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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在那间住过一段时间,有次她爸喝醉了,把门踹了个洞,她就不想住了,就一直跟我住一起,后面空下来了,也没有再搬过去。”

    “一个人简单弄弄,我得给霜霜攒钱呢,霜霜要买大房子。”

    其他人附和着。

    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了陆从霜过去的家。

    陆奶奶看着手里精美的画作                                                赞不绝口,毫不在意道:“没事没事,你拿吧。”

    陆奶奶期待着看着他。

    陆建安的顺势凑上前去,一老大爷递了张小矮凳给他。

    “哪个学生?”

    一进村,陆建安这个生脸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陆建安听着听着不由得握紧了笔,面露心疼,这些是报告里根本没有体现的。

    陆建安给他们展示了背包里的画板,他在画画方面也算有点造诣,陆明珠的美术之路就是由他启蒙的。

    “喂,年轻人,你找谁?”

    “桂芬享福哦,身上的衣服,屋里的家电哪个不是霜霜买的。那房子要不是霜霜拍板翻修,我看早塌咯。”

    “你还记得吗?有年冬天,她背着她弟弟去河边洗衣服,不小心掉进去,人都淹了一半了,还是我给拉上来的。”

    老槐树正前方的老太太一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精神矍铄,眼里满是笑意,身上的衣服看得出来很新。

    “诶,小陆,你会画人吗?”

    “啊呀,会不会太麻烦?”

    说到这陆奶奶有点惆怅,似是想起了自己去世的儿子。

    陆奶奶笑着点点头。

    陆建安走到学校另一头,趁着没人的时候翻了进去。

    “当然,要不我给大家各画一张?”

    “旅游,顺便写生。这里的风景很好。”

    陆建安但笑不语。

    老太太的脸陆建安很熟悉,正是调查报告里出现最为频繁抚养陆从霜长大的陆奶奶。

    “怎么样?”

    他好说歹说,学校保安拦着就是不让进。

    陆建安有点震惊,他难以接受陆从霜这么大的姑娘没有自己的房间。

    他拿出画和自己偷拍的几张照片,静静地看着,一夜没睡。

    但下笔的时候他脑子里满是周岁时的她,不愧是他的孩子,跟他真像。

    “不白画的,门口的鸡我挑只最肥的给你。”

    陆建安边画边和他们闲谈。

    你一言我一语,众人逐渐拼凑出了陆从霜完整的童年,一个说不上很好的童年。

    “他们家霜霜很厉害,高考那年是我们市第一名,现在在京市最好的大学读书呢。”

    村口一群老头老太太还有几个中年妇女正坐在大槐树下闲聊。

    陆建安看得很认真,这都是他没有参与过的人生。

    “小陆你看看,哪张照片适合画。”

    “还有那次……”

    “奶奶,您这门上的洞得补补,不然老鼠钻进去了。”

    “霜霜平时给我的和政府慰问的,我一分都没花,等霜霜要用钱的时候,我突然拿出来,她肯定很高兴。”

    陆建安这下是听见了,不过这不是他的目的地,正打算打个招呼就走,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陆建安:本来也想去找校长的,这下算殊途同归。

    陆建安还是被巡逻的保安发现了,被扭送到了保安室,又送到了校长室。

    陆奶奶欲言又止,有点不好意思。

    “毕业了,毕业了——”

    “就是就是。”

    【陆从霜,录取院校:A大(19年市理科状元)】

    听见熟悉的名字,陆建安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奶奶您有个孙女啊。”

    画完后陆建安抱歉地跟陆奶奶说:“不好意思奶奶,您孙女小时候太可爱了,这张画我可以带走吗?”

    校长一开始态度很不好,陆建安亮明了身份,推说来投资考察。

    陆建安安排好了后续的工作,只身前往了云水县,以一名游客的身份。

    虽然这样问,但是大家的表情都很高兴,一个个像小朋友似的老老实实的排队坐在陆建安面前,等着他画。

    “记得,后面她爸妈给她打的哟,要不是桂芬拦着……”

    他停下了脚步。

    其他人也打开了话匣子,争先恐后地跟陆建安补充陆从霜的点点滴滴。

    校长眼睛一亮,大财主啊。

    和报告上一样,一栋两居的小瓦房,再加一个小厨房。

    “没事没事,里面都是杂七杂八的东西,老鼠咬就咬吧。”

