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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房里画画,母亲在厨房洗着水果。

    献月明也不知怎么的,忽然解释般补充一句,“这是我第一次给女孩子买冰粉,之前没买过。”

    他拿着蜡烛看向右侧的一间卧室。

    胖大叔面庞和蔼,“你这是要回家吗?”

    “你好,云开,我是献月明。”

    梦姨打来电话,说要加班到晚上,切切叮嘱她一定要按时吃饭。

    好像不喜欢被猜测心意。

    他其实带了钥匙,但怕贸然进去会吓到守云开,才选择敲门。

    “月明厨艺比我要好,想吃什么告诉他。”

    献月明陪她看雨,目光转到她脸上时,有些不舍得挪开。

    献月明有些疑惑。

    破天荒的,他意识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而和他的心慌不一样的是,女孩目光冷然,看他一眼就又转过头去,以这种奇怪的姿势继续躺在地上。

    “不吃。”

    守云开沉默不语。

    在回来路上,经过小孩与金叔的铺垫,他其实已经做好准备。

    献月明这才明白他们说的是谁,笑了笑,“我还没见过她。”

    “金叔,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

    雷声沉闷响起,眼看着就要下雨。

    无人回答,只有屋外的雨声在喧哗。

    天色越来越暗。

    周围的树木只剩个模糊影子。

    记得母亲说过,那是留给云开的。

    他真的只当她是妹妹。

    守云开看向                                                那碗铺着西瓜与葡萄干,点缀着花生碎的冰粉。

    守云开收回目光,手指将压皱的书页抚平,声音轻轻地。

    她的头发用一支笔挽成个松散不成形的发髻,耳边散下来许多凌乱发丝。

    哥哥?

    献月明怔愣。

    守云开不答,轻轻皱眉。

    献月明笑着点头,“停电了吗?”

    风有了实质的声音。

    一切都乏味。

    献月明慢慢走过去敲门。

    他跪在地上,双手谨慎穿过她腋下和腿弯。

    按理来说,这个点的小镇已经家家灯火通明,现在却还是漆黑一片。

    他放稳蜡烛,僵硬伸出双手。

    是树叶的摩擦沙沙声。

    天真的小姑娘总是喜欢美好美丽的事物,无论是童话世界的公主,还是现实世界漂亮的玩具或者人。

    献月明笑了下,“那你休息,我去做饭。”

    献月明转身时忽然听到姑娘轻淡的嗓音。

    但现在看到守云开的脸,还是怔愣住。

    他想他

    献月明敲敲门,没人应。

    轻又低的深呼吸几次,献月明走进来。

    路上遇到两个小孩儿,追着他自行车跑。

    “哦。”她声音淡漠。

    他看到躺在地毯上的女孩。

    “我先回家了,云开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献月明好脾气轻声问:“你想吃什么?”

    献月明放下钥匙,轻唤:“云开?”

    “……梦姨。”

    她发问。

    母亲温柔的背影正在切水果,然后从橱柜里拿出她专属的刀叉。

    守云开与他对视几秒,不感兴趣地闭上眼。

    “是月明啊。”

    他抬着蜡烛蹲下来,眼睛温和包容,定定看着她。

    守云开怀里抱着一本《山海经》

    小女孩补充:“和爱莎公主一样好看。”

    但献月明总囫囵着应付过去。

    夕阳染红天际,看着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却在他刚停好车,硕大的雨珠就砸下来,狂风紧随其后,吹得树影摇曳。

    等待几分钟,依旧没人应。

    “我已经打电话给哥哥了,他在回来路上,回来会给你做饭吃。”

    进屋后,一片漆黑。

    但献月明不在意。

    献月明这才掏钥匙出来。

    烛光下似一座雕塑。

    “这家冰粉还不错,你尝尝。”

    她并不介意被人认为不礼貌。

    献月明不能放任她再这样躺下去,会感冒的。

    “你吃过?”

    她还是不说话,也不动。

    电话切断后,守云开也没挪位置,继续坐在地毯上捧着一本山海经慢慢翻。

    让她睡在床上后,献月明退开两步。

    旁边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站出来解释:“你家来了个姑娘,长得可漂亮了!我妹妹想和她玩。”

    但这样一张看起来不缺桃花的脸,却有些紧张的在搓衣角。

    “……嗯。”

    看向窗外,竹林被风吹得交错不一。

    难道停电了?

