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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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是浅酌,不知不觉已饮下一杯又一杯。
发间传来水的暖意,池帘闭上眼,心也好似微微一烫。
来滁州前,他发觉小铃换了新衣,多问了几句,又因向来敏锐,觉察出小铃神色略不自然,便看了看一旁的袁震。
她低头一瞧,鲜红的朱砂墨沾在胸前长发上,朱笔也擦着裙摆落地,竟愣了片刻。
这不是御史大人吗?
梳妆台上的檀木梳早在他喊丫鬟的时候就被池帘藏在枕下。
池帘没想到他竟屏退了丫鬟,自己挽袖揽起她肩头长发。
他私下从不饮酒,唯有赴宴才会喝上几杯,却没有想到不久之后,他会二十年来第一次破例。
他压下心绪,恍若从未看见,转过身来温声道:“找到了。”
女子乖顺地坐在镜台前。
《心机炮灰拿稳白月光剧本(快穿)》
画卷上红梅色欲浓。
叶谌手指轻颤了一下,眸如沉墨,霎时浮上一层郁色。
半晌,叶谌声音喑哑,低得恍若梦呓:“你心里还有他,是不是?”
“少爷,这不合规矩……”侧着头的女子露出细白后颈,那捎着热气的手指轻轻擦过,她便微微一抖。
叶谌低低笑了,笑里带着些微气声,与往日温和的他判若两人,叫人脊背发凉,心尖微颤。
后院雇了丫鬟和粗使婆子,上上下下都不用池帘费心打理。叶谌忙于公事,每日早出晚归,空暇时却都用来陪她。
也不知是因他突然靠近而走神,还是本就有心事,池帘画完起身欲看,却微微一晃,手中朱笔险些落在画卷上。
池帘道:“妾瞧这院子里梅花已开,便照着画了画。”
猜到他今晚会有所不同,却没想到竟会失态至此。池帘心中喟叹,只轻声道:“少爷是不是醉了?妾不知你在说什么。”
少了几分哀泣之感,多了些傲雪凌霜的冷锐。
池帘正坐于窗前书案边,手握朱笔,一朗润男声在身后响起。
那冷面侍卫竟微微避开视线——竟连他也瞒着自己。
叶谌接过她手中瓷碗。醉意未散,他眼皮都泛着薄薄的红,半眯着看过来时,眸子柔和又潋滟。
待终席回府,池帘端来醒酒汤,顺口问了句:“少爷为何不喝那酒?总不会……”
这些日子她闲来无事习画,叶谌抽空耐心地手把手教了几日,深觉她笔墨清韵,秀润多姿,这般灵慧天赋被乐伎身份埋没实在可惜。
她不禁担忧起屋内熟睡的玉姑娘来,可见此也只能默不作声地退下。
“当日有人请玉姑娘叙旧,我跟着过去,发觉那是魏府的马车。”
他欺身过来,长指挟住她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轻薄的帐幔随着他的动作拢了下来,将二人隔绝在这一处天地。
她手落下,却被他紧紧攥住。
待发梢不再滴水,叶谌转过身去寻梳篦。
“礼数是做给他人看的。”向来克己复礼的郎君此时却低声笑了,扬手缓缓浇了一瓢热水,“这里只有你我。”
醉酒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叶谌捏了捏眉心。
“也不知放到哪里了,”她拢着发起身去点灯,“不如就用少爷送我的那件生辰礼吧,一直好好的放在屉子里呢。”
又是杜鹃。
一想到如若当时他狠心一些,没有喝下那杯酒,面前的女子不一定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他心里就一阵阵地发紧。
忽有一宽大手掌罩住她手背,旋即带她行笔。
那盒子有些没合紧,里头什么东西熠熠闪亮,他仔细一看,是个金簪。
“聆玉,”叶谌轻声喊她名字,“这样可受得住?”
池帘声音有些发抖,却没去挣开他的手。
她只是生气了。叶谌恍惚地想,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他,竟是在这样的场景。
一旦深想,烈酒也压制不住他内心怒火。
叶谌从没见过她戴这样华美的簪子,她向来素俭,这般贵重不像她自己会买的,还妥当放在下屉……
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眸光暗了一瞬,又如常噙笑道:“竟画的这样好。只不过杜鹃向来冬眠,你却在梅花旁放只杜鹃,倒是新奇。”
那她呢?她知道那人用情至深吗?
竟醉成这样!
既如此,又为何不喝呢?
