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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也会去想,班长这个职位,也许并没有那么重要。

    还有,他带领的校足球队,已经胜出小组赛,再踢三场比赛,将入围半决赛,之后是决赛,而他,这一次,是志在必得。

    有一次他听到他们在谈论自己。

    他需要坐稳班长这个位子,并不是因为他有官瘾,而是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份,一旦做回普通学生,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适应。

    “嘘,他过来了。”

    两只大眼睛微笑着,长睫毛忽闪忽闪,看上去很值得依赖。

    这诸多事项和心思加在一起,偶尔会让一直闲散的他心生无力应对之感。

    “而且,说真心话,分班之后,我感觉这个班长不太好当。学习任务加重,压力增大,班务也开始增多了。”吕鹏飞索性来个临门一脚,“你要是真愿意,干脆我去找曾老师说说,我把这个位子让出来给你,怎么样?”

    “KAO,你说那些都是扯淡。不过我听说他原来的班主任跟他走得很近,不知道是不是靠关系。”

    “喔唷,这可不象我认识的那个吕鹏飞哟。”肖琳挑了下眉毛,半开玩笑地盯着他。

    几乎是三天一测验,周周有试卷。两周再来一次模拟考,顺带根据成绩排座次。

    “怎么听上去你好象很期待似的。”肖琳微笑着调侃,试图让好朋友放轻松些。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要不咱们去跟曾老师说说,”吕鹏飞尽量让自己显得语气热情,声音温和,听上去很有说服力,“咱俩轮流当班长,或者一正一副?”

    慢慢地,吕鹏飞在新班里的威望也逐步建立了起来。

    他私底下问过几个同学,才知道,原来这个男生高一时曾任过班长,后来因为跟同学起过肢体冲突,被迫卸了任。此后张光源一直直耿耿于怀,伺机东山再起。

    曾相越找他谈话时,眼睛里带着笑意:“我知道你和考上A大的秦天成关系很好,你们原来班主任马老师也夸你有潜力,但我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所以,这一个月,表现好点,来证明他说的没错,这样,你也坐能踏实班长这个位置。”

    “嗯,记得,这次不是也跟你分到一个班了吗?”

    文理分科之后,学校似乎把剩下的七个多月当作了高三的预备期。

    自从分班以后,吕鹏飞的日子过得寡淡无味。

    好吧,无数经验证明,师哥总是对的。

    他渐渐把自己从跟苏晓他们瞎混的时间里抽离出来,去投入到和习题集的纠缠中,顺便去了解新班同学,并适应班主任——单这些,已经让他感到有些疲惫了。

    听新班主任提到师哥,还提到马深行背后对自己的夸赞,吕鹏飞心里的喜悦也溢出了面庞:“放心吧曾老师,我会努力的。”

    一幅是两个男孩并肩站在雪后的洛东湖边。

    “嗯。”

    “哥们,听说你高一时候也当过班长?”说话时吕鹏飞刚咽下一口汤。

    常常是,他们正聚在一起聊什么话题,但只要吕鹏飞经过旁边,他们立马停止,或者转换话题。

    也因此,他更加怀念高二二班。怀念那帮作妖的男生,那帮八卦的女生,即便曾经惹得他火大。

    “嗯,想想也是,又是新班班长,又是足球队长,再加上学习压力,换我早不行了。”肖琳由衷地说。

    他留意了几次,发现他们有一个领头的人,叫张光源。

    因为除了学业,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同时努力。

    那就慢慢改变自己吧。

    跟陈新一起合作,吕鹏飞感觉很愉快。尤其是他偶尔因为足球队事务和班务不能兼顾时,交待给陈新的事,都一样不会被落下。

    张光源拿勺子拨楞着饭盒里的米粒,眼神略带戒备地看他一眼:“当过呀,怎么了?”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其实,我是真心想给自己找个理由。”

    这让吕鹏飞顿感压力倍增。

    不知怎地,吕鹏飞总觉得心里隐隐有点不安,究竟是什么,却又说不清楚。

    何况,脸上也挂不住啊。难道见了老同学老班主任,说自己被别人顶了职位,那多没面子。

    他渐渐发现,似乎有一小股力量在跟他对抗。有大概三四个原高二六班的男生,似乎看他不太顺眼。

    曾相越没表现出什么不悦,却似乎也并不满意。不过依旧让他担任班长,副班长还是原来二六班的旧任陈新没变。

    吕鹏飞一向讨厌被人背后议论,尤其还是一帮男生。

    他终于可以稍微歇下来,喘口气了。

    吕鹏飞自然了解自己这个发小,打小专注小提琴,除了必要的学习,几乎没怎么分心过其他方面。

    而曾相越却几乎是相反的。

    他极度不适应。

    瞥一眼那仓皇的背影,吕鹏飞微微摇摇头,继续埋头喝汤。

    还有一幅,是有一年大雪后,他画的学校内景致,操场边梧桐树的枝条上压着厚厚的雪。看上去,似乎下一秒,那积雪就会随风簌簌落下。

    “你是不知道,最近我是真感觉精力不够。”

