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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有事，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呢？
这就是吃白食的代价，是吗？
莲心赶紧朝三郎跑去，“三哥！”
三郎所藏的曲谱确实有几分意思。
听到三郎说出“研磨二十圈”，再“加水，再研磨二十圈”的教学方式，姜夔才放了心，忍下笑，不再插嘴帮忙，自顾自看起曲谱来。
——但怎么越说越觉得她是自讨苦吃呢？
问出这话，莫非若我们真有事，你也真会走？
莲心尚在怀疑地自我反思，辛大郎得了莲心这一个台阶，已赶紧笑
他和善地笑了笑，“早知道你们之前有约，我就不来搅扰了”
姜夔则更是面上虽还带着微笑，身子已随意懒懒歪倒了。
换句话说，辛弃疾去金国都城是正经科举还是勘察地形的都说不好呢，谁没事会想起来那时候的两次科举？
他略一沉吟，“素日对你宽和，不想你却如此大胆。现下看来，我这做大哥的，却是该代爹爹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尧章贤侄，年岁方好吾家侄女，可堪相配”姜夔闭上双眼，兀自喃喃，“然，家嫂有托，诚盼贤侄收敛浮丽习气，才宜成家，随后立业”
三郎更是早猜到了，便也不觉惊讶，只略挽着袖子，为姜夔指清书房里侧的位置：“我这就去了。书房里有一管箫，放于姜哥哥嫌没意思，只管取用就是。”
听见大郎问出这话后，三郎没有立刻讲话。
姜夔说：“知道了，知道了。”叫他快去。
“故意的，是吧？”
但眼下这幅小画也已经算是毁了。
她在心中说服自己。
大郎面无表情，看向姜夔，“方才就是这样，现下又来这套。找我弟弟到底有何事，你倒是说啊？若是要请教如何应对你丈母娘，那可真是可惜，我家里没人知道该怎么帮靠岳家拉扯却仍屡屡落第的人上进”
萧公萧德藻，这是赏识他的贵人，他万分感谢的人。
岳家要求他洁身自好，扫清后院，这他都能理解。
明明肩上是空荡荡的，但姜夔觉得好似被人搬来了一座山岳一样。
随后鱼贯而入的，是神色担忧的莲心、韩淲等人。
等其余两人意识到不对，三郎惊讶回身、姜夔一愣抬头时，大郎已将笔摔了，发出一声“砰”的声响。
最后，众人互相看看，还是莲心干笑一下：“大哥说得是。”
辛弃疾将手搭在莲心和三郎的肩上，最后深深看了大郎一眼，“莲心这么小，晓得谁会向着她，才会跑向谁。”
“——大哥所言，就是父亲怕也要被囊括。”
姜夔为何会不请自来，在书房中赖着不走就不说了，为何三郎也频频离开案前，教两句图画的作法就去弄一次笔？
唯有这最后一条
眼下他却不得不承认，果然并非一母同胞，就不是一条心。到了要选择的时候，他竟向着外人说话。
到底辛大郎是大哥，是辛弃疾的大儿子，日后她还要跟随他一同向爹爹学武，天天相见，不好撕破脸——
姜夔歪在榻边，翻了一回，不时扬声打断三郎那边的教授过程，在大郎越来越忍耐的眼神里一句句问曲谱来处、所购店铺、收藏年份，以似乎要将这曲谱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的发问方式，成功收获了三郎面露无奈送来的“你可真棒棒”手势，和大郎无言露出的“你该治病病”眼神。
最后一句话可就太过分了，姜夔家境贫困不假，寻找有力妻族不假，三次科举均落第也不假，但这都不是被人拿来嘲讽的理由。
