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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她没听懂这句话的含义,等到听懂的年纪,人早就不在了。

    江路川还是穿着一件夹克,悠闲地靠在摩托车边:“忙?”

    当下,她每日训练额度已经超过了12000大约是13000右。

    花心思解决一个问题。

    这个骗子最后把车停在一个地方,地貌广阔,抬头就能看到一片明朗的夜空,甚至能眺望到远处城市,视野极好,周围聚集了一些当地的居民。

    江路川:“装不下。”

    黎琉真不知道自己放着好好的动漫不看,脑子抽了,大冬天和他出来干嘛,还要搬箱子。

    她往宿舍的方向走,经过一个小广场,听到有人叫她,熟悉又有点骚包的声音。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啊哈,你真的是喊我出来搬箱子的啊?

    黎琉说:“我要回去。”

    江路川也没说什么:“嗯。”

    达到某个高级水平后,往前走一秒,难度是呈现几何状态增长的,黎琉在高原训练前突破了8分39秒,接近8分38秒了,王露女士给黎琉的目标是,来到高原集训,维持住现有的状态,在冬季游泳锦标赛前,尽量再前进一秒。

    江路川很早就发现一个不那么正确的处事原则,实力可以解决60%的困难,剩下的39%的难题,可以用金钱解决,要是再不行,就过了断了,都无所谓,有限的心血最好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比如游泳。

    方才的空气静默得突然,江路川有点意识到什么,索然无味地撂下了遥控器,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开口:“抱歉。”

    虽然黎琉表示自己已经吃了点饼干,不用了,但阿姨说:“哎呦,你们一天训练这么辛苦,吃点饼干怎么能够呢。”

    洗干净再给他送回去吧。

    但好像又不那么正确。

    “不信。”

    高原集训第四天,训练结束,晚八点,黎琉拿着牛奶出了训练场。

    她怎么记得江路川之前在赵思雨的生日宴会上说没许过愿望呢,不像是信的。

    或者说,对待一个人。

    江路川:“你猜?”

    不过她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十几年,过得挺好的,妈妈也非常通情达理,每年去给她爹扫墓,她也会和他说,她们过得很好,不用担心。

    **

    黎琉收回心绪,她说:“说不定会呢。”

    黎琉:“忙啊。”

    江路川仰躺在床上,一只手枕着脖子,另一只手拿着黎琉留下的泡泡糖看了一眼。

    黎琉直接扯住他的袖子,往摩托车拉:“我要回去看动漫,今天大结局,都怪你,待会看不完了。”

    8''''39''''''''98是去年世锦赛的B标,国家队内差不多有7人左右能达到,再往前,A标(8''''29''''''''05)的达标人数有2个人。

    黎琉不由瞳孔放大了几秒,想定格美好的瞬间,举起手机往前走,无意提到了江路川带来的箱子。

    **

    这并没触动到江路川,直到这俩演员要嘴对嘴吃蛋糕,他忍不了,拿起遥控器:“换个台。”

    他拆了一个,塞进嘴里,甜到发腻,和黎琉的风格很类似,总是喜欢一些甜腻腻的东西。

    他们每年都会定期进行两到三次体检,令人惊喜的是,黎琉又涨了一厘米——

    月明星稀,一轮圆月挂在窗边,让人有一种手可摘的错觉。

    “很少来西南吧,”江路川挑了挑眉,卖关子:“去好玩的地方玩。”

    不知多久,她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发觉自己没意识地顺了江路川的一个碗。

    流星雨和许愿之说分不开关系,黎琉舔了舔唇角,有点好奇:“你也相信流星雨能够许愿,你相信?”

    只是有时候放学,看到别人有父亲来接送,心里还是会有一点空落落的。

    黎琉瞪了他一眼,也戴上头盔跨上了摩托车:“行了吧,快走。”

    黎琉怔愣了一瞬,觉得这人讲话这么笃定,他俩明明才互相认识不到半年,搞得好像很了解她一样。

    这次是橘子味道的。

    她很享受晚上训练结束后的时间,七点半到八点后,九点半前,是一天内,唯一能够自由安排和娱乐的大段时间。

    流星照亮了江路川的脸庞,旁人都在许愿,就他一个人坐在草地上,目光投在远方,好似在欣赏流星雨,又好像不是,他笑:“你信啊。”

    忙着看完她囤的动漫。

    拉扯期间,周围的气氛从安宁沉静变得有点聒噪起来,欢呼不绝于耳,黎琉松了手,观察周围的情况。

    直到进了宿舍,她发了会呆,喃喃道:“爸爸,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流星飞逝,想来也来不及组装了。

    是还没被组装的望远镜。

    “啊,”黎琉收回手,没再和他抢,塞了倒数第二个饺子,说:“不知道。”

    黎琉懒洋洋转过身:“干吗?”