    “KAO!他有什么资格当班长?听说学习成绩很一般。”

    这两幅画,爷爷都给裱了起来,但奶奶说看着太冷,就不肯让挂在他房间,只挂了另外两幅奶奶最喜欢的:夏日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他的不断努力,他和新同学之间的相处开始慢慢融洽起来。

    尤其这件事情,是他心头的重中之重。因为,这是师哥未竞的愿望。

    这个新班主任,会影响他的思路,纠正他的做事方法,甚至流程。有时候,甚至连他怎么对待提意见的同学,都要跟他认真说教一番。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打眼一看,就是一正一副两个班长,没跑。

    陈新这个人,比吕鹏飞矮半头,眼眉细长,鼻子不太高,长得清瘦,人比较好相处。

    在吕鹏飞最得意的画作里,就有两幅雪景。

    “哎,要不是你不打算在这学校长待,我真得把你也拉进足球队,好歹也能帮帮我。”吕鹏飞不经意环顾一下四周,收回目光,继续说道:“还记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王铎吧?”

    想想要在这样的“受压迫”环境里再待上一年半,他不由得仰天长叹。

    “嗯,好,年轻人,有闯劲总是好的。”曾相越镜片后面的两只小眼睛隐去些许笑意,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什么时候也不能忘了,学习总是第一位的。”

    “不知道。长得帅?足球踢得好?”

    分班后一个月的模考中,他的总成绩在班里排名第十五。

    吕鹏飞特别喜欢下雪的日子,最好是下一晚上的雪,第二天早上推开门,白皑皑一片,银妆素裹,说不出的好看意境。对此,师哥也深有同感。

    不过,好在是,他也没再看到那股反对他的势力继续张扬,也没再听到有张光源想要当班长的消息传来。

    “是分到一起了,最近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那可是个有仇必报的家伙,苏晓提醒过我,我也一直提防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捅我那一刀。”

    更是怀念马深行对待他这个班长的那种“放任”态度。

    清水市地处三山环绕,冬暖夏凉。不过,所谓的暖,也是相对而言,冬天毕竟还是冷的,偶尔还会下雪。

    大概一向为副,基本上每次吕鹏飞说什么或要做什么,陈新都不太会有不同意见,跟着执行就是了。这让他这个正班长省了不少力。

    要认识一半多的新面孔。把名字和人快速对应起来,是作为一个班长应该具备的最基本素质。

    这话听得张光源一怔,大概以为他在说笑,抬眼看过来,见他正拿一双带着阳光笑意的大眼瞧着自己,随即不自然地拧拧脖子:“那,倒不用。我,也不是非当班长不可。”

    郁闷之余,他在写给秦天成的信里,也忍不住埋怨几句。结果,收到的回信里,师哥竟然是要他尽快去适应,还说那是高三一众老师们的教学准则。

    《他们的90年代青春之流浪少年游》

    转头看着好友,吕鹏飞弯弯唇角:“他说他没想当班长。”

    了解到这个信息,他就心里有了数。找了个机会,跟张光源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KAO,期待个毛!我是怕他紧要关头给我掉链子。”吕鹏飞“咣”一声把勺子放进空了的饭盒,“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最近有没有看到林雨菡?我这分班快两周了,好象就见过她一两次。”

    冬天到了。

    他还怀念那种他只消说一句话,全班同学都能齐声接出下面几句的场面。

    这时,肖琳从旁边桌上挪了过来,好奇地问:“怎么样?他怎么说?”

    “她?我经常见呀。”肖琳解释道,“不过也是,你最近晚饭经常吃得晚。”
    “这个,那我就更不好问了。”肖琳不由眼带笑意,“你自己已经一堆麻烦了,他俩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发展好了。走吧,洗饭盒,去苹果园待会儿。”

    接下来的两周,吕鹏飞闲下来的时间依旧很少。

    “我是说真的。”看对方扭捏,吕鹏飞继续当说客,“班长这个职位,本来就是能者任之,再说曾老师也说过会适时更换的。”

    这人长着一张圆脸,浓眉大眼,厚嘴唇,身材不高,身体长得比较敦实。听说学习还不错。

    “哦,还是不要了,我真没想当,真的。”张光源却似乎退却了,边说边站起身,拿起还有半份饭菜的饭盒,“我吃完了,去洗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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