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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娘子,你说呢?”有人问她。
一样的,她不能失去三哥。
她嫌弃地捏捏莲心的脸蛋:“以你的嗓门,方才那句话,估计连走远的蔡娘子都听到了!”
在沉默着坐立不安的间隙,莲心只能拿这种说法安慰自己。
仗着自己年纪尚小还能装可爱,莲心索性往黄衫小娘子怀里一扎,抱了她的胳膊,带着醉意撒娇道:“哎呀,姐姐。错、错、错!我是不能喝酒的”
也不知是后宅中的贵妇可聊的话题实在匮乏,还是难得找到个攻击了也不影响所有人利益的人,一去赴宴,席上所有人没有不在谈论朱淑真的。
因为她看见范如玉满面的风尘仆仆,难掩的疲倦,以及手背上的一串燎泡——一旦人上火着急,就容易起这些。
莲心和范如玉急得团团转,但这也无济于事。
范如玉摇了摇头,叹口气:“哪有那么容易。这种宴会上,单是能接触到宫人的贵夫人就少,更遑论她们能否与我说实话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莲心一会偷笑,一会扭捏,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反复变换表情时,另一边,范如玉也对着信纸陷入了沉思。
“官家贵人事忙”的理由已经不够有说服力了。
喃喃完半晌,回过神,她拍拍莲心脑瓜:“你去玩,一切有阿娘呢。就是情况再坏,总归也不过是咱们在临安府多留一两个月的事,也算不得什么”
“越是这时候,越要去赴宴。”
就算今日是因为蔡婉容而提前终止了谈话,所以官家没有问几句话,但怎么算,她们已经到家许久,官家早该将再次进宫详谈的旨意颁来了。
莲心没法再将这后果继续想下去,只能双手用力交握着,勉强笑笑,看着范如玉振作起精神,拉下衣袖,继续投入到下一场寒暄客气中。
“她爹爹阿娘也发愁,有个这样的女孩儿,真个家门不幸。”
两个人商讨一番,都没领会到辛弃疾寄来这首词究竟是什么用意。
“小娘子,你敢不敢喝酒呀。”
“闷在后宅,总比出去丢人现眼的好!”
娇欲语,巧相扶,不妨老斡自扶疏。恰如翠幕高堂上,来看红衫百子图①”
而万事不进心里的莲心能知道这一点,还是因为临行前看见的三哥手腕。
爹爹阿娘二人,倒真不愧是一对伉俪,都是如此粗中有细,十分可靠。
什么意思?
在上饶研制火药期间,莲心大大小小也受伤了不少次。每次受伤时,医师都会叮嘱莲心,伤到其它处尚可,却绝不要再伤到旧伤处新生长出的皮肤。
她在宴席的一角正自斟自饮。
唯一可以稍作安慰的是辛弃疾来信中提到三郎的病情并未进一步恶化,以及他随信附来的一首词。
她低声道:“真大张旗鼓地在信上写你我着急等着官家召见,被见风使舵的小人看到书信后欺负都是小事,若因此被参个大不敬,我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方才并未与莲心说完的话是,明明老辛拒来临安府之事并不算轻,朝廷又正值用人之际,莲心所提出的火药手札也颇具分量,官家怎么也该多问几句。
那时候只是燎泡。但如果她和阿娘没能及时达到临行做的保证,三哥又会变得怎么样呢?
“陆公确实文采斐然。”
“若非她是好些夫人贵女的好友,她早没资格进来咱们的宴席了。”
她又该怎么解决眼下的困境?
片刻,她才慢慢从这突如其来的幻想中自拔,不禁自己打了自己的手臂一下,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丢人。
意识到自己想法的一刻,莲心一怔,旋即座席着火了似的,从位子上弹跳了起来。
在这个古老的朝代,找到满足她要求的人,这怎么可能呢。
“‘红酥手,黄縢酒’,原来是这种酒呀。”
莲心实在听不过耳,压低了声音,不满地自言自语。
如果说南宋也有热搜的话,想必朱淑真就是眼下的当红明星吧!被人们所议论的才女明星,和李清照也没什么本质区别嘛。
——既然从官家的角度推断,他不应该如此,那么在这中间,是否还有别人阻碍她们的入宫呢?
摆脱了范如玉的手,莲心跳出一臂开外的安全距离,才有些期盼地推推范如玉的手臂,“阿娘,战果如何?”
