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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哪？”
李固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便乖乖地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光影在他脸上投下小片阴霾，那正是被毁掉的半面。
*****************
李固眼里闪过一丝惊愕，然后打开精致的盒盖，一只流光溢彩的半遮金色面具静静地躺在里面。璀璨的红蓝宝镶嵌其上，任谁看见了都会联想到皇家世家、高官富翁，而不是一个低贱的马奴。
乔念觉得有点恶心，那像是猎人对猎物的眼神，也是一种挑衅和戏谑的眼神。
“先跟在本宫身边侍奉吧，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乔念将手掌按在他的头上，像是揉小猫小狗那样胡乱揉一把，心道没有之前赵庭头发的手感好。
从前在这张脸还是完整的时候，他们都说好看，那目光却都是打量估测的、不怀好意的，有人看见了说该卖到花楼、有人说该给那些富人做小倌。可如今这张脸毁了，却是第一次有人握着它，不带一丝恶心凝视地说这张脸当真好看。
还不等乔念出声，郑聿先开口了，他持着扇子缓缓坐在齐镇身边，道：“今日诸位的好兴致还是不要叫那些低贱的下人来打扰吧，你说是吧？殿下？”
李固跟着这位手掌大权的绝美女郎来到了卧房，小心地为她解外衣、跪在地上要为她脱鞋、学着侍女的样子伺候她卸妆容。< 乔念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这位未来的天下之主代替侍者伺候自己，然后摆摆手让其他的侍女都出去，只留下李固。
乔念敲了敲桌案，“你觉得自己能做什么？或者本宫换个问法，你会什么？”
其实，李固想说，她的脸才是这辈子他见过最好看的。万千颜色于一身，她就是美丽的代名词。
“怕死吗？”她又问。
“我会杀人，可以吗？或者任何殿下想要我会的东西，我都可以学。”
周府上下都明白，女子无法继承大统，所以即使乔念现在风光，十几年后，甚至可能是几年后，皇帝一死，天下就还是齐镇的。
“殿下想让我做什么？”李固主动开口问，他像是一头藏起兽性的老虎，装出一些人类喜欢的温驯，以此获得暂时的温饱。但只要有机会，哪怕一丝机会，她都会挣脱枷锁，遵从野性的召唤。
射箭、纵马，样样都是乔镇的短处，他身子弱，所以骑射皆不佳，也不能费大力气去学，否则容易挂掉。
乔念抬抬手，李固听话地把脸伸到她面前。女子柔嫩白皙的手轻轻抚摸那些可怖的伤疤，“多好看的一张脸啊，可惜了。”她放下手，又恢复那派高傲的姿态，“戴上吧，我看着害怕。”
乔念乜了他一眼，笑道，“你倒诚恳。也对，这世上人如果连死都不怕，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马奴？”乔念反应了一下，哦，原来是在说男主。
李固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几个月前他被人暗算，武功暂时被封，沦落成侯府的下人，又被毁容。他愤怒、忌恨、想着恢复武功后杀了这些人，其他的事从未想过。他以为这辈子很快就能过去了，却不成想到会遇上这样一个人。
齐镇见她来了，便露出一个无害的笑，扯了扯她的衣袖，喊：“皇姐，您来晚了，罚您饮三杯！”
“李固参见殿下。”李固的头结结实实地磕到地上，他洗干净之后看起来还是蛮漂亮的，宽肩窄腰，气质沉稳，嗓音醇厚。
“那就听郑学士的。”齐镇捏了捏酒杯，朝着乔念远远投来个含笑的眼神。
“衣服解了，鞋子脱了，妆发也散了，下一步，你知道要怎么做吗？”乔念轻声道，一脸兴味地看着他。
用这副稚童的样子、天真的语气给她难堪，虽巧妙，但仍然掩不住那恶毒的心思。
原著中虽然没有提男主那盖世武功是从哪得到的，但是按照作者的叙述，那是世界第一流、一步杀十人的水平。
乔念参加这场宴会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是找到男主，收入麾下；二是了解了解当朝的官员几家眷。她是公主，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乔念大方地立于人群中，尽显皇家风范。反观原身的那个弟弟，虽年龄小但仍可透过深沉的眉眼中看出戾气和狠劲。
