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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予臻回头,只见晏青云不再以手掩面,而是直视谢予臻,眼神中再无一丝娇柔之意。

    谢予臻从暗卫手里拿起棉衣和药瓶,扔在晏青云脚下。

    长剑奔向秦广王心窝,一剑刺出。

    晏青云见状,有了动作。

    “一个樵夫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秦广王瘫软在地,毫无生气,衣衫破碎不堪,露出斑驳的血迹和狰狞的伤口,脸上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顺着额头滚落,滴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嘀嗒声。

    谢予臻身后传来凄厉的喊叫。

    还有白青青!

    他嘴里被塞了布说不出话,但他的眼神清清楚楚告诉晏青云:杀了我。

    晏青云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只有这样才能暂时抑制住内心的悲痛。他暗中咬紧牙关,努力控制着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情绪。

    他被堵住嘴巴,瞪大眼睛看着晏青云,目眦欲裂,晏青云明白他的意思。

    秦广王赶紧摇了摇头,一脸慨然赴死之色。

    再迟疑下去,会引起谢予臻怀疑!

    一步步走近秦广王。

    如果再不开口,以谢予臻的为人一定会再杀人,秦广王已经死了,晏青云不想再连累其他人。

    谢予臻对于秦广王的主动求死没什么太大反应,他曾经在战场上杀人盈野,对于一条生命的逝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侯爷到底为了什么如此大动肝火?”

    如果他不死,谢予臻有一万种方法使他生不如死。

    压了压被风吹起的衣角,抬眸看向谢予臻,眼睛深邃莫名。

    听见谢予臻的问话,晏青云抬眸望了一眼地上那瘫泥。

    “说。”

    一瞬间,晏青云把一切都想得清清楚楚。

    秦广王浑身鲜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双手呈现不自然扭曲状态,精通医术的晏青云一眼就能看出,哪怕立刻救治,秦广王也未必能活,他伤得实在太重了。

    他可以选择去杀秦广王也可以调转方向刺向谢予臻……

    既然秦广王和晏青云都不说实话,那也没必要问了。

    谢予臻揪住秦广王的乱发,将人揪起来,雪亮的剑刃横在他颈边,怒视着晏青云:“说!说实话!”

    秦广王无头的尸身轰然倒下,如同一座山峰的倒塌。

    夜色如水,晏青云身穿就寝时的白色亵衣亵裤,站在堂屋前。

    谢予臻拿起地上的剑。

    秦广王看出晏青云的想法,他的功夫比晏青云要高,当然能看出以晏青云的身手,此时若选择反水,必死无葬身之地,那晏青云一直以来的谋划全都白费。自己死不足惜,至少要保全晏青云,这样才能有朝一日为宁大哥报仇雪恨。

    “我为什么这样你会不知道?”谢予臻选择摊牌,“你是不是叫他带东西给宁知远?”

    晏青云站在冷风中,发丝飘动。

    眼中神色浮动,随即又被压下,什么都没有透出。

    在场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他的决定。

    晏青云将剑直指秦广王咽喉。

    活下来,才有翻盘的可能。

    “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便是,何必迁怒他人?你先放了叶兰生,他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四周迷雾重重,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

    眼神冷清,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倔强。

    衣料轻薄,半透明的缎子闪着光,衣袂在风中飘动,长发未梳起,如黑色瀑布般,随意地垂在脑后。

    这回谢予臻把剑横在叶兰生颈边。

    风越刮越大,吹得树枝剧烈摇晃,发出呼啸的声音,残枝枯叶被风卷起,在空中翻飞,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神情变得坚韧。

    他疯了?

    四周暗卫神色不改,平静得像一个个木桩,暗中站成一个保护阵势,拱卫着最中心的谢予臻。

    谢予臻回过身,将剑一指瑟瑟发抖的叶兰生。

    于是谢予臻也不再装,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晏青云,这是他的枕边人,他一生中最爱的人,连他的冷漠和不假辞色他都爱。为了这个人,他费尽心力,他一再破例,他容忍了许多以前不能容忍的事。他挖出心来对他,而他把他的心随随便便丢在地上,还要上去踩两脚,嫌弃地说一声,真血腥。

    他能看得出,此时杀了他,让他不再受零碎的罪,反而对他是种解脱。

    “好,既然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你把他杀了吧。”

    谢予臻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是在言笑晏晏用膳之时,还是更早些,跟自己颠鸾倒凤之际?他表面上毫不在意,实际上却早起疑心叫手下抓人。一边不动声色,一边背后下黑手,真不愧是谢予臻。

    月色皎洁,庭院内的石砖被一层薄霜覆盖。晏青云站在谢予臻和秦广王之间,手中剑在月光映照下闪烁着寒光。

    “侯爷!”