    他们眼尖的发现了陆建安。

    飞机转火车再转大巴,辗转十几个小时陆建安才到达了陆家村。

    “小时候瘦的跟猴儿似的,谁能想到现在这么能干。”

    他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轮到了陆奶奶。

    “霜霜一直跟我住的。”

    “陆从霜。”

    陆建安环顾四周,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家,没有发现多少陆从霜存在过的痕迹。

    “是小陆啊!很优秀的一个孩子。”

    人群中的前前村长老婆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个外地人,切换成了普通话又问了一遍,她原先是镇上的语文老师,退休后就回到了村里。

    所以他下意识的又画了第二张。

    “桂芬呐,你坐坐好,衣服也整整好,到时候小陆画完你就给霜霜寄过去,这不比照片有意思。”

    陆奶奶怕陆建安以为她得寸进尺,连忙解释道。

    “喂,你谁啊?在这干嘛?”

    “啊对对对。”

    西边的房间门大敞着,门框上挂着帘子,这应该就是陆奶奶的房间。

    屋里明显是翻修过,铺着水泥,刷了白墙。

    “您孙女,不住这里吗?”

    陆建安接过道了声谢坐下了。

    陆奶奶骄傲地说着。

    陆建安点点头,他刚刚塞了点面包填了填肚子。

    照片里的女孩或短发或长发,或大笑着,或板着脸。

    “嗯?”

    “小陆啊,”

    饭桌上只放了一个青菜豆腐汤,一点油花漂在上面。

    不过他印象深刻也因为这姑娘在学校的时候还发生过一件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了陆从霜就读的高中。

    此刻并非什么特殊的节假日,村里的大部分青壮年都外出打工了,只剩下老人与小孩。

    堂屋两边,东边的房间门紧闭着,破败的门右下方还有一个洞,不知道怎么造成的。

    “小陆你来做什么的?”

    陆建安也沉默了,他告别陆奶奶,来到了镇上的旅馆,随便开了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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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在箱底翻出了几张照片递给陆建安。

    她一眼就看到了陆建安,连忙招呼陆建安进去。

    陆建安虽人到中年,但风韵犹存,是个帅大叔,惹得老太太和中年妇女们喜爱不已,不停地用蹩脚的普通话和他交流。

    “这破山头和破树我们都看腻歪了,有啥好画的。”

    “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孙女画一张啊,她也快生日了,想送她当做礼物。”

    学校里书声朗朗,陆建安在校宣传栏里的光荣榜上看见了陆从霜的身影。

    “奶奶您吃的这么简单,孙女看见要心疼了。”

    一口浓郁的当地方言,陆建安没意识到这些人在叫他。

    陆建安到时,陆奶奶正大敞着门在堂屋里吃饭。

    陆建安拍拍身上的灰感到好笑,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当了回梁上君子。

    得到允许,陆建安将画小心翼翼放在文件袋里,放进背包的最深处。

    陆建安刚下笔就觉察到一阵熟悉感,然后才意识到这是因为陆奶奶与陆明珠轮廓很像,而他,给陆明珠画过很多幅肖像。

    陆奶奶给陆建安倒了杯水,问道:“小陆吃过了吗?”

    陆建安漫无目的的在村里闲逛,亲身感受着这个陆从霜成长的小山村,幻想着她在每个角落里出没的画面。

    堂屋很小,一张方桌,四张条凳就占去了大半的面积,另外一边放着小小的冰箱和电视机。

    校长记得陆从霜,他们学校十年一遇的状元,自她考上后,后面的生源都好了很多。

    照片并不多,就四张,一张陆从霜的周岁照,一张全家福,一张毕业合照,还有一张看起来是高考那年记者采访的时候拍的,跟学校的合影。

    太阳渐渐西沉,老人们一个个的起身离开准备回家做饭,大家招呼着陆建安去他们家里吃饭,陆建安谢绝了。

    见陆建安同意,陆奶奶高兴极了,连忙拉着他进了房间。

    陆建安接过照片,轻轻抚摸着,眼神温柔。

    “都很好,我马上画给您。”

    陆建安画的是高考结束的陆从霜,那是她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整个人洋溢着朝气。

    许是身体不好,再加上年纪大了,陆奶奶保持一个姿势没多会儿就累了,动作开始有点变形,旁边人看了连忙提醒她。

    他们学校也算市重点了,每年考取重点高校的学生还是挺多的。

    “我们有个员工正好是你们高中的,听她说过一些学校的事情,闲来无事正好来转转,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升级的,也算是为社会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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