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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笑话我啊?”莲心惊讶,和四郎你看我,我看你。

    他环视一圈,眉尖微蹙。

    范如玉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对话的另一方领会不到自己的意思,这是件令人很不爽快的事。

    “姐姐,我什么都不加,多谢。”

    朱砂虽用多不行,少用些,倒也是味名贵的药材。

    大家都朝大娘投去敬佩的眼神:你说得最对!

    莲心赶紧抓住了他的三根手指。

    ——此言有理。

    几个年纪小的孩子都忍不住笑了。

    古代建筑手册?

    大郎并未受这一屋子的快乐感染,见二郎没有跟上,转身,催促他:“跟哥走啊。”

    辛、范夫妻二人又商量了两句范如山何日到、去哪里接应他的事情,便敲定了。

    但看周围侍从立刻闭嘴低头听训的样子,显然这样的外貌并不影响他所有的威势。

    三郎看着指尖,“明白了么?”

    四郎更是道:“姐姐,你不用放轻脚步。方才你来,不用进门我们就闻着桂花那股浓得呛鼻子的味道了”

    一个给他擦手的侍从是随他一路行经信州的,看到过莲心对韩淲超乎寻常的热情,自然也能感觉到方才莲心在辰砂之事上的不对劲。

    莲心左看看,右看看,好像觉得左边右边说得都很有道理的样子,但又不知道该听谁的,一脸纠结。

    第54章 桂花,西施和定制词。(100票双更)

    外出不短的时间,三郎也颇为疲惫,他身边的侍从都紧张地围着他打转。

    鲜少能出府玩的孩子们自然也没有异议。

    就在三郎站着叫人擦手、擦脸,因为头有些疼而神游天外时。

    辛弃疾却挥挥手,直接打断了:“那有什么?你爹我是隆兴府的头,谁敢揪你的错?你就告假吧,他们不会为难你。”

    寒意愈发透骨了。

    可惜,这碟桂花似乎并不太受众人欢迎。

    他的眉毛淡淡的,即便蹙起来也显得闲愁隐约,不像辛弃疾一样不怒自威。

    范如玉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的样子,起了身,还朝二郎也挥挥手,“后日,你也随你哥去就任吧。嗯,不用随我们去接人。”

    今晨,帘外雨潺潺。

    莲心捂着脑袋,虚心求教:“应该怎么出息呢?”

    莲心都和三郎、二娘商量起了接范如山的道上有何美食的问题。

    二郎左瞧瞧、右瞧瞧。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小跑着,跟了上去。

    大家起身趿鞋的趿鞋,拢头发的拢头发,都急急跑到门口去张望。

    闻言,正在藕粉里搅着刚加进去的满满一羹匙的桂花的莲心可不乐意了:“什么呀,怎么能这么说桂花!人家就爱这么浓,碍着你什么事了。”

    他迟疑着看向大哥的背影,又看看聚在范如玉身边的一群孩子。

    莲心喜滋滋:“那是!”

    就在大家互相瞧着,都十分疑惑时,远处湖边显出两道身

    二娘“不然不然”地反驳,四郎再“非也非也”反驳,到了最后两人都说急了,屋里乱糟糟吵闹得像一锅粥。

    众人开始列起计划表来。

    三郎站在门口半晌。

    范如玉拍她脑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辛大郎没有立时回复,也不答应,只在原地沉默着。

    四郎说“是是”,“过两日去信州韩伯父家时,你就从头到尾都披挂上桂花,保准能叫你念叨了一下午的韩哥哥也念叨你一下午。”

    大家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心下安稳了不少,莲心握着这几根手指,继续看向辛大郎几人。

    四郎唾沫横飞,“我是话本高手,听我的!”

    但不管它,反正三哥都说了,内部消息,涧泉哥哥也在钻研这些,她也对此研究一番,之后不就有共同语言了吗!

    芭蕉被雨拍打声、女使掀帘子声、小娘子写字时腕间的镯子叮当声混在一起,连叶叶的脚步声都快盖过了。

    大郎、二郎走了没多久,其余孩子也没有再多留。

    正在几个孩子乱糟糟地兴奋着时,辛大郎的声音打断了这一片嘈杂。

    四郎说不是啊:“方才我都将他拉到门口了啊。”

    莲心眨眨眼睛

    出了正院的门,女孩子走一道,男孩子走一路,各自回了房。

    “噤声!”

    莲心和四郎两两相望,都很挫败。

    空气寂静。只有密密的雨丝敲窗声。

    三郎把手伸了一只过去。

    三郎虽头疼,但反应还是很敏捷,立刻喝止侍从未尽的话。

    二娘和四郎闻言,这才终于停下从嘴仗逐渐蔓延到手仗脚仗的趋势,又出谋划策起来。

    “儿子就不去了。两日后,是儿子就任隆兴府吏的日子,怕是抽不出空来”他抱歉地一笑,眼睛看向辛弃疾。

    范如玉一思忖,便答应下来。

    “——莲心姐姐应该在韩哥哥读书时‘不小心’撞过去,撞翻他的砚台,之后帮他洗掉衣裳上的墨渍,随后有一来一回的接触!”

