，但过分收紧的怀抱未免让人有些不舒服，喘不上气似的窒息感——像是一只脆弱的蝴蝶被蜘蛛的网精准地捕获。

    要小心，避免你的存在让“ta们”陷入疯狂。}

    但阿菱像没有听见他的话似的，持续地发着呆——她在困惑。

    “周童。”她叫了他的名字。

    *

    ……没推动。

    在阿菱一阵头晕眼花之际，那个着火的行李箱狠狠地砸了过来。

    后头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印象了。

    阿菱的面瘫脸罕见地兴奋了。

    无他，周童实在是太配合了。

    “放我下来。”她木着脸道。

    一只黑影蓝纹的蝴蝶从画面中心翩翩飞出，一派悠闲自在的模样。忽然，一张蛛网横空拦出，黏住了蝴蝶的翅膀。蝴蝶挣扎了数下后，安安静静地不动了。它像蜷缩起来似的，合拢着翅膀，这让黑蓝色的剪影看起来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子。

    因为阿菱在忙着让自己变得心平气和。

    不过，这说明书还没拉到底。因此，阿菱抱着零星的希冀，往下继续看。

    她好奇怪。刚刚，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视线变得狭窄了。

    也就是说，982颗魂砾，也就堪堪够填之前的窟窿。

    没憋住似的，他笑了两声，才转为正经：“我刚刚说，之后你要跟着我吗？我可以带你通关……”

    ……太近了。

    而且，邹写容一旦进入这个模式，会变得异常难哄。

    {*为眚牲的天赋技能，罕见，唯一，无法转移，无法剥夺}

    因此，在电火花顺利噼啪作响的那一刻，这辆大巴的火势也就陷入不可逆的熊熊燃烧的状态。

    在视线触及这个词的时候，阿菱本能产生了不妙的预感。

    于是，她兴冲冲地打开了账户。

    倘若越过了这段区域，那便是“熟人”才能拥有的待遇。

    [是的，特殊身份。你和普通玩家不一样，得持续消耗魂砾才能活动，哪怕是呼吸、眨眼之类简单的事……]

    这不就是巨巨巨倒霉的吸鬼体质吗？

    他大概不是故意的，也许他本来就是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但无论怎么样，这也神经大条得太过头了。

    更离谱的是，在周童叭叭说着“要不要跟我一起走”的时候，她甚至视线还黑了一下——她疑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眼前一黑”？

    不过，她能通关，确实有大半都是周童的功劳。因此，她大度地决定原谅对方突然发作的牛马癖。

    *

    不……不是狭窄。

    *

    *

    这些魂砾她还没见着，就被吸走了。

    “特殊身份？”

    在最下方，有一行极其不显眼的蓝色小字。

    耳边传来橘子头的关心之语。

    然后，她陷入了沉默。

    她的眼睛颤了颤，流光碎开，好似冰凉静洁的潭面被小石子溅出涟漪。

    但这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钟，现在她的视线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能数清楚橘子头的睫毛根数——

    阿菱心平气和地把这个见鬼的界面关掉了。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看到堪称晴天霹雳的消息。

    就像她钱包里的钱一样。

    少女的眉头抬了两毫米，表示此时此刻她的疑惑。

    不过，下一个画面，就让她睁大了眼睛。

    阿菱略过了前面的废话和中间的废话，直奔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