    黎琉累得很,懒得调:“就这个吧。”

    “行吧,”江路川骑上摩托车,戴好头盔,利索地启动发动机:“去玩了,回见。”

    《川流无息[游泳]》

    动漫,别怪她,明天她再来履约。

    黎琉:“为什么,你不吃啊?”

    黎琉拍了几张照片,许了几个愿望,希望成绩有所突破,希望家人朋友身体健康,希望中国游泳队越来越好,很多个希望和流星汇聚在一起。

    “喂黎琉。”

    一个女孩。

    果然没有辜负她天天吃鸡蛋喝牛奶。

    送都送了,留着吧。

    江路川:“肉麻。”

    许完愿望,她侧头,看到江路川坐在一片干草地上,嘴里叼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狗尾巴草,显得不那么正经。

    最后,还是保洁阿姨再次路过,听到他俩对话,看不过去了,又给他们下了点饺子。

    猜你个头猜。

    黎琉:“……行,知道了。”

    她对她对最后的印象就是三岁多那年在病床前,有个高大但苍白的身影躺在病床上,一只宽大的手摸了摸她的头,沙哑的声音遮不住语气的温和:“以后黎琉照顾好妈妈。”

    江路川开了电视,把遥控器丢沙发上:“自己调。”

    黎琉停下脚步:“去哪玩?”

    她想了想,悟了,问江路川:“你是因为前天的事情和我道歉吗?”

    于是黎琉抱着半碗饺子,江路川端着面条在沙发上坐下了。

    经过塑料袋,她还是没拎走给江路川的东西。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厘米。

    江路川差点鸡皮疙瘩掉一地,他又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问:“你爹妈会这样吗。”

    江路川把箱子搬到地面上,打算拆开。

    十分钟后,黎琉和江路川站在钱屿的火锅店门口,脚边是钱屿给他们弄的一个箱子,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冰箱都给你塞满了是吧。

    “为什么?”

    风声裹着江路川的嗓音落入她耳中:“不是说了吗,去好玩的地方。”

    电视剧上演到一段剧情,大概是一对夫妻结婚了十年,养育了一个女儿,在十年结婚纪念日当天,父母、亲戚和女儿都在身边,其乐融融,不过拍摄得有些过分矫饰粘腻。

    想得美啊你!

    不知道嚼了多久,脑海里倏然划过黎琉眼角浮上的很淡的一层薄薄的红意,残余的甜味中竟蔓延出一丝淡淡的苦意,压着舌尖,泛上口腔,进入表面皮肤裹着的内里。

    黎琉吃了一口饺子,腮帮子鼓着,觉得他们感情真的很不错。

    “哪里肉麻,”黎琉不让他换:“正常不应该都这样吗?”

    黎琉不认识这地,问他:“这是哪?”

    江路川望着窗边的皎皎明月,万籁俱寂。

    算她脑子有泡,以为他是没东西吃的小可怜。

    黎琉赶忙否认:“也还好吧,娱乐一下。”

    又过了十分钟,黎琉感觉不太对劲,但不敢乱动,怕掉下去,问江路川去哪。

    黎琉:“那你怎么想来看流星雨?”

    江路川又说:“一会把东西拎回去。”

    江路川已经在她                                                这里信誉破产了,黎琉才不信,说不定又让她去搬箱子,她说:“我要回去。”

    黎琉看了一眼箱子,又看了一眼江路川,不确定地问:“你是喊我来帮你搬箱子的,搬回基地吗?”

    听长辈说,她爸妈还挺恩爱的,从校园走到了婚纱。

    而且这话说的,像是因为她相信,所以他带她来看一样。

    他似乎真的遇到了那个1%的可能性。

    远处的天空突然变得明亮无比,成千上万的流星雨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经过山头,没入地平线,照亮了天空。

    她握了握拳头:“哥屋恩。”

    黎琉站在十字路口,纠结了两秒。

    “没事,”黎琉吃了最后一个饺子,摆了摆手,在口袋里摸出一条泡泡糖放在桌上:“我吃完了,谢谢你的锅。”

    江路川:“啊,对。”

    她低头看,箱子被江路川打开了一条缝,亮光照亮了里头——

    可能是没得到她的援手,江路川只能自己搬动,他一手拎起箱子,放置在摩托车的空位。

    她越想越气,都怪江路川骗她,根本就没有好玩的,她还没看上动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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