叶谌刻意不去想的事,此刻随着杯中晃荡的酒液又浮上来。
池帘正要起身,那高大身影却晃了晃,忽地罩下来。
他走近了微微俯身,想瞧她练得如何。
他其实没有她想象中那样良善,唯她实在令他心软。
丫鬟刚讶异地要开口,却被那郎君淡漠一瞥给攥住了心 神。她从来没见过叶大人这般冰冷莫测的模样……像是、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淮安苦蒿,味近苦而冽,世人往往重甘,良可笑也。【1】
她下意识拿手去抵他胸口,胡乱地抓着他衣襟,被叶谌轻巧地止住。
他醉得厉害,已站不稳了,只伏在她床榻边,束在脑后的长发泻了半肩。
*
她字与那人如出一辙,魏应舟教她习字的时候,有没有也握着她的手?他替她梳发,亲密无间,他们是不是也曾这般?
为何……偏在情浓时。
作画之人,无论绘景画物,皆是伴情而生。
洗罢他拿手巾替池帘绞干头发,屋内已昏暗下来,本就烧着炭火,又一室暖香,叫人昏昏欲睡。
叶谌如常与她用了晚膳,回房后却未点灯,屏退旁人,随意挑了坛官员奉承所送的酒。
他动作轻柔缓慢地一下一下地给她梳着头,池帘却从镜中瞥见那长身玉立的郎君垂着眸子,眼底情绪藏得滴水不漏,正因如此,才有一丝微妙的、默不作声的裂痕。
他顿了顿,少见地嗫嚅了下:“玉姑娘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头发有些乱,眼睛也红了,像是哭过。”
“少爷?”她嗅到浓重的酒气好似吓了一跳,试探着问,“你喝酒了?”
榻上人似是觉浅,听到动静,起身掀起纱幔。月光透过窗棂,那清隽郎君只静静立在那里,看不清神情。
黑暗中池帘伸手,却探到他脸上。她手拂过那眼睛,许是饮酒以至眼皮薄烫,烫得她缩了下手指,细密的睫毛却从手心划过,沾了些湿润。
“在画什么?”
“我与那人,其实也没什么分别。”
为何要带着那人所赠之物?为何与他送的放在一起?
“一个知府,还没镇国公那么肆无忌惮。”
“谋生之举均无对错之分,那舞姬也同样。只不过你于我,不一样。”
魏应舟对她不一般,叶谌哪里会看不出来。那桩托他查的案子,已查到些眉目,其中牵扯众多,他越查越觉出和皇帝有关,便明白为什么魏应舟设计将她推给自己。
她说这话时,半敛的眸子泛起一股冷淡的哀愁,映着外头傍晚冬景,忽明忽暗。
叶谌抬眸看她一眼,猜出她心中所想,轻笑了下。
总不会那舞姬的酒里也下了药吧。
一片黑暗中,叶谌步子踉跄,来到她床前。
“你也曾唤他‘少爷’吗?”叶谌看着她,那双向来镇静清明的眸子此刻却泛了红,“他也像我这样,对待过你吗?”
黑暗中男人的唇舌带着清酒余味,在她口中攫取,她呼吸间便全是他的气息。他平日闻起来淡香清和,此刻掺了酒,却变得浓郁令人发晕。
细问之下,袁震才原原本本地道:
时下流行绘折枝,便是画花卉只取一枝或若干小枝。绘卷之上一枝梅花盛放如燃烧焰火,叫人目光一烫,更为夺目的却是旁边那只张喙的杜鹃,形态生动,衬着红梅仿若啼血,燃尽悲怆。
他脑中登时冒出一个名字来。
叶谌淡淡收手,手指留有她余温,微不可察摩挲了一下。
叶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话到嘴边,她却是犹豫了一瞬,改口道:“少爷可曾怨过我?”
他竟……哭了。
已至深夜,守门的丫鬟本在打瞌睡,听到动静睁眼,忽见月色下一高挑清瘦身影,身形微晃,满身酒气而来。
叶谌心中微震,脑海中倏然闪过字条上那句话。
叶谌从身后将她圈揽,周身尚带冷意,清和的香气沉沉浮浮拢上来。他呼吸喷洒在池帘颈侧,声音低沉:“此处应当……这般……”
她是不是以为,他永远都会是个正人君子?
“叶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清润的声音放得低沉轻缓,显出几分少见的暗昧不明。
她放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了些,只轻轻“嗯”了一声。
她回头望去,来人像是一放衙就来见她,还未换下绯色的官服,愈显沉稳矜贵。
池帘正要以鲜红朱笔勾勒最后几朵:“梅花不畏苦寒,杜鹃啼血报春,二者皆有些执着,想来是乐意相见的。”
*
所以今日只是将酒水打翻,并未苛责那舞姬。
她怔了会儿才慌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从不私下饮酒的,竟醉成这样……”
叶谌从镜台屉子里找出那个锦盒,却瞥见旁边另一个精致窄长的盒子。
这些日子她又把他当什么了?
