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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澜又记起几小时前她和何子游曾经谈论的那些话。

    让爱回到自己身上,在每一件小事里感受自我的存在。

    而她感受到了,阵阵呼唤。

    那是她切实存在的证据。

    像刚经历过激战的将军,在惨烈过后踽踽独行,遍体鳞伤。

    “你要不要来?”

    她更加用力地深呼吸,让节奏放缓,让蓝色的浪潮从激荡到尝试驾驭,直到能感受到眼睫上沾满的泪珠不那么重,被排除在负累的理由之外。

渐渐微弱,只余下呼吸依旧用力着。

    但这次呢……

    镜子里倒映着她。

    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依旧是狭小的卫生间,但代澜确切地感受到,属于她的存在,有清晰的,微弱的安全感。

    不是一坨烂泥,而是有形的,能够自主呼吸的,有选择权利的人。

    自我的存在在一呼一吸间格外清晰。

    又回到那面镜子。

    目光明明和往日相同,望见的依旧是堕落的黑,可这次抬头或许有岸了。

    岸上有人在意她。

    扶着周围爬起。

    代澜知道自己依然无法像他们一样笑得自然,她也还在讨厌自己。

    深渊里只能自己救自己,以前的她不想救,就这么待着自我惩罚也挺好。

    吐了太多太久,胃里很空,也有些脱力,但那些积攒在体内冥顽不灵的污秽,确确实实被呕吐掉。

    从心底冒出一种声音,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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