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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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近检查系统数据库的时候老觉得好像有一块的数据对不上，现在想想，是你小子删的吧？你小子的极端情绪值其实早就超过30了吧？还偷偷删我记忆！别以为我察觉不到！”

    凌渡眸子暗淡下去，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眶里投下整片阴翳。颀长的身形随着树影的缓慢移动，融进了整片夜色里。

那些虫子居然会发光，这是凌渡在第九重天上从未见过的东西。

    “溪溪子也喜欢你。但具体是什么喜欢我不好说，可能要等你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她才能找到回应你的方向。”

    海风吹开了凌渡柔顺的发丝，不怪风云溪经常猫塑凌渡，就连粉色小嘤此时也觉得凌渡像一只委屈猫猫，忍不住啧啧地叹息两声。

    粉色小嘤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忍不住分化出一只小爪子，戳了戳凌渡的肩膀：“渡渡子？”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骗过所有人的？”

    “你喜欢她吗？你喜欢呀！可是就像溪溪子说的，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对她是哪种喜欢，就这么直接地向她告白，这样怎么可能被回应嘛！”

    “可是，”凌渡一顿，语气茫然，“我只想留在她的身边。”

    可他更喜欢的，是陪着他看着整个人间的那个人。

    “还有……你的极端情绪到底是多少？你到底懂不懂感情，是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呢？”

    然后变成一个手掌——上去给了凌渡的脑袋一个不轻不重的大比兜。

    “哎呀，虽然柴老大确实说过希望给你和溪溪子牵一下红线，但是不是我说，我作为一个百发百中从不失手的恋爱系统，我是真看不出你俩是什么情况！”

    小嘤进一步推理：“来这个世界前我也曾经读取过你在天界的数据，发现你的极端情绪值都很低。但是在我进一步测算的时候却发现了大量的空白数据，这不会也是你删掉的吧？凌渡？”

    想起在摩天轮里，凌渡偷偷将自己的所有积分装进了找到的空铁盒里递给风云溪的情景，粉色小嘤道：“你明明很在乎溪溪子，溪溪子也很在乎你。你们刚刚就应该把话说开的，不应该闹别扭嘛。”

    凌渡想起风云溪的话，垂着眸问它：“你觉得，我对云溪是哪种喜欢？”

    粉色小嘤沉默半晌，才试探道：“都、都有吧？”

    粉色小嘤头上的n版情绪测量仪此时顶着一个“-32”，小心翼翼地问凌渡：“渡渡子，你不要不开心啦。溪溪子可能还没明白你的心意，你去找她说说，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凌渡轻咳一声，目光不自觉地移开。

    凌渡一顿，复杂的目光扫向它，粉色小嘤的背后不自觉发毛。

    那么瑰丽、那么绚烂。

    “我说你真的！”粉色小嘤的语气里是恨铁不成钢，“她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你知道吗？是毕业，是毕业啊！”

    他很喜欢。

    他在第九重天从未见过的，还包括整个海岛、整片海、整个圣莫丽斯学院、整片遥远的星空、整个繁华的人间。

    凌渡侧头瞥向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