“朱砂有毒,我叫人打盆热水来。”叶谌低身将笔捡起来。
] 他本是浅酌,不知不觉已饮下一杯又一杯。
发间传来水的暖意,池帘闭上眼,心也好似微微一烫。
来滁州前,他发觉小铃换了新衣,多问了几句,又因向来敏锐,觉察出小铃神色略不自然,便看了看一旁的袁震。
她低头一瞧,鲜红的朱砂墨沾在胸前长发上,朱笔也擦着裙摆落地,竟愣了片刻。
这不是御史大人吗?
梳妆台上的檀木梳早在他喊丫鬟的时候就被池帘藏在枕下。
池帘没想到他竟屏退了丫鬟,自己挽袖揽起她肩头长发。
他私下从不饮酒,唯有赴宴才会喝上几杯,却没有想到不久之后,他会二十年来第一次破例。
他压下心绪,恍若从未看见,转过身来温声道:“找到了。”
女子乖顺地坐在镜台前。
《心机炮灰拿稳白月光剧本(快穿)》
画卷上红梅色欲浓。
叶谌手指轻颤了一下,眸如沉墨,霎时浮上一层郁色。
半晌,叶谌声音喑哑,低得恍若梦呓:“你心里还有他,是不是?”
“少爷,这不合规矩……”侧着头的女子露出细白后颈,那捎着热气的手指轻轻擦过,她便微微一抖。
叶谌低低笑了,笑里带着些微气声,与往日温和的他判若两人,叫人脊背发凉,心尖微颤。
后院雇了丫鬟和粗使婆子,上上下下都不用池帘费心打理。叶谌忙于公事,每日早出晚归,空暇时却都用来陪她。
也不知是因他突然靠近而走神,还是本就有心事,池帘画完起身欲看,却微微一晃,手中朱笔险些落在画卷上。
池帘道:“妾瞧这院子里梅花已开,便照着画了画。”
猜到他今晚会有所不同,却没想到竟会失态至此。池帘心中喟叹,只轻声道:“少爷是不是醉了?妾不知你在说什么。”
少了几分哀泣之感,多了些傲雪凌霜的冷锐。
池帘正坐于窗前书案边,手握朱笔,一朗润男声在身后响起。
那冷面侍卫竟微微避开视线——竟连他也瞒着自己。
叶谌接过她手中瓷碗。醉意未散,他眼皮都泛着薄薄的红,半眯着看过来时,眸子柔和又潋滟。
待终席回府,池帘端来醒酒汤,顺口问了句:“少爷为何不喝那酒?总不会……”
这些日子她闲来无事习画,叶谌抽空耐心地手把手教了几日,深觉她笔墨清韵,秀润多姿,这般灵慧天赋被乐伎身份埋没实在可惜。
她不禁担忧起屋内熟睡的玉姑娘来,可见此也只能默不作声地退下。
“当日有人请玉姑娘叙旧,我跟着过去,发觉那是魏府的马车。”
他欺身过来,长指挟住她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轻薄的帐幔随着他的动作拢了下来,将二人隔绝在这一处天地。
她手落下,却被他紧紧攥住。
待发梢不再滴水,叶谌转过身去寻梳篦。
“礼数是做给他人看的。”向来克己复礼的郎君此时却低声笑了,扬手缓缓浇了一瓢热水,“这里只有你我。”
醉酒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叶谌捏了捏眉心。
“也不知放到哪里了,”她拢着发起身去点灯,“不如就用少爷送我的那件生辰礼吧,一直好好的放在屉子里呢。”
又是杜鹃。
一想到如若当时他狠心一些,没有喝下那杯酒,面前的女子不一定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他心里就一阵阵地发紧。
忽有一宽大手掌罩住她手背,旋即带她行笔。
那盒子有些没合紧,里头什么东西熠熠闪亮,他仔细一看,是个金簪。
“聆玉,”叶谌轻声喊她名字,“这样可受得住?”
池帘声音有些发抖,却没去挣开他的手。
她只是生气了。叶谌恍惚地想,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他,竟是在这样的场景。
一旦深想,烈酒也压制不住他内心怒火。
叶谌从没见过她戴这样华美的簪子,她向来素俭,这般贵重不像她自己会买的,还妥当放在下屉……
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眸光暗了一瞬,又如常噙笑道:“竟画的这样好。只不过杜鹃向来冬眠,你却在梅花旁放只杜鹃,倒是新奇。”
那她呢?她知道那人用情至深吗?
竟醉成这样!
既如此,又为何不喝呢?