屋子中安静着。
沉吟片刻，姜夔抬头，见三郎正在把着大郎的手教他画一幅万马奔腾中为首之马的马鬃，两人都集中注意，没空注意一旁，便收回眼神，从袖中掏出个信封。
众人的视线更像浇在伤口上的酒一样，教他几乎窒息，几乎无法忍受。
三郎的胳膊：“行了，快去吧。慢慢教，左右我也没事情做，只等莲心他们来了。”
另一头的大郎果然因为这话顿了一下。
冬至没几日了，他一直没准备好节礼，好不容易找到弟弟做的好例子，他再不学会开始着手准备，就要来不及了
好在之后，似乎也察觉了两人之间越来越紧绷的气氛，三郎不动声色改变了教学方式，开始从调色开始，进行书画教学。
辛大郎站在原地。
这时，屋外传来一声沉若闷雷的声音：“是么？代我，教训三郎？”
再加上在那之后，辛弃疾一举立下的战功又像太阳一样耀眼，令人完全忽视了其它，大家便很少能想起辛弃疾科举的过往。
发出最后一声出神的长叹时，姜夔已经全然忘记了旁边两人在凝神屏气悬腕作画。
松开手，拿帕子擦了手上墨渍时，三郎还在挺淡定地说无妨：“再来一张”都去挑纸了，不防大郎却发出了声冷笑。
可谁都知道今日之事明明就不是误会，大郎方才拿那样不好听的话讲人，也绝非幻觉。
信中的字词明明都快能背出来了，但姜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去看它。
所以他对大郎开起玩笑来也很随意：“果真？若我们有事，大郎还要待在这里吗？”
姜夔比大郎没小几岁，不是三郎这种因为年纪小太多而不得不对大郎恭敬的少年。
事实上，辛弃疾确实曾两度落第，但那是在金国时，在他加入起义军之前的事。
但偏偏事实又确实存在着，这时候被三郎一提出来，各方面都凑巧和姜夔的现状对上了！
三郎轻轻摇头，摸了下莲心手的温度，便把自己的手炉给她拿好。
而方才莲心甚至想也没想大郎是否会照顾她，直接只奔向了三郎，可见平日里与大郎的生疏。
被三郎噎得说不出话，大郎又是惊怒又是害怕，还对这个弟弟有些陌生。
故而他有些尴尬，嗫嚅片刻，也只道：“我倒不着急可以等。”却绝口不提离开的事。
莲心等人都没有立刻回应，反而惊讶地看着他
三郎“嗯”一声，又说了几本曲谱的位置，才朝姜夔一礼，舒口气，朝大郎处走去了
姜夔盯着曲谱，只觉字谱都在眼前滑过，却并不进到脑子里。
都到了这个地步，大郎的心态倒是颇好，还能如此自自然然地与他们讲话么？
明明眼睛只是一块曲面而已，大郎却感觉到父亲的双眼像钉子一样，将他钉在墙壁上。
最终，辛弃疾也只面无表情道：“我倒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你这个样子，真的能接过我肩上的担子？”
素日，他自认对弟弟并无不好。知道这弟弟生来不足，他便随着爹爹一样，对三郎格外和气，甚至于他对同母兄弟二郎都比对三郎更严厉！
大郎一愣。
闻言，姜夔耸肩，不再说话。
姜夔看着手里的信，看着手里的曲谱，看着自己方才刚写出的词作草稿。
看着眼前的大儿子，辛弃疾叹了口气。
大郎真的觉得自己一颗心被错付。
萧公要将侄女嫁给他，将他变为自家人，他能懂得萧公的好意。
这样下去，图画何时才能教完？
三郎清灵的声音都变成断喝了：“大哥！”
太安静的时候，人有时反而难静下心。
再说了，他也是体贴弟弟，才在来前当众问过了三郎是否有空闲、方不方便抽时间教他，三郎也是亲口微笑答了“有空”和“无妨”的。
