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双龙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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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神深处沉了下去，再也没有浮起来。
他已经扣下了扳机，但那发子弹打在了乌鸦身旁的车厢板上，弹开时刮出一道白痕，在金属表面留下淡淡的弧线。
他的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呼吸平稳，只是下颌绷着，像是在用力记住某个即将发生的画面。
仿佛那根刺他亲手种在了某个地方，即使自己看不到了，也知道它会在合适的时刻破土。
"
乌鸦低了一下头，像是本能地避让，再抬起头时，枪口已经调整了方向，对准了骆驼的位置。
车子发出一阵金属挤压变形的刺耳声响，像被一只巨手捏住边缘用力拧了一把。
"把现场弄好，按原计划走。
枪战持续了大约四分钟。
他的侧腹在刚才翻滚时磕到了沟沿的石头，一阵钝痛传来，呼吸变得沉重许多。
"
蒋天生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虽然也打中了韩宾这边的几个人。
他选的位置很讲究，弯道弧度大，车速必须降下来。
乌鸦没有多看一眼，只是把枪放下，低声说了一句：
韩宾带来的人全都不在洪兴社的花名册上。
骆驼的人倒下了一个又一个，他们的还击也越来越稀疏。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阵低沉的、被血沫干扰的笑声。
韩宾没有冲到最前面，他站在坡地上方的一个位置，手里握着枪，观察着下方那片交错的火光和身影。
韩宾这边也折损了七八个人手，剩下的伤员被陆续扶到车边或路边。
韩宾在他面前蹲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最后的答复，又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的事实。
他咬紧牙关，再次举枪，目光锁定在货车侧面的乌鸦身上。
有些人以前当过兵，有些人是从边境线上跑出来的，还有些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来历的人。
但在从排水沟探头射击的间隙，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肋部，让他整个动作顿了一拍，手中的枪差点脱手。
最后的枪声响起时，骆驼的身体向后倒去，头靠在水沟的斜坡上。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变得更低了，几乎要听不清，
他的动作熟练，从换弹匣到重新锁定的间隔极短，像这一整条流程已经在身体里重复过无数遍。
蒋天生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笑意。
然后，他头歪向一侧，身体滑落下去，靠在车身上。
他的眼睛没有从韩宾脸上移开，像是把最后一根刺也用力推进了应该扎入的位置。
骆驼在保镖的掩护下撤出车辆，翻滚到路边的排水沟里，借着沟沿的斜面作为掩体。
……
吴志伟正站在货车后方，正在将一枚新的弹匣推进枪柄。
他蹲在货车车厢边缘，枪托抵着肩膀，准确地压制着骆驼侧翼的保镖。
最后一声枪响落定后，蒋天生的保镖全部倒在地上。
那里的云层正在变厚，边缘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昏黄的光。
他说得很慢，把每一个字都咬清楚，像是到最后一刻也不肯把话说得含糊，
这些人是他为了走私军火秘密培养的。
"不冤。你下手，合情合理。
韩宾从坡地上走下来，脚步不快不慢，靴底踩在公路边缘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他走到蒋天生面前时，蒋天生靠在车身上。
两侧都有压制点，形成标准的交叉火力，几乎没有死角，像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网。
另一边，粉岭公路南段的另一条支路上，蒋天生的车队也遭遇了截击。
蒋天生的保镖反应不算慢，剩下的几辆车迅速停下，有人已经推开车门找到了掩护位置，开始还击。
骆驼看到了乌鸦的脸，在那短暂的对视中，他的目光从乌鸦脸上移到旁边另一个人的脸上。
蒋天生的车队驶入弯道时，车子确实慢了下来。
侧面还有一块天然的坡地，地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洼地，可以容纳更多的人和装备。
他手里的枪滑落到底部，溅起一点泥水。
但韩宾的火力布置比他们预想的要厚重得多。
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已预料到最后，只是在见到来人时确认了答案的平静。
但从站位和相互间的配合看，是一支磨合了相当时间的队伍。
他身上的衣料被灰尘和血迹染出深浅不一的斑痕，腹部有一大片暗色正在扩展，领口已经被血浸透大半。
乌鸦亲自带队，他没戴面罩，穿着一件灰绿色的夹克。
……
枪战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他们统一穿着暗色的衣服，没有标志，没有刺青，连装备都是不同型号的。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又落回韩宾脸上，那只还能动的手微微抬起了一点又放下，像是力气用尽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上方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车子猛地一歪，方向失控，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金属灼热后的气味，混着灰尘和泥土的气息，像某场剧烈的机械运作结束后留下的余温。
韩宾带着二十几个人，提前在公路的一处急弯前方设好了伏击点。
骆驼的目光里掠过一瞬短暂的东西，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但他没来得及低头查看，立刻举枪朝货车方向瞄准。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那个淡淡的、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释然的弧度。
骆驼自己换了一次弹匣，打倒了两个枪手。
"
在那片细碎的光影之间，有一朵云正在缓慢地移动，边缘被午后的阳光镶上一道柔和的亮边。
蒋天生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望向远处公路尽头的天空。
"陈佑——
"
但数量上的差异很快就显现出来，肉眼可见地变薄着。
货车的尾门在灰尘和硝烟中缓缓合拢，剩余的枪手迅速撤离，像一阵被风吹散的烟。
"细眼——是我派人杀的。
就在那辆深灰色轿车即将驶出弯道的一瞬间——第一颗子弹从侧面射来，准确地击穿了第一辆车的前胎。