大家纷纷赞同,七嘴八舌和莲心交谈起来。
但范如玉的表情还是令她失望了。
“小小年纪,《钗头凤》倒是背得清楚嘛。”
她怔忪立于原地,一时惶然,心动如雷。
莲心的脚在地面上搓了几下,站住了:“阿娘,这时候你真有心思赴宴呀。”
国色般的牡丹,它的美丽独占鳌头。到夜间,香气浓得几乎扑湿人的衣服;在白日里,仿佛醉酒未醒的美人。枝干颇有年头也不妨碍它的美丽,富贵热闹如同一幅红衫百子图。
“是啊,听说她夫君恼得了不得,要将她赶出家门”
莲心赶紧甩甩脑袋,摇掉脸上的沮丧神情。
快乐和悲伤在一具身体里都可以对冲,更别提在不同的身体里。一旁的人群正嬉闹着,有权贵家的小娘子不忍看莲心落单,笑着将她揽到身边,逗着她喝酒,“李娘子带来的黄封美酒,我们常叫它‘黄縢酒’,你不尝尝可是来得不值啦。”
这个人是谁?
莲心被范如玉扯着脸,连讲话都含糊了:“不冗”
以爹爹的脾气,还有心作词,想必三哥的病确实并未严重。
“爹爹从前拿我比作梅花,所以这词也不是夸我的啊。”这是莲心的愤愤。
莲心挠挠头,和范如玉对视。
莲心恍然。
“占断雕栏只一株,春风费尽几工夫。天香夜染衣犹湿,国色朝酣酒未苏。
“每每读到此词,我都潸然泪下呢。”
她都在想些什么呀?
若是她和她以后的郎君也能像爹爹阿娘一样就好了。
可现在,没有一点来自宫中的动静。
范如玉将被抢走的信纸再次从莲心手里拿回来,说“不不不”:“你不懂,这是书信的写法。”
范如玉与她在临安府多留两个月,自然算不得什么大事。但若加上还有爹爹和三哥在上饶等待的事呢?
莲心接过与她说话的黄衫娘子递来的酒盏,小抿了一口,随即五官都紧皱在了一起,“嘶——好辣呀!”
但人们的声音只是继续着,在他们嗡嗡的声音里,话题的主角朱淑真也在席上。
莲心放了一半的心,低头去看手中辛弃疾寄来的信纸,轻轻念出内容。
话没说一半,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不懂!我只懂一件事,就是你方才认识了不少人,都快将宴上所有人都聊过一遍啦。”
“创作的真谛,就是能自由表达所想,可不是沽名钓誉。你们还点评上靠自己才华吃饭的人了呢”
范如玉轻吐出口气,写下最后一个字后收笔,看着纸上的墨色,陷入沉思。
正好有人送来尚书左仆射夫人举办的“品春宴”帖子,范如玉看了两眼帖子,都并未如何细看,便大手一挥,招呼着莲心出门去赴宴:“我们走。”
莲心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范如玉,脑中突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个这样的想法。
范如玉一边和今日宴上遇见的第不知多少个娘子笑着客气完,一边耳听八方,截住了莲心后续可能口出的狂言,“要背后说别人坏话,就要背得足够后,要不然还不如当面骂呢,懂不懂?”
没有说话的只有一个人。
失去手足的痛苦,哪怕一点点,她也不想承受。
周围几个小娘子都捂嘴笑起来。
一首赞美牡丹的词。
周围一圈小娘子都笑得东倒西歪的,黄衫娘子还刮了刮莲心的鼻尖,“听说令尊与陆务观颇为熟识,不想你也喜爱陆务观的词。”
原先总以为阿娘只是平日里展现出来的火爆脾气,不想到了真正的大场面,她也是能撑起一片天的人。
莲心无法将这个疑问说出口。
——有关于官家态度的新进展吗?
如果在离宫的第二日,莲心和范如玉还能拿官家忙碌的理由互相安慰“明日一定宣”时,那么直到明日的明日,明日的明日的明日,三日过去了,官家仍然没有宣召,这代表着事态已经不如人意到了一定地步。
莲心笑道:“陆伯父作诗,那才叫个‘信手拈来’呢。”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词颇为华丽,但他想说什么?
莲心猜,大概是因为失去新生长出的骨肉,会比失去原有的骨肉更痛吧。
莲心不说,范如玉也晓得她想说什么,回转过头上下检查一遍莲心的衣着,伸出手拍打了几下灰尘,便兴冲冲扯着她向外走去,“出去能见到多少人,得到多少消息?总比闷在后宅里好多啦。”
“我最喜欢的不是牡丹花,所以他并非要将词赠我啊。”这是范如玉纳闷。
第92章 唐琬,牡丹词和黄縢酒。
是个熟面孔。
“老实点!”
莲心反对:“你与爹爹讲话,何时这么文绉绉过了?”
原来这种小节中都有如此的学问啊。
一位长脸贵妇和一位圆脸盘娘子轻声议论,声线顺着逐日变暖的春风送到莲心耳边。
“唉,就是她真爱舞文弄墨些,何必非要写那么露骨呢?写些花花草草的伤春词,一样能展露才华,也不至于到如今被人人追着骂的地步啊。”
] “李娘子,你说呢?”有人问她。
一样的,她不能失去三哥。
她嫌弃地捏捏莲心的脸蛋:“以你的嗓门,方才那句话,估计连走远的蔡娘子都听到了!”