在屋里众人都随声惊讶转过身来的景象里，辛弃疾缓缓步入室内，看向惊讶行礼的辛大郎：“方才听你骂了这个骂那个，现下我倒要问问你，你的家教何在？你不在外面练武，在屋子里为难弟弟和宾客，这就是你的家教？一无为国之心，二无爱护兄弟之情，身无功名，文不成武不就，自己一样落第过却嘲笑别人，好逸恶劳，毫无友爱——”
他转过身，有些尴尬，但还是朝莲心、三郎等人试探地笑笑：“今日这误会闹得可真大啊哈哈。”
“明日开始，练武场，我必须见到你每日去的身影。不必想着再欺瞒敷衍我，因为你妹妹也会每日前去。说起来，你哪怕肩负过一次做哥哥的责任吗？”
还好三郎眼疾手快，拿手捏住了大郎的笔尖，制止住了笔尖更进一步的颤抖毁坏，总算不至于叫旁边的画都被毁掉。
她跑到三郎身边，抓住他的衣摆，上下扫视检查着：“三哥，我们在门外都听着你们的声音了！”
周围都是人，所以辛弃疾吞回了那句在舌尖滚动的“你让我失望”。
他托着下巴，看向大郎。
这一声长叹在寂静的室内也宛如平地惊雷，三郎的手虽没动，但大郎却因之一抖，笔下一洇，将墨痕铺开了，覆盖住了方才特意换了小笔、细细用心画出的马鬃。
说完，也不再听大郎不住的认错，谁也没再管，转身离开。
他应该如何做？为了岳家的指导，就要依言连所倚仗的词风都改去吗？这和他们豢养的门客有何区别呢？
三郎道，“口出怨言前，还请大哥三思。”
罢了。
还没等三郎说什么，大郎左等右等也等不来弟弟，果然已按捺不住，疑惑地探头过来：“三郎，你们今日是有事商议吗？”
他素日似笑非笑的嘴角压下去，张开来，艰难地呼吸着。
最后一声，几乎是咆哮了：“——老子是这么教你的？！”
他被惹恼了，便忍不住冷笑，连姜夔都忘记了，直将目标转向三郎，“怎么，这么说，你也要学姜尧章？”
辛弃疾仍在狂风暴雨般的训话。
] 若是有事，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呢？
这就是吃白食的代价，是吗？
莲心赶紧朝三郎跑去，“三哥！”
三郎所藏的曲谱确实有几分意思。
听到三郎说出“研磨二十圈”，再“加水，再研磨二十圈”的教学方式，姜夔才放了心，忍下笑，不再插嘴帮忙，自顾自看起曲谱来。
——但怎么越说越觉得她是自讨苦吃呢？
问出这话，莫非若我们真有事，你也真会走？
莲心尚在怀疑地自我反思，辛大郎得了莲心这一个台阶，已赶紧笑
他和善地笑了笑，“早知道你们之前有约，我就不来搅扰了”
姜夔则更是面上虽还带着微笑，身子已随意懒懒歪倒了。
换句话说，辛弃疾去金国都城是正经科举还是勘察地形的都说不好呢，谁没事会想起来那时候的两次科举？
他略一沉吟，“素日对你宽和，不想你却如此大胆。现下看来，我这做大哥的，却是该代爹爹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尧章贤侄，年岁方好吾家侄女，可堪相配”姜夔闭上双眼，兀自喃喃，“然，家嫂有托，诚盼贤侄收敛浮丽习气，才宜成家，随后立业”
三郎更是早猜到了，便也不觉惊讶，只略挽着袖子，为姜夔指清书房里侧的位置：“我这就去了。书房里有一管箫，放于姜哥哥嫌没意思，只管取用就是。”
听见大郎问出这话后，三郎没有立刻讲话。
姜夔说：“知道了，知道了。”叫他快去。
“故意的，是吧？”
但眼下这幅小画也已经算是毁了。
她在心中说服自己。
大郎面无表情，看向姜夔，“方才就是这样，现下又来这套。找我弟弟到底有何事，你倒是说啊？若是要请教如何应对你丈母娘，那可真是可惜，我家里没人知道该怎么帮靠岳家拉扯却仍屡屡落第的人上进”