"他不会甘心屈居人下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件事你一定会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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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神深处沉了下去，再也没有浮起来。
他已经扣下了扳机，但那发子弹打在了乌鸦身旁的车厢板上，弹开时刮出一道白痕，在金属表面留下淡淡的弧线。
他的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呼吸平稳，只是下颌绷着，像是在用力记住某个即将发生的画面。
仿佛那根刺他亲手种在了某个地方，即使自己看不到了，也知道它会在合适的时刻破土。
"
乌鸦低了一下头，像是本能地避让，再抬起头时，枪口已经调整了方向，对准了骆驼的位置。
车子发出一阵金属挤压变形的刺耳声响，像被一只巨手捏住边缘用力拧了一把。
"把现场弄好，按原计划走。
枪战持续了大约四分钟。
他的侧腹在刚才翻滚时磕到了沟沿的石头，一阵钝痛传来，呼吸变得沉重许多。
"
蒋天生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虽然也打中了韩宾这边的几个人。
他选的位置很讲究，弯道弧度大，车速必须降下来。
乌鸦没有多看一眼，只是把枪放下，低声说了一句：
韩宾带来的人全都不在洪兴社的花名册上。
骆驼的人倒下了一个又一个，他们的还击也越来越稀疏。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阵低沉的、被血沫干扰的笑声。
韩宾没有冲到最前面，他站在坡地上方的一个位置，手里握着枪，观察着下方那片交错的火光和身影。
韩宾这边也折损了七八个人手，剩下的伤员被陆续扶到车边或路边。
韩宾在他面前蹲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最后的答复，又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的事实。
他咬紧牙关，再次举枪，目光锁定在货车侧面的乌鸦身上。
有些人以前当过兵，有些人是从边境线上跑出来的，还有些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来历的人。
但在从排水沟探头射击的间隙，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肋部，让他整个动作顿了一拍，手中的枪差点脱手。
最后的枪声响起时，骆驼的身体向后倒去，头靠在水沟的斜坡上。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变得更低了，几乎要听不清，
他的动作熟练，从换弹匣到重新锁定的间隔极短，像这一整条流程已经在身体里重复过无数遍。
蒋天生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笑意。
然后，他头歪向一侧，身体滑落下去，靠在车身上。
他的眼睛没有从韩宾脸上移开，像是把最后一根刺也用力推进了应该扎入的位置。
骆驼在保镖的掩护下撤出车辆，翻滚到路边的排水沟里，借着沟沿的斜面作为掩体。
……
吴志伟正站在货车后方，正在将一枚新的弹匣推进枪柄。
他蹲在货车车厢边缘，枪托抵着肩膀，准确地压制着骆驼侧翼的保镖。
最后一声枪响落定后，蒋天生的保镖全部倒在地上。
那里的云层正在变厚，边缘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昏黄的光。
他说得很慢，把每一个字都咬清楚，像是到最后一刻也不肯把话说得含糊，
这些人是他为了走私军火秘密培养的。
"不冤。你下手，合情合理。
韩宾从坡地上走下来，脚步不快不慢，靴底踩在公路边缘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他走到蒋天生面前时，蒋天生靠在车身上。
两侧都有压制点，形成标准的交叉火力，几乎没有死角，像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网。
另一边，粉岭公路南段的另一条支路上，蒋天生的车队也遭遇了截击。
蒋天生的保镖反应不算慢，剩下的几辆车迅速停下，有人已经推开车门找到了掩护位置，开始还击。
骆驼看到了乌鸦的脸，在那短暂的对视中，他的目光从乌鸦脸上移到旁边另一个人的脸上。
蒋天生的车队驶入弯道时，车子确实慢了下来。
侧面还有一块天然的坡地，地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洼地，可以容纳更多的人和装备。
他手里的枪滑落到底部，溅起一点泥水。
但韩宾的火力布置比他们预想的要厚重得多。
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已预料到最后，只是在见到来人时确认了答案的平静。
但从站位和相互间的配合看，是一支磨合了相当时间的队伍。
他身上的衣料被灰尘和血迹染出深浅不一的斑痕，腹部有一大片暗色正在扩展，领口已经被血浸透大半。
乌鸦亲自带队，他没戴面罩，穿着一件灰绿色的夹克。
……
枪战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他们统一穿着暗色的衣服，没有标志，没有刺青，连装备都是不同型号的。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又落回韩宾脸上，那只还能动的手微微抬起了一点又放下，像是力气用尽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上方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车子猛地一歪，方向失控，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金属灼热后的气味，混着灰尘和泥土的气息，像某场剧烈的机械运作结束后留下的余温。
韩宾带着二十几个人，提前在公路的一处急弯前方设好了伏击点。
骆驼的目光里掠过一瞬短暂的东西，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但他没来得及低头查看，立刻举枪朝货车方向瞄准。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那个淡淡的、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释然的弧度。
骆驼自己换了一次弹匣，打倒了两个枪手。
"
在那片细碎的光影之间，有一朵云正在缓慢地移动，边缘被午后的阳光镶上一道柔和的亮边。
蒋天生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望向远处公路尽头的天空。
"陈佑——
"
但数量上的差异很快就显现出来，肉眼可见地变薄着。
货车的尾门在灰尘和硝烟中缓缓合拢，剩余的枪手迅速撤离，像一阵被风吹散的烟。
"细眼——是我派人杀的。
就在那辆深灰色轿车即将驶出弯道的一瞬间——第一颗子弹从侧面射来，准确地击穿了第一辆车的前胎。
"他不会甘心屈居人下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件事你一定会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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