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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露栀子花》

    讲完后,各自收拾设备。

    “哼,名字也装得要死。”

    许树禾慵懒地往外走,开口:“让让,下不为例。”

    “好像叫树禾,姓什么我不知道。”

    女生只是看着她没说话,许树禾也轻柔地望回去。

    沈澄星应该是看到了她,冲着她的位置笑了下,在第二个高潮部分跳下台,他走到门前,自动门打开。

    留下迹象的起因是在几次擦肩而过的瞬间,女生刻意压下声带,只用气音和身侧的伙伴讲的话,也一字不落地进入许树禾耳朵。

    另一个女生接过话:“也不知道和沈澄星讲话的时候有什么好笑的?装得不行。我看了就烦。”

    读高一的学妹,上学期频繁在校园的各处里迎头碰见,最近有段时间没看到了。

    许树禾抽出随身带的纸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残留眼泪,轻声问她:“为什么哭了,可以跟我讲吗?不想说也没事。”

    女孩再哭了好几声,可能是已经发泄完了,也可能是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哭,不然她也不会跑到这个没人的角落,她慢慢停下哭声,再红着眼睛慢慢抬头看向许树禾。

    沈澄星拉开凳子,拿起纸巾擦了两下扔进垃圾桶,用手势让许树禾坐下,再拿了瓶汽水递给到眼前。

    不过听到女孩瞬间越来越弱的呜呜声,许树禾明白她已经知道有人进来了。

    女生电光火石收回目光,目不斜视走过去,唇瓣不自然地努了努。

    他唱歌的时候是性感的烟嗓,与他平时讲话时候清亮活力的音线完全不同,那声音贴着入耳,像是品了一杯低醇的美酒。

    ……

    女生沉默了会儿,神色黯然,她哑着嗓音诉说:“我有一个比较小众的爱好,每月需要去找老师教学,只需要很少很少的开支的,爸爸妈妈都不支持,他们告诉了亲戚们,亲戚们也不同意,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不同意,还是只是顺着爸爸妈妈的话风说,又或者是不想多听。他们让爸爸妈妈不要跟我生气了,可是这样不是更让爸爸妈妈认同是我做错了吗?亲戚他们不同意我不在乎,我的爸爸妈妈的态度让我很伤心,我很想很想要他们的爱的,可我好像没被他们真心爱过,我没做坏事啊,为什么弟弟就算做错事,不管要学什么他们都同意,他们也都对他很好很好,他要学钢琴,爸爸妈妈就带他去,哪怕买了钢琴回家,他不想学了也没事,他想学小主持,爸爸妈妈也带他去学,想学画画,想学小提琴,爸爸妈妈都同意。他可以在家什么都不用做,我需要做很多的活。我从小懂事,没被培养过爱好,只是想学一次喜

    许树禾慢条斯理按下冲水键,再平淡地推开门,在两位女生僵住的目光中洗完手。

    女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表情一块一块往地上崩裂,随后,这个始作俑者没骨气地拉着身旁女生跑了。

    许树禾懒洋洋看着沈澄星,回复:“当然。”

    “就是这位学姐,我超级喜欢她。”

    许树禾走进实验楼,还在想该怎么找到女生,就听到了一道道哭泣声,又压抑又悲伤。

    走近,许树禾才发现地上坐着十几位男生女生,现在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都看了过来。

    “她叫什么,你知道吗?”

    女生手掌在膝盖上摩擦了两下,她带着哭腔开口:“学姐,怎么会是你啊?”

    再唱了五首,气氛燃炸,结尾的尾音把热烈拉到了极致。

    许树禾特意提前几天就和小李阿姨她们说过这周就不回去了,好让她们可以安安安心心做其它自己的事情。

    许树禾无公害地笑:“因为我会告诉他们,你们喜欢他们的事情。由我代替你们去说,你们应该会很欢喜的,毕竟你们不装。”

    对着周边一圈人殊途同归好奇转过来的灼灼目光,许树禾在夸赞中长大的面容也有些稳不住。

    沈澄星边走边喘气,大概调整好了气息,他走回舞台中央,把话筒插回麦克风架,一只手虚虚扶着:“谢谢,谢谢大家今天来看我们这个乐队的排练,很开心也很紧张,不过更多的是释放,我很享受,希望你们也很享受,今天就唱到这里,谢谢。”

    沈澄星需要收拾的只有一个话筒和麦克风架,往常他会帮大家一起整理,现在他直接从舞台上下来,先冲许树禾笑了下,再偏头冲那些女生男生笑着打招呼。

    许树禾把她哭得散乱的几根发丝拔到脑后,低眼忍不住被这句话逗笑了:“是我呀,刚刚哭什么?需要我帮你参考下吗?可以不用具体情况都说出来。”

    许树禾对宿舍楼到艺术楼的路程犹豫了会,最后决定过去看看。

    直到后来她学会了弹吉他,去的次数就开始慢慢减少了。

    沈澄星:自我感觉我们的新歌很顶。(臭不要脸表情包)