萧公萧德藻，这是赏识他的贵人，他万分感谢的人。
岳家要求他洁身自好，扫清后院，这他都能理解。
明明肩上是空荡荡的，但姜夔觉得好似被人搬来了一座山岳一样。
随后鱼贯而入的，是神色担忧的莲心、韩淲等人。
等其余两人意识到不对，三郎惊讶回身、姜夔一愣抬头时，大郎已将笔摔了，发出一声“砰”的声响。
最后，众人互相看看，还是莲心干笑一下：“大哥说得是。”
辛弃疾将手搭在莲心和三郎的肩上，最后深深看了大郎一眼，“莲心这么小，晓得谁会向着她，才会跑向谁。”
“——大哥所言，就是父亲怕也要被囊括。”
姜夔为何会不请自来，在书房中赖着不走就不说了，为何三郎也频频离开案前，教两句图画的作法就去弄一次笔？
唯有这最后一条
眼下他却不得不承认，果然并非一母同胞，就不是一条心。到了要选择的时候，他竟向着外人说话。
到底辛大郎是大哥，是辛弃疾的大儿子，日后她还要跟随他一同向爹爹学武，天天相见，不好撕破脸——
姜夔歪在榻边，翻了一回，不时扬声打断三郎那边的教授过程，在大郎越来越忍耐的眼神里一句句问曲谱来处、所购店铺、收藏年份，以似乎要将这曲谱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的发问方式，成功收获了三郎面露无奈送来的“你可真棒棒”手势，和大郎无言露出的“你该治病病”眼神。
最后一句话可就太过分了，姜夔家境贫困不假，寻找有力妻族不假，三次科举均落第也不假，但这都不是被人拿来嘲讽的理由。
屋子中安静着。
沉吟片刻，姜夔抬头，见三郎正在把着大郎的手教他画一幅万马奔腾中为首之马的马鬃，两人都集中注意，没空注意一旁，便收回眼神，从袖中掏出个信封。
众人的视线更像浇在伤口上的酒一样，教他几乎窒息，几乎无法忍受。
三郎的胳膊：“行了，快去吧。慢慢教，左右我也没事情做，只等莲心他们来了。”
另一头的大郎果然因为这话顿了一下。
冬至没几日了，他一直没准备好节礼，好不容易找到弟弟做的好例子，他再不学会开始着手准备，就要来不及了
好在之后，似乎也察觉了两人之间越来越紧绷的气氛，三郎不动声色改变了教学方式，开始从调色开始，进行书画教学。
辛大郎站在原地。
这时，屋外传来一声沉若闷雷的声音：“是么？代我，教训三郎？”
再加上在那之后，辛弃疾一举立下的战功又像太阳一样耀眼，令人完全忽视了其它，大家便很少能想起辛弃疾科举的过往。
发出最后一声出神的长叹时，姜夔已经全然忘记了旁边两人在凝神屏气悬腕作画。
松开手，拿帕子擦了手上墨渍时，三郎还在挺淡定地说无妨：“再来一张”都去挑纸了，不防大郎却发出了声冷笑。
可谁都知道今日之事明明就不是误会，大郎方才拿那样不好听的话讲人，也绝非幻觉。
信中的字词明明都快能背出来了，但姜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去看它。
所以他对大郎开起玩笑来也很随意：“果真？若我们有事，大郎还要待在这里吗？”
姜夔比大郎没小几岁，不是三郎这种因为年纪小太多而不得不对大郎恭敬的少年。
事实上，辛弃疾确实曾两度落第，但那是在金国时，在他加入起义军之前的事。
但偏偏事实又确实存在着，这时候被三郎一提出来，各方面都凑巧和姜夔的现状对上了！
三郎轻轻摇头，摸了下莲心手的温度，便把自己的手炉给她拿好。
而方才莲心甚至想也没想大郎是否会照顾她，直接只奔向了三郎，可见平日里与大郎的生疏。
被三郎噎得说不出话，大郎又是惊怒又是害怕，还对这个弟弟有些陌生。