在沉默着坐立不安的间隙,莲心只能拿这种说法安慰自己。
仗着自己年纪尚小还能装可爱,莲心索性往黄衫小娘子怀里一扎,抱了她的胳膊,带着醉意撒娇道:“哎呀,姐姐。错、错、错!我是不能喝酒的”
也不知是后宅中的贵妇可聊的话题实在匮乏,还是难得找到个攻击了也不影响所有人利益的人,一去赴宴,席上所有人没有不在谈论朱淑真的。
因为她看见范如玉满面的风尘仆仆,难掩的疲倦,以及手背上的一串燎泡——一旦人上火着急,就容易起这些。
莲心和范如玉急得团团转,但这也无济于事。
范如玉摇了摇头,叹口气:“哪有那么容易。这种宴会上,单是能接触到宫人的贵夫人就少,更遑论她们能否与我说实话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莲心一会偷笑,一会扭捏,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反复变换表情时,另一边,范如玉也对着信纸陷入了沉思。
“官家贵人事忙”的理由已经不够有说服力了。
喃喃完半晌,回过神,她拍拍莲心脑瓜:“你去玩,一切有阿娘呢。就是情况再坏,总归也不过是咱们在临安府多留一两个月的事,也算不得什么”
“越是这时候,越要去赴宴。”
就算今日是因为蔡婉容而提前终止了谈话,所以官家没有问几句话,但怎么算,她们已经到家许久,官家早该将再次进宫详谈的旨意颁来了。
莲心没法再将这后果继续想下去,只能双手用力交握着,勉强笑笑,看着范如玉振作起精神,拉下衣袖,继续投入到下一场寒暄客气中。
“她爹爹阿娘也发愁,有个这样的女孩儿,真个家门不幸。”
两个人商讨一番,都没领会到辛弃疾寄来这首词究竟是什么用意。
“小娘子,你敢不敢喝酒呀。”
“闷在后宅,总比出去丢人现眼的好!”
娇欲语,巧相扶,不妨老斡自扶疏。恰如翠幕高堂上,来看红衫百子图①”
而万事不进心里的莲心能知道这一点,还是因为临行前看见的三哥手腕。
爹爹阿娘二人,倒真不愧是一对伉俪,都是如此粗中有细,十分可靠。
什么意思?
在上饶研制火药期间,莲心大大小小也受伤了不少次。每次受伤时,医师都会叮嘱莲心,伤到其它处尚可,却绝不要再伤到旧伤处新生长出的皮肤。
她在宴席的一角正自斟自饮。
唯一可以稍作安慰的是辛弃疾来信中提到三郎的病情并未进一步恶化,以及他随信附来的一首词。
她低声道:“真大张旗鼓地在信上写你我着急等着官家召见,被见风使舵的小人看到书信后欺负都是小事,若因此被参个大不敬,我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方才并未与莲心说完的话是,明明老辛拒来临安府之事并不算轻,朝廷又正值用人之际,莲心所提出的火药手札也颇具分量,官家怎么也该多问几句。
那时候只是燎泡。但如果她和阿娘没能及时达到临行做的保证,三哥又会变得怎么样呢?
“陆公确实文采斐然。”
“若非她是好些夫人贵女的好友,她早没资格进来咱们的宴席了。”
她又该怎么解决眼下的困境?
片刻,她才慢慢从这突如其来的幻想中自拔,不禁自己打了自己的手臂一下,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丢人。
意识到自己想法的一刻,莲心一怔,旋即座席着火了似的,从位子上弹跳了起来。
在这个古老的朝代,找到满足她要求的人,这怎么可能呢。
“‘红酥手,黄縢酒’,原来是这种酒呀。”
莲心实在听不过耳,压低了声音,不满地自言自语。
如果说南宋也有热搜的话,想必朱淑真就是眼下的当红明星吧!被人们所议论的才女明星,和李清照也没什么本质区别嘛。
——既然从官家的角度推断,他不应该如此,那么在这中间,是否还有别人阻碍她们的入宫呢?
摆脱了范如玉的手,莲心跳出一臂开外的安全距离,才有些期盼地推推范如玉的手臂,“阿娘,战果如何?”