    免提开着。

    有时候郑梦霞也着急。

    被她抓到,表情有些无奈。

    一只脚穿着白袜子,一只脚没有穿。

    他回头,见守云开看着窗外飘遥的雨。

    守云开看他时,献月明轻移开眼,睫羽颤动。

    《守得云开见月明》

    守云开不回话。

    献月明小心翼翼抱起她放在床上。

    献月明依然耐心:“你吃饭了吗?”

    “那姑娘长得很漂亮。”他端详献月明片刻,想到什么似的认同点头,“和你倒是相配。”

    献月明刚要拒绝,胖大叔突然说:“你家来了个女孩子你知道吗?”

    他话语微顿,逗着小孩问:“她很漂亮吗?有多漂亮?”

    献月明忽然庆幸停了电,烛光晕在脸上,并不能分辨到底是烛光还是,他在脸红。

    玻璃碗坠下水珠,在这热闷的三伏天夜晚里散发出一丝清凉。

    “好。”

    郑梦霞已经习以为常。

    “知道。”

    “雨很大。”

    实在难得。

    守云开感觉到更明朗的烛光,疑惑地再次看去。

    守云开不爱说话,在这里住了有一星期,说过的话却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客厅里也并没有所谓的姑娘。

    路上遇到胖大叔,他从小卖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包蜡烛。

    “冒犯了。”

    献月明忍不住笑起来,摸摸他们的头,拿出十块钱给他们,“去玩吧,下次带你们去我家找她玩。”

    献月明点燃一支蜡烛。

    下雨的夜晚,烛光摇晃。

    “行,你去吧。”

    还以为她会一直不爱说话呢。

    夏天的窗外蝉鸣不止。

    他还不想谈恋爱,换句话说,他还没遇见能让他决定要谈恋爱的姑娘。

    “镇上的女孩子爱吃,医院的女同事也会买来吃,都说不错。”

    献月明骑车骑得快些,在雨落前到达家门外。

    与她的冷淡相比,他好像更懂得什么叫难为情。

    献月明在村里长大,毕业后拒绝更好的医院,选择回镇上服务乡民。

    “……好。”

    献月明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姑娘。

    “云开,云开你在听吗?”

    整个房间都是女人说话的声音,这让守云开产生某种错觉。

    献月明?

    献月明顿了顿,出去外面拿进来冰粉,放在她床边桌上。

    献月明带着一份冰粉和新鲜水果骑车回家。

    大家闲时总乐意打趣他几句,问他女朋友的事。

    献月明停下车,好笑问:“你们追我做什么?”

    转过身,笑着向她走来。

    守云开的声音他是喜欢,但不代表他会和她有什么。

    她甚至想,就这样躺到地老天荒也不是不行。

    “那先这样,梦姨要忙了。对了,看天气预报晚上会下雨,你别出门了。”

    “金叔。”

    这样的小镇,居然有他这一款相貌英俊的医生。

    担心她在里面出什么意外,献月明稍稍犹豫,还是决定推开门。

    而且听说她母亲刚去世不久,这种时候不应该拿这种事开玩笑。

    她从开着门的卧室看出去,风扇吹拂过的地方窗帘晃动。

    他笑笑,声音温和,“起来好吗,地下凉。”

    两个小孩哪里懂怎么形容,小男孩想了想,说:“和电视剧里的明星一样好看。”

    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孩怯怯问:“漂亮姐姐呢,怎么一直看不到她?”

    “是啊,这天儿这么热,怎么又停电了呢,今晚可怎么过。”胖大叔抽出两根蜡烛放进他自行车篮子里。

    守云开这个姿势已经躺了好几个小时,一直懒得动。

    蜡烛的光映进去。

    穿着件灰色宽大的卫衣,修长细白的双腿搭在椅子上。

    就算不下雨,她也不会去哪里。

    等了会儿,依旧没等来人为自己开门。

    守云开觉得,他明明有些不敢看自己,却又忍不住看。

    第一次这样抱姑娘,他身体与呼吸都紧绷,抱她的双手握成拳,绅士地没有碰到她。

    “你是在担心我妈吗?”

    她躺在地上的脑袋微微偏过来,瞳色很淡,精致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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