故而他有些尴尬，嗫嚅片刻，也只道：“我倒不着急可以等。”却绝口不提离开的事。
莲心等人都没有立刻回应，反而惊讶地看着他
三郎“嗯”一声，又说了几本曲谱的位置，才朝姜夔一礼，舒口气，朝大郎处走去了
姜夔盯着曲谱，只觉字谱都在眼前滑过，却并不进到脑子里。
都到了这个地步，大郎的心态倒是颇好，还能如此自自然然地与他们讲话么？
明明眼睛只是一块曲面而已，大郎却感觉到父亲的双眼像钉子一样，将他钉在墙壁上。
最终，辛弃疾也只面无表情道：“我倒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你这个样子，真的能接过我肩上的担子？”
素日，他自认对弟弟并无不好。知道这弟弟生来不足，他便随着爹爹一样，对三郎格外和气，甚至于他对同母兄弟二郎都比对三郎更严厉！
大郎一愣。
闻言，姜夔耸肩，不再说话。
姜夔看着手里的信，看着手里的曲谱，看着自己方才刚写出的词作草稿。
看着眼前的大儿子，辛弃疾叹了口气。
大郎真的觉得自己一颗心被错付。
萧公要将侄女嫁给他，将他变为自家人，他能懂得萧公的好意。
这样下去，图画何时才能教完？
三郎清灵的声音都变成断喝了：“大哥！”
太安静的时候，人有时反而难静下心。
再说了，他也是体贴弟弟，才在来前当众问过了三郎是否有空闲、方不方便抽时间教他，三郎也是亲口微笑答了“有空”和“无妨”的。
在屋里众人都随声惊讶转过身来的景象里，辛弃疾缓缓步入室内，看向惊讶行礼的辛大郎：“方才听你骂了这个骂那个，现下我倒要问问你，你的家教何在？你不在外面练武，在屋子里为难弟弟和宾客，这就是你的家教？一无为国之心，二无爱护兄弟之情，身无功名，文不成武不就，自己一样落第过却嘲笑别人，好逸恶劳，毫无友爱——”
他转过身，有些尴尬，但还是朝莲心、三郎等人试探地笑笑：“今日这误会闹得可真大啊哈哈。”
“明日开始，练武场，我必须见到你每日去的身影。不必想着再欺瞒敷衍我，因为你妹妹也会每日前去。说起来，你哪怕肩负过一次做哥哥的责任吗？”
还好三郎眼疾手快，拿手捏住了大郎的笔尖，制止住了笔尖更进一步的颤抖毁坏，总算不至于叫旁边的画都被毁掉。
她跑到三郎身边，抓住他的衣摆，上下扫视检查着：“三哥，我们在门外都听着你们的声音了！”
周围都是人，所以辛弃疾吞回了那句在舌尖滚动的“你让我失望”。
他托着下巴，看向大郎。
这一声长叹在寂静的室内也宛如平地惊雷，三郎的手虽没动，但大郎却因之一抖，笔下一洇，将墨痕铺开了，覆盖住了方才特意换了小笔、细细用心画出的马鬃。
说完，也不再听大郎不住的认错，谁也没再管，转身离开。
他应该如何做？为了岳家的指导，就要依言连所倚仗的词风都改去吗？这和他们豢养的门客有何区别呢？
三郎道，“口出怨言前，还请大哥三思。”
罢了。
还没等三郎说什么，大郎左等右等也等不来弟弟，果然已按捺不住，疑惑地探头过来：“三郎，你们今日是有事商议吗？”
他素日似笑非笑的嘴角压下去，张开来，艰难地呼吸着。
最后一声，几乎是咆哮了：“——老子是这么教你的？！”
他被惹恼了，便忍不住冷笑，连姜夔都忘记了，直将目标转向三郎，“怎么，这么说，你也要学姜尧章？”
辛弃疾仍在狂风暴雨般的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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