叶谌刻意不去想的事,此刻随着杯中晃荡的酒液又浮上来。
池帘正要起身,那高大身影却晃了晃,忽地罩下来。
他走近了微微俯身,想瞧她练得如何。
他其实没有她想象中那样良善,唯她实在令他心软。
丫鬟刚讶异地要开口,却被那郎君淡漠一瞥给攥住了心 神。她从来没见过叶大人这般冰冷莫测的模样……像是、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淮安苦蒿,味近苦而冽,世人往往重甘,良可笑也。【1】
她下意识拿手去抵他胸口,胡乱地抓着他衣襟,被叶谌轻巧地止住。
他醉得厉害,已站不稳了,只伏在她床榻边,束在脑后的长发泻了半肩。
*
她字与那人如出一辙,魏应舟教她习字的时候,有没有也握着她的手?他替她梳发,亲密无间,他们是不是也曾这般?
为何……偏在情浓时。
作画之人,无论绘景画物,皆是伴情而生。
洗罢他拿手巾替池帘绞干头发,屋内已昏暗下来,本就烧着炭火,又一室暖香,叫人昏昏欲睡。
叶谌如常与她用了晚膳,回房后却未点灯,屏退旁人,随意挑了坛官员奉承所送的酒。
他动作轻柔缓慢地一下一下地给她梳着头,池帘却从镜中瞥见那长身玉立的郎君垂着眸子,眼底情绪藏得滴水不漏,正因如此,才有一丝微妙的、默不作声的裂痕。
他顿了顿,少见地嗫嚅了下:“玉姑娘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头发有些乱,眼睛也红了,像是哭过。”
“少爷?”她嗅到浓重的酒气好似吓了一跳,试探着问,“你喝酒了?”
榻上人似是觉浅,听到动静,起身掀起纱幔。月光透过窗棂,那清隽郎君只静静立在那里,看不清神情。
黑暗中池帘伸手,却探到他脸上。她手拂过那眼睛,许是饮酒以至眼皮薄烫,烫得她缩了下手指,细密的睫毛却从手心划过,沾了些湿润。
“在画什么?”
“我与那人,其实也没什么分别。”
为何要带着那人所赠之物?为何与他送的放在一起?
“一个知府,还没镇国公那么肆无忌惮。”
“谋生之举均无对错之分,那舞姬也同样。只不过你于我,不一样。”
魏应舟对她不一般,叶谌哪里会看不出来。那桩托他查的案子,已查到些眉目,其中牵扯众多,他越查越觉出和皇帝有关,便明白为什么魏应舟设计将她推给自己。
她说这话时,半敛的眸子泛起一股冷淡的哀愁,映着外头傍晚冬景,忽明忽暗。
叶谌抬眸看她一眼,猜出她心中所想,轻笑了下。
总不会那舞姬的酒里也下了药吧。
一片黑暗中,叶谌步子踉跄,来到她床前。
“你也曾唤他‘少爷’吗?”叶谌看着她,那双向来镇静清明的眸子此刻却泛了红,“他也像我这样,对待过你吗?”
黑暗中男人的唇舌带着清酒余味,在她口中攫取,她呼吸间便全是他的气息。他平日闻起来淡香清和,此刻掺了酒,却变得浓郁令人发晕。
细问之下,袁震才原原本本地道:
时下流行绘折枝,便是画花卉只取一枝或若干小枝。绘卷之上一枝梅花盛放如燃烧焰火,叫人目光一烫,更为夺目的却是旁边那只张喙的杜鹃,形态生动,衬着红梅仿若啼血,燃尽悲怆。
他脑中登时冒出一个名字来。
叶谌淡淡收手,手指留有她余温,微不可察摩挲了一下。
叶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话到嘴边,她却是犹豫了一瞬,改口道:“少爷可曾怨过我?”
他竟……哭了。
已至深夜,守门的丫鬟本在打瞌睡,听到动静睁眼,忽见月色下一高挑清瘦身影,身形微晃,满身酒气而来。
叶谌心中微震,脑海中倏然闪过字条上那句话。
叶谌从身后将她圈揽,周身尚带冷意,清和的香气沉沉浮浮拢上来。他呼吸喷洒在池帘颈侧,声音低沉:“此处应当……这般……”
她是不是以为,他永远都会是个正人君子?
“叶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清润的声音放得低沉轻缓,显出几分少见的暗昧不明。
她放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了些,只轻轻“嗯”了一声。
她回头望去,来人像是一放衙就来见她,还未换下绯色的官服,愈显沉稳矜贵。
池帘正要以鲜红朱笔勾勒最后几朵:“梅花不畏苦寒,杜鹃啼血报春,二者皆有些执着,想来是乐意相见的。”
*
所以今日只是将酒水打翻,并未苛责那舞姬。
她怔了会儿才慌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从不私下饮酒的,竟醉成这样……”
叶谌从镜台屉子里找出那个锦盒,却瞥见旁边另一个精致窄长的盒子。
这些日子她又把他当什么了?
“朱砂有毒,我叫人打盆热水来。”叶谌低身将笔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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