    叶叶没有碗可拿,只好低下头,研究起了自己绣鞋上的样式。

    《丹房》是什么?

    可是,他其实没说不想去。

    她推了下辛弃疾:“我哥抵达的那地方狭小,本也停不下咱们家那么多人。大郎不去也是正好,罢了。到时候他拉来的礼,我就叫人直接送到你们院子里了啊。”最后那句显然是对大郎说的。

    她朝三郎抛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便朝范如玉使劲点头:“我要这个!”

    侍从问他:“三郎君,莲小娘子好像”

    这是怎么回事?

    范如玉教:“到时候敲诈你舅,叫他请你吃席面嘛。”

    见到众人的反应,莲心这才缓缓意识到什么。她回视四郎,两人眼中是如出一辙的震惊。

    莲心没想明白。

    几个孩子不穿鞋子,纷纷坐在靠窗小榻上,一边将脚放在薰笼上头暖着,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计划表,不时激起一场辩论。

    莲心小心翼翼:“阿娘,那地方既然那么小,我们还能吃上五色板肚吗?”

    三郎将擦手的热巾子轻轻放回铜盆,那水面漾出一道波纹,轻盈得就像他的声音一样。

    众人“啊?”一声。

    四郎反驳说这苦肉计和西施有一文钱的关系吗!西施只是《卧薪尝胆》里的添头,而莲心姐姐的事里,她才是主角呢!

    大娘默默低下头,喝起藕粉。

    二娘说古早话本《卧薪尝胆》里越王勾践就是靠苦肉计打败了夫差,西施才得以回到故国,所以莲心姐姐也该使用苦肉计!

    但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二娘激烈反对:“错了错了,应该叫韩哥哥带莲心出行时,莲心不小心摔断了脚,随后韩哥哥就会出于愧疚心,多番照顾莲心,然后自然就嘿嘿!”她朝莲心抛个“你懂我懂”的眼神。

    这段辩论持续了太久,辛大娘有些烦了,一口气吃完了碟子里的点心,便拍拍手,微笑道:“莲心姐姐现在连韩哥哥的面都见不着,遑论‘苦肉计’与否?我看,我们应当先找机会叫莲心姐姐与韩哥哥见上面。”

    但笑了一回,他才意识到方才范如玉的话,又有些笑不出来了。

    一旁,大娘、二娘还在叽叽喳喳商量冬至前能否用“请韩哥哥帮忙带莲心去买笔墨”的借口叫莲心见到韩淲,说得正火热时,莲心突然问:“三哥怎么还不来呢?”

    众侍从赶紧应是。

    莲心悄悄看了眼三郎。

    二娘也低下头,对着已喝完的空碗看入了迷。

没想出来。最后还是三郎提议:“听说辰州盛产朱砂中的极品辰砂。近日老师和不少师兄都对《丹房》有所钻研,”他没看面露疑惑的莲心,只对范如玉微笑道,“涧泉大哥亦如此。”

    但众人想不到的是,这句话在第二日,三郎被四郎拉来莲心屋子时就被推翻得彻彻底底。

    气氛有些微妙。

    “——若我在别处听见了这样的话,我就晓得一定是你们传出去的。”

    “《丹房》中就常用到辰砂。”三郎道,“何不叫舅舅捎些来?”

    “姐姐,我不要桂花。要加蜜。”

    二郎也跟着“扑哧”笑了。

    两人两败俱伤地坐在一起,垂头丧气。

    三人里一个想吃韩元吉家里的拿手菜五色板肚,一个想吃韩元吉家里的另一道拿手菜河蟹小白菜,剩下的一个觉得这二人在炫耀他们去了韩元吉家,愤怒地开始左啃啃右啃啃。

    他也想去见范如山啊。

    怕吓到屋里的众人,叶叶特地一路过来笑着道:“郎君娘子,藕粉来啦——”一边将手中的托盘放于案上,并一碟鹅黄可爱的桂花,专备着在诸位小郎君小娘子喝之前往藕粉里面加桂花。

    这时,大娘文静地笑,献出了重磅的一计:“何不先为韩哥哥来个出其不意的表白心意,随后再快速撤开,叫他寤寐思服,自己就说服了自己呢?”

    江南西道种桂花的人家很多,一到秋日的末尾,桂花的香能涤荡整座城,连青砖路缝儿中都透出浓浓的香来。

    女使叶叶端着热腾腾的藕粉,打外面沿着廊下走进来。

    还过去拍他肩膀:“四郎,你还怪会说话的呢。”

    “不论是我的屋子里,还是府中,都不可议论此事。小娘子的事情关乎名声,不可随意揣测。”

    三郎陷入了沉思。

    有些明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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