大家纷纷赞同,七嘴八舌和莲心交谈起来。
但范如玉的表情还是令她失望了。
“小小年纪,《钗头凤》倒是背得清楚嘛。”
她怔忪立于原地,一时惶然,心动如雷。
莲心的脚在地面上搓了几下,站住了:“阿娘,这时候你真有心思赴宴呀。”
国色般的牡丹,它的美丽独占鳌头。到夜间,香气浓得几乎扑湿人的衣服;在白日里,仿佛醉酒未醒的美人。枝干颇有年头也不妨碍它的美丽,富贵热闹如同一幅红衫百子图。
“是啊,听说她夫君恼得了不得,要将她赶出家门”
莲心赶紧甩甩脑袋,摇掉脸上的沮丧神情。
快乐和悲伤在一具身体里都可以对冲,更别提在不同的身体里。一旁的人群正嬉闹着,有权贵家的小娘子不忍看莲心落单,笑着将她揽到身边,逗着她喝酒,“李娘子带来的黄封美酒,我们常叫它‘黄縢酒’,你不尝尝可是来得不值啦。”
这个人是谁?
莲心被范如玉扯着脸,连讲话都含糊了:“不冗”
以爹爹的脾气,还有心作词,想必三哥的病确实并未严重。
“爹爹从前拿我比作梅花,所以这词也不是夸我的啊。”这是莲心的愤愤。
莲心挠挠头,和范如玉对视。
莲心恍然。
“占断雕栏只一株,春风费尽几工夫。天香夜染衣犹湿,国色朝酣酒未苏。
“每每读到此词,我都潸然泪下呢。”
她都在想些什么呀?
若是她和她以后的郎君也能像爹爹阿娘一样就好了。
可现在,没有一点来自宫中的动静。
范如玉将被抢走的信纸再次从莲心手里拿回来,说“不不不”:“你不懂,这是书信的写法。”
范如玉与她在临安府多留两个月,自然算不得什么大事。但若加上还有爹爹和三哥在上饶等待的事呢?
莲心接过与她说话的黄衫娘子递来的酒盏,小抿了一口,随即五官都紧皱在了一起,“嘶——好辣呀!”
但人们的声音只是继续着,在他们嗡嗡的声音里,话题的主角朱淑真也在席上。
莲心放了一半的心,低头去看手中辛弃疾寄来的信纸,轻轻念出内容。
话没说一半,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不懂!我只懂一件事,就是你方才认识了不少人,都快将宴上所有人都聊过一遍啦。”
“创作的真谛,就是能自由表达所想,可不是沽名钓誉。你们还点评上靠自己才华吃饭的人了呢”
范如玉轻吐出口气,写下最后一个字后收笔,看着纸上的墨色,陷入沉思。
正好有人送来尚书左仆射夫人举办的“品春宴”帖子,范如玉看了两眼帖子,都并未如何细看,便大手一挥,招呼着莲心出门去赴宴:“我们走。”
莲心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范如玉,脑中突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个这样的想法。
范如玉一边和今日宴上遇见的第不知多少个娘子笑着客气完,一边耳听八方,截住了莲心后续可能口出的狂言,“要背后说别人坏话,就要背得足够后,要不然还不如当面骂呢,懂不懂?”
没有说话的只有一个人。
失去手足的痛苦,哪怕一点点,她也不想承受。
周围几个小娘子都捂嘴笑起来。
一首赞美牡丹的词。
周围一圈小娘子都笑得东倒西歪的,黄衫娘子还刮了刮莲心的鼻尖,“听说令尊与陆务观颇为熟识,不想你也喜爱陆务观的词。”
原先总以为阿娘只是平日里展现出来的火爆脾气,不想到了真正的大场面,她也是能撑起一片天的人。
莲心无法将这个疑问说出口。
——有关于官家态度的新进展吗?
如果在离宫的第二日,莲心和范如玉还能拿官家忙碌的理由互相安慰“明日一定宣”时,那么直到明日的明日,明日的明日的明日,三日过去了,官家仍然没有宣召,这代表着事态已经不如人意到了一定地步。
莲心笑道:“陆伯父作诗,那才叫个‘信手拈来’呢。”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词颇为华丽,但他想说什么?
莲心猜,大概是因为失去新生长出的骨肉,会比失去原有的骨肉更痛吧。
莲心不说,范如玉也晓得她想说什么,回转过头上下检查一遍莲心的衣着,伸出手拍打了几下灰尘,便兴冲冲扯着她向外走去,“出去能见到多少人,得到多少消息?总比闷在后宅里好多啦。”
“我最喜欢的不是牡丹花,所以他并非要将词赠我啊。”这是范如玉纳闷。
第92章 唐琬,牡丹词和黄縢酒。
是个熟面孔。
“老实点!”
莲心反对:“你与爹爹讲话,何时这么文绉绉过了?”
原来这种小节中都有如此的学问啊。
一位长脸贵妇和一位圆脸盘娘子轻声议论,声线顺着逐日变暖的春风送到莲心耳边。
“唉,就是她真爱舞文弄墨些,何必非要写那么露骨呢?写些花花草草的伤春词,一样能展露才华,也不至于到如今被人人追着骂的地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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