乔镇深深地望着她，忽然笑开了，“皇姐所言甚是，酒烈伤身，还是不喝的好。”男孩话锋一转，厉声道：“可见这周府上的厨子办事不力，该罚。”
乔念举了举酒杯却没喝，道：“不了，晚些还要去射箭纵马，就不奉陪皇弟了。”
“怕。”掷地有声。
“该罚，该罚。”周夫人附和两句，露出讨好的笑，“是妾身的疏忽了。”
良久，李固没有说话。
乔念懒懒地倚在枕头上，看着那道矫健的背影隐于黑暗中，轻轻摇了摇团扇。
暖黄的灯光照在来人的身上，更衬得她温柔娴雅，气韵非凡。
李固抿紧嘴唇，嗓音听起来有些哑，“不知道。”
齐镇眉间闪过丝丝不悦，却还是听从了他的话。郑聿是父皇亲自赐给他，教导他的师傅，而此人也的确当得起京城第一才子的美名，如果在这些小事上忤逆的话，实在是不利于大计。
“那就当面罚吧，反正次次都是这些个歌舞，都看腻了。”男孩歪在座椅上，瓷白的笑脸尽是得意，粉妆玉砌的娃娃却有副天生的恶劣心肠。
乔念用眼神示意钱管家把木匣子递给李固，道“打开看看，送给你的。”
乔念随意地将披风递给侍女，坐在玉凳上，“起来吧，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
直到乔念向前走了一步，回头问他，“贴身侍奉，是要侍奉到床边的，跟上。”
“就在屋里头，等着您吩咐。”钱管家娴熟地替她打开书房的门，“我在外面候着。”
而齐镇对这个公主姐姐的态度，又实在叫人难以捉摸。你说他对皇姐不好，齐镇母妃早逝，五岁就跟在公主身边长大，情谊应该是深厚的；你说他对皇姐好，可今年齐镇长大些懂事理心计后，就再也未在私下和齐念见面了。
高大的男人点了点头，没说话。
乔念忽然笑了，“逗你的。好了，出去吧，以你的一身功夫做这些倒是委屈你了。”
李固“嗯”了一声，那声音弱地几乎是从鼻孔中呼出的气，几不可闻。
宴会的暖风吹到了公主府，乔念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钱管家低声问：“殿下今日可还要见那马奴？”
李固闻言抬起头，看向她，恭敬是恭敬，但那眼神里却并无几分感激。
《疯批驯化指南》
“吃饭了吗？”乔念小口小口喝着甜羹，侧头看向李固。
“我要休息了。”罕见的，她没有自称“本宫”。
] “他在哪？”
李固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便乖乖地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光影在他脸上投下小片阴霾，那正是被毁掉的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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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固眼里闪过一丝惊愕，然后打开精致的盒盖，一只流光溢彩的半遮金色面具静静地躺在里面。璀璨的红蓝宝镶嵌其上，任谁看见了都会联想到皇家世家、高官富翁，而不是一个低贱的马奴。
乔念觉得有点恶心，那像是猎人对猎物的眼神，也是一种挑衅和戏谑的眼神。
“先跟在本宫身边侍奉吧，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乔念将手掌按在他的头上，像是揉小猫小狗那样胡乱揉一把，心道没有之前赵庭头发的手感好。
从前在这张脸还是完整的时候，他们都说好看，那目光却都是打量估测的、不怀好意的，有人看见了说该卖到花楼、有人说该给那些富人做小倌。可如今这张脸毁了，却是第一次有人握着它，不带一丝恶心凝视地说这张脸当真好看。
还不等乔念出声，郑聿先开口了，他持着扇子缓缓坐在齐镇身边，道：“今日诸位的好兴致还是不要叫那些低贱的下人来打扰吧，你说是吧？殿下？”
李固跟着这位手掌大权的绝美女郎来到了卧房，小心地为她解外衣、跪在地上要为她脱鞋、学着侍女的样子伺候她卸妆容。< 乔念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这位未来的天下之主代替侍者伺候自己，然后摆摆手让其他的侍女都出去，只留下李固。
乔念敲了敲桌案，“你觉得自己能做什么？或者本宫换个问法，你会什么？”
其实，李固想说，她的脸才是这辈子他见过最好看的。万千颜色于一身，她就是美丽的代名词。
“怕死吗？”她又问。
“我会杀人，可以吗？或者任何殿下想要我会的东西，我都可以学。”
周府上下都明白，女子无法继承大统，所以即使乔念现在风光，十几年后，甚至可能是几年后，皇帝一死，天下就还是齐镇的。