    她应该是想小声说话的,也许是有些兴奋,无意识的声音就跟雪花滚球似得越来越大。

    许树禾看了眼,又往外退了几步,走到转弯处,再加重脚步走回来。是为了让女生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省得被她吓到。

    沈澄星:这边中场休息结束了,我消息可能不能及时回复,随时来都行哦。

    “那个女的一看就比较装。”女生的音量重了几分,“这种人我看着就讨厌,绿茶。”

    女生认怂很快:“对不起。”

    许树禾也坐在了女孩并排的台阶上,她没说话,只是轻抬手,规律地柔拍她的后背。

    有时候想念她,许树禾就会买票去音乐节或者演唱会,借着那些音乐和欢呼,好像看到了年轻的、生命力旺盛的妈妈。

    许树禾悠悠笑:“为什么啊?想舒舒服服玩双标这一套,没门。你们可是不装的人。”

    “对不起。”

    唱到高潮部分,他整个人开始跳动摇摆,不羁一格的气质拿捏得很有味道。

    “快看,刚刚走过去的就是我在宿舍经常提起的,我喜欢的学姐树禾,是不是超级好看啊!”

    头顶是浮动的色彩斑斓的灯光,键盘手、鼓手还有吉他手都是女生,许树禾的注意力着重放在吉他手和主唱沈澄星身上。

    沈澄星:如果你在宿舍无聊的话,可以过来听听,我们下午五点前都在的。你到三楼就能听到狂魔乱舞的声音。

    接下来鼓手、贝斯、电吉他手陆陆续续讲话。

    *

    这是一支在各大学校以及网上都已经有点名气的新锐乐队。

    刚从艺术楼出来一段时间的距离,从宿舍方向冲出来一个女生,横冲直撞地边跑边抹眼泪,瘦弱的身躯在宽大校服的衬托下更显单薄,她很快就奔进了旁边这幢实验楼,头发上高高扎起的粉色发圈在许树禾眼前一晃而过。

    音乐室外的整面都是透明玻璃构成,进出的门是自动感应的,中间有一个舞台,舞台前面应该是今天用不到的设备和摆放凌乱的椅子。

    沈澄星边唱边做了一个弯腰请进的动作,许树禾在他的引领下往里走。

    看女孩哭的那么难过,许树禾还有在想她会不会察觉不到她刻意发出的动静。

    “好,稍等我下,我去拿个乐器。”沈澄星起身,去抱自己的吉他。

    许树禾稍顿,偏身在那头空寂的大门口望了望,脚步临时就改了方向。

    然后,慢悠悠指向右边的女生:“据我观察你喜欢那位贝斯手,名字我不知道叫什么,不过待会儿就会知道的。”

    走到许树禾身前就定住没走了,那头招呼打完后,他直接就在旁边坐了下来。

    她低笑了声:“这么不喜欢我?嫉妒我?”

    面前女生同时开口:“不行,不能说,我不想让他知道,说了我们可能朋友都做不成了。”

    *

    许树禾不等人回答,弯着唇:“但我偏要这样。”

    “新歌刚刚唱过去了,我们准备晚上把这首歌放到网上,你想现在听听看吗?”他的坐姿不太规矩,有些无拘无束,嗓音是不一样的风格,像向日葵般明亮。

    原本打算是想在寝室窝两天的,不知道琉璃冰火校园乐队主唱如何知道她在学校的事情,邀请她过去听他们新写的歌。

    这个女生的相貌,许树禾第一次那天没记太清,只是模模糊糊记得一些大概的轮廓。后面一次再碰到的时候,许树禾兴致勃勃地看过去,慢条斯理地在女生脸上停留了会眼睛,默不作声记住了她的长相。

    沈澄星:我们是在艺术楼三楼的音乐教室。

    女生就坐在楼梯口的第二道台阶,膝盖合并,头插在里面,哭得肩膀不停地抖动。

    她算得上认识这女生,没说过话,可对她有清晰的印象。

    她伸起透着粉的指尖,指了指左边的女生:“你,喜欢沈澄星呀。”

    她的妈妈大学时期是一位吉他手,那个时候闲来无事组建过一个在网上有一百多万听众的乐队。

    艺术楼是一个只供学生陶冶情操的楼,隔音效果比宿舍楼更好,学生随时可以在里面跳舞、唱歌、主持等。

    不过,她应该也没想到翻车来得猝不及防。

    音乐室隔壁洗手间。

    去食堂的时候又碰上——

    等许树禾接过,他小跑回去,还是没走旁边的楼梯,单手手掌撑舞台地板,轻易利落跳回中央。

    然后女生睁大眼睛,直愣愣的。

    当时许树禾看着那道跑得七扭八拐的身影,勾了勾嘴角,无奈乐笑了。

    沈澄星字母短袖t和宽松牛仔裤,头上是黑色的头巾,修长分明的手腕戴着两条银色的古巴链,右手食指和中指上分别有个戒指套在那。

    直到许树禾想把纸巾沿着边角折起来放一边,可能是觉得纸巾脏了,女生手忙脚乱从她手里把它抽走,她自己握到手心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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