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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翠大叫起来,紧跟着跳进湖中。

    谢予臻嘴里不停念叨着“天之骄子人中龙凤”,走到湖边,没有停顿,继续迈步。

洞的,没有任何情绪,看上去简直像个死人。

    冰面碎裂,碎纹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扑通!”

    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谢予臻,何曾有过这个样子。

    通房丫鬟的话让谢予臻有了动静。

    “你信命吗?”

    “主子别怕,奴婢来救你了!”

    天亮后,老侯爷赐给他做通房丫鬟,后来做了侯府三房妾室的小翠,实在担心主子身体,端着洗脸盆,走进湖心亭。

    “主子的命当然贵不可言,生在钟鸣鼎食之家,长在王公贵族之中,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微风吹拂湖边柳树,枯枝轻轻颤抖,发出暗哑难听的声音,仿佛在演奏着一首丧歌。

    “小翠,”

    谢予臻在湖心亭里站了一夜,眼看着天黑下来,再看到天又亮起。他保持一个姿势,一点没动过,也没睡觉,也没吃喝,也没说话,就那样站了一整夜。

    “那你说,我的命是什么?”

    “主子,洗把脸吧。”小翠带着哭腔说。

    走近了看见主子满眼红血丝,淡淡的胡茬冒了出来,整个人像一张没浆好的下等竹纸,用根手指轻轻一捅就能破。

    许久未动,脖子发出嘎吱嘎吱声。

    侯府管家知道主子眼下恐怕决定不了什么事,劝说几句无果后,管家挥手斥退等待谢予臻拿主意如何办丧的仆人,带走湖心亭所有人,留给谢予臻一个独处的空间。

    整个世界洁白无瑕,没有一丁点污浊和黑暗,仿佛生来纯洁。

    第二天雪停了,阳光洒在湖面上,闪闪发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从小到大,父亲常年在外,家里只能见到母亲,如今连这个并不疼爱自己的母亲都没了,谢予臻什么都没有了,从此后,长路漫漫,踽踽独行。

    “天之骄子……人中龙凤……”谢予臻喃喃念叨着,一边向亭外走去。

    小翠一下哭出声来:“主子,呜呜呜,你别这样,你这样吓坏奴婢了。”小翠吸了一下鼻子,说,“命运这个东西,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天色渐渐变暗,阴云遮住天空。

    随着宁昨非的逝去,谢予臻的一部分也跟着死了。

    大雪落在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上。

    他微微转头去看小翠。

    谢予臻看着微微结冰的湖水,面无表情。

    湖水在寒冷的天气里凝结成一层薄冰,覆盖白雪,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冰面上闪耀着迷人的光芒,碎金般耀眼。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两片砂纸互相磨。

    “快来人哪!少爷落水啦!快救人哪!”

    谢予臻摔进湖里,砸碎了冰层。

    所有人都走了,父母的尸体被带走,残羹剩饭撒了满地,碎掉的酒杯碗碟无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小翠心下不忍,眼眶迅速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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