“殿下想让我做什么？”李固主动开口问，他像是一头藏起兽性的老虎，装出一些人类喜欢的温驯，以此获得暂时的温饱。但只要有机会，哪怕一丝机会，她都会挣脱枷锁，遵从野性的召唤。
射箭、纵马，样样都是乔镇的短处，他身子弱，所以骑射皆不佳，也不能费大力气去学，否则容易挂掉。
乔念抬抬手，李固听话地把脸伸到她面前。女子柔嫩白皙的手轻轻抚摸那些可怖的伤疤，“多好看的一张脸啊，可惜了。”她放下手，又恢复那派高傲的姿态，“戴上吧，我看着害怕。”
乔念乜了他一眼，笑道，“你倒诚恳。也对，这世上人如果连死都不怕，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马奴？”乔念反应了一下，哦，原来是在说男主。
李固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几个月前他被人暗算，武功暂时被封，沦落成侯府的下人，又被毁容。他愤怒、忌恨、想着恢复武功后杀了这些人，其他的事从未想过。他以为这辈子很快就能过去了，却不成想到会遇上这样一个人。
齐镇见她来了，便露出一个无害的笑，扯了扯她的衣袖，喊：“皇姐，您来晚了，罚您饮三杯！”
“李固参见殿下。”李固的头结结实实地磕到地上，他洗干净之后看起来还是蛮漂亮的，宽肩窄腰，气质沉稳，嗓音醇厚。
“那就听郑学士的。”齐镇捏了捏酒杯，朝着乔念远远投来个含笑的眼神。
“衣服解了，鞋子脱了，妆发也散了，下一步，你知道要怎么做吗？”乔念轻声道，一脸兴味地看着他。
用这副稚童的样子、天真的语气给她难堪，虽巧妙，但仍然掩不住那恶毒的心思。
原著中虽然没有提男主那盖世武功是从哪得到的，但是按照作者的叙述，那是世界第一流、一步杀十人的水平。
乔念参加这场宴会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是找到男主，收入麾下；二是了解了解当朝的官员几家眷。她是公主，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乔念大方地立于人群中，尽显皇家风范。反观原身的那个弟弟，虽年龄小但仍可透过深沉的眉眼中看出戾气和狠劲。
乔镇深深地望着她，忽然笑开了，“皇姐所言甚是，酒烈伤身，还是不喝的好。”男孩话锋一转，厉声道：“可见这周府上的厨子办事不力，该罚。”
乔念举了举酒杯却没喝，道：“不了，晚些还要去射箭纵马，就不奉陪皇弟了。”
“怕。”掷地有声。
“该罚，该罚。”周夫人附和两句，露出讨好的笑，“是妾身的疏忽了。”
良久，李固没有说话。
乔念懒懒地倚在枕头上，看着那道矫健的背影隐于黑暗中，轻轻摇了摇团扇。
暖黄的灯光照在来人的身上，更衬得她温柔娴雅，气韵非凡。
李固抿紧嘴唇，嗓音听起来有些哑，“不知道。”
齐镇眉间闪过丝丝不悦，却还是听从了他的话。郑聿是父皇亲自赐给他，教导他的师傅，而此人也的确当得起京城第一才子的美名，如果在这些小事上忤逆的话，实在是不利于大计。
“那就当面罚吧，反正次次都是这些个歌舞，都看腻了。”男孩歪在座椅上，瓷白的笑脸尽是得意，粉妆玉砌的娃娃却有副天生的恶劣心肠。
乔念用眼神示意钱管家把木匣子递给李固，道“打开看看，送给你的。”
乔念随意地将披风递给侍女，坐在玉凳上，“起来吧，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
直到乔念向前走了一步，回头问他，“贴身侍奉，是要侍奉到床边的，跟上。”
“就在屋里头，等着您吩咐。”钱管家娴熟地替她打开书房的门，“我在外面候着。”
而齐镇对这个公主姐姐的态度，又实在叫人难以捉摸。你说他对皇姐不好，齐镇母妃早逝，五岁就跟在公主身边长大，情谊应该是深厚的；你说他对皇姐好，可今年齐镇长大些懂事理心计后，就再也未在私下和齐念见面了。
高大的男人点了点头，没说话。
乔念忽然笑了，“逗你的。好了，出去吧，以你的一身功夫做这些倒是委屈你了。”
李固“嗯”了一声，那声音弱地几乎是从鼻孔中呼出的气，几不可闻。
宴会的暖风吹到了公主府，乔念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钱管家低声问：“殿下今日可还要见那马奴？”
李固闻言抬起头，看向她，恭敬是恭敬，但那眼神里却并无几分感激。
《疯批驯化指南》
“吃饭了吗？”乔念小口小口喝着甜羹，侧头看向李固。
“我要休息了。”罕见的，她没有自称“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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