    叶兰生一愣,吓得不知所措。

    “好,那我来杀。”

    “上次的

    他自己显然也知道这一点,用祈求的眼神望向晏青云。

    从腔子里咕咕流出血液,在青砖上蔓延出触目惊心的红,血腥气一时大盛。

    “如果叶兰生不够,”谢予臻抓住想要逃走的叶兰生的手腕,叶兰生在他手底下像个小鸡子一样无                                                力,根本无法逃脱,除了发抖,什么都不会。“那下一个是白青青。”

    “砰!”一声,长剑被他掷在地上。

    他刚杀了秦广王还要杀叶兰生!

    “你真的不认识他?”谢予臻问。

    此时,谢予臻就在身后,而他手中有剑。

    谢予臻手一松,叶兰生趁机挣脱,跑向晏青云那边,晏青云立刻飞快把他拉到身后。

    他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是杀了谢予臻。

    谢予臻抽出身边暗卫的佩剑,递向晏青云。

    长剑在秦广王心窝处顿住。

    此时,秦广王忽然有了动作。

    《被小叔子强取豪夺后》

    叶兰生扶着晏青云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这个场面有点惊慌,望着气势汹汹的谢予臻等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睛咕噜噜转,心惊胆战地想着对策。

    没有人说话,连惊叫声都没有,似乎全被吓傻,又似乎早已司空见惯。除了第一次见到这种局面的叶兰生之外,其他人都很镇定。

    他连白青青都不肯放过么?

    “他夜里擅闯侯府,按罪当诛,既然你和他没什么交情,那他可以死了。”

    没错,他本来就是个疯子。

    “侯爷,青云从来没有杀过人,”晏青云双眼一闭,用手捂住脸,仿佛不愿面对残酷可怕的现实,“就算他有再大的罪,青云也下不了手。”

    晏青云开了口。

    “宁知远确实没有死。”

    “你知道的,我此生最恨欺骗和背叛,我的小妾骗了我,我就杀了小妾。别逼我,青云,告诉我宁知远到底死没死。”

    甚至自己向前挪动,希望能主动撞上晏青云的剑尖。

    剑刃向叶兰生颈边压了压,一丝红线出现,叶兰生吓得“啊!”一声大叫。

    如果开口说出真相,那么谢予臻会把矛头对准自己,从而放过叶兰生和白青青。

    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冲。

    剑刃刺啦一下隔断喉管,继而嵌入颈骨。

    “你不说,下一个死的就是叶兰生。”

    快杀了我吧!

    “这不是今天送柴的樵夫吗?”晏青云故作不知,“他怎么得罪侯爷了,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白衣墨发,身姿如仙。

    雪亮的剑伸向晏青云,剑柄一直顶到晏青云身前,晏青云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握住剑柄。抬头看看谢予臻,再看看秦广王,最后迈步向秦广王走去。

    鲜血像喷泉般狂喷而出,谢予臻被溅了一脸血,血珠顺着面颊流淌。

    “别杀他!”

    不做娇妻的他,才是谢予臻印象中真实的他。

    叶兰生?

    几个时辰后,他被人抓住,快要死掉。

    他选择不杀秦广王也不杀谢予臻。

    他救不了秦广王,他什么都不能做。

    然而,那个决定却是如此艰难。

    他终于不做娇妻了。

    几个时辰前,他还在屋内喝茶聊天,他还说要回去劝劝楚江王不要误会晏青云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好好看看这是什么?这些就是你给宁知远的!宁知远还没死对不对?我上次叫十七去看见的坟墓是假的对不对?”

    秦广王死了,谢予臻该问的话还没有问出来。

    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

    谢予臻用秦广王的性命威胁晏青云说实话。

    相比之下晏青云镇定得多。

    以谢予臻对自己的宠爱程度,或许说出真相也不会引他当场杀死自己,只要不当场杀死,不管对自己有任何惩罚,都有把握活下来。

    但是晏青云怎么可能杀了秦广王呢?

    气氛越来越压抑凝重。

    谢予臻手腕一用力,一颗人头就这样被割断,掉在地上,咕噜噜,直滚到晏青云脚下。

    夜风吹过,带起衣角轻扬。

    他眉头紧锁,眼中交织着深深的挣扎。每一次剑尖的颤动,都牵动着内心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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