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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待在世界的另一边

    “没问题教练,他今天没安排。”吕鹏飞笑着答道。

    教练背影刚从拐角处消失,秦天成就从侧门出来了。

    林雨菡有些微愠:“他怎么不自己找我?”

    “回105收拾一下,等着看你们踢比赛。”

    他天南海北瞎扯了一通,终于看到林雨菡和秦天成一前一后走出来。

    他蓦得瞪大眼睛:“怎么了师哥?”

    我们天空何时才能成一片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就当真了!”

    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师哥,自然瞧见整个演讲过程中,师哥那张英俊清秀的脸上,虽依然没有太多表情,但相比高三时候,剑眉下的目光已略显温和。

    教练拍拍他的肩:“那好,我有点事先回去,等下五点半我们老地方见。”

    “好。”一双眼又弯出月牙形状。

    “真拿你没办法。”

    他悄悄离开座位,出了礼堂,站在侧门等着。他知道,师哥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不会一直待到散会。

    《他们的90年代青春之流浪少年游》

    所谓老地方,就是洛新饭馆,他们足球队的日常聚点。

    第二天午饭后,吕鹏飞陪着林雨菡走出校门,送她进了桃林,自己在外面等着。远远地,他看见林雨菡的表姐走过来。

    不过也得亏没先上台,不然其他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秦天成被安排在最后一个上台。

    两个人在园里转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片被遗忘的角落——有两棵树下象往常一样干爽。

    吕鹏飞正把耳机线在手指上甩绕着转圈,肩膀上忽地被人拍了一下,刚弯着眼睛叫出声“师哥”,一回头,却发现是陈教练。

    睁开眼,转向师哥,正对上盯着他脸庞的那双星目。那里有热切的光芒隐隐闪烁着。

    吕鹏飞说了教练约饭的事,看秦天成点点头没说话,抬腕看看时间还早,便问:“苹果园待会儿?”

    因为见过几面,略有些熟悉,他便拦住胡雪莉,随便聊几句。

    言谈间,见胡雪莉不停拿眼睛往桃林里瞄,他顿生警觉,更不肯放人,开始各种东拉西扯,胡侃起来。

    ……”

    吕鹏飞头靠在树干上,轻闭着双眼,正沉浸在音乐中,却感受到一丝异样。

    “老高,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只要球队能再出个这样的尖子,球队就不会在我任上解散!”

    “放心吧!”

    台上演讲至精彩处,台下第一排坐着的校长却连声啧啧,后悔不迭:“可惜了!可惜了!这么精彩的演讲,要是放在明年高考前的誓师大会上,只怕咱们清水一高又得多几张A大B大的录取通知书。”

    任寂寞嬉笑一年一年

    秦天成说罢,长身微弯,鞠了一躬,然后转过向,信步往台下走。

    他按捺下对两个人在桃林里谈话内容的好奇,问秦天成下午什么安排。

    而他的师哥,则完全脱稿,全程流畅,这实在让他太过意外。

    “师哥,哥,你就让我送送你嘛,好久没见,才待这么几天又走,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吕鹏飞使出秘密武器,嘟起嘴,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送完你我立马坐公交车回来,一秒都不耽搁!”

    “后年去京城找我。”秦天成说完也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聆听音乐,眼皮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着。

    “是啊,我越来越喜欢喜欢听王菲的歌,从声音到旋律,再到歌词,都感觉特别舒服。”吕鹏飞眯眼笑着,“特别是这首《天空》,好象就是我的心声,周六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我都会反复听。”

    这两个人说着话,眼睛并没离开台上,只听秦天成继续说着:

    “不方便。”秦天成硬梆梆地回道。

    分别的时刻到了。

    这一场演讲听下来,连他自己都跟着热血澎湃起来。

    秦天成牵了下唇角:“好。”

    下了公交车,两人进到火车站。吕鹏飞去售票窗口买了张站台票,回来坐在秦天成旁边。

    “而这样的你,对于学生和生活,需要有扎实的作风,和负责的态度,因为你的一生是有限的,只有把你的时间和精力花费在最重要、最值得的事情上,你才会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再经由持续不懈的努力,直至登顶。”

    那个表姐一见秦天成,顿时惊讶得张大嘴巴,接着便红了脸,拉住林雨菡悄声问:“怎么他和你在一起?”

    他们靠着树干坐下来。吕鹏飞习惯性地将一只耳机塞递过去,秦天成接过来,塞进耳孔里。

    “至于,那个所谓的带着万千光环的’顶’,你要想想,自己凭什么有资格达到,是凭你平时吊儿郎当的学习态度呢?还是凭你一做题就叫苦叫累的懒惰精神?或者是,每天早睡晚起还总犯困的面貌状态?不!都不可能!”

    两人谁都不说话,只塞着耳机,闭眼听音乐。似乎只要沉默着,便可以

    “几个队员跟我说想跟老队长一起吃个饭,你帮我约一下你师哥。”

    礼堂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久久不歇。

    “老实说,我的高三可以说也是非常辛苦,认识我的人都知道。做的题量,是同班其他同学的两到三倍。最后一个月,睡眠的时间可能连他们一半都不到,感觉很累很累的时候,我也想停下来休息,但我也清楚地知道,如果在黎明前停下,我的人生终将止步于此,而我将也无缘我的梦想。”

    他从来不知道,解锁了演讲技能的师哥,竟然如此光芒万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耀眼夺目。

    “我期待,并相信,你们也可以!我在A大等你们!谢谢大家!”

    “嘿嘿。”吕鹏飞此刻的心里,说是灌了蜜,一点不夸张。

    吕鹏飞按下播放键,耳机里传来他最近听了无数遍的《天空》

    虽然心下不解师哥态度的转变,他却也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吕鹏飞又想起一件事来:“师哥,明天下午足球队有场比赛,你去看看,给指点一二,晚上我送你去火车站?”

    “好,比赛我去看,送我就不用了。”秦天成顿了下,“回来太晚。”

    这使得台下的一众女生错以为身处春天,此起彼伏叫着师哥的名字。

    因为吕鹏飞发现,从前不爱讲话的秦天成,这次在台上侃侃而谈,不象另外两个学长学姐,拿着稿子念,中间还磕巴几次。

    “是的,台下的每一个你都需要找到一个坚持学习和奋斗的理由,而我的理由,是我的梦想、我的母亲,还有我的尊严。为了这些,我坚持下来了,也达到了我梦想的彼岸。”

    天空叠着层层的思念

    “……你眼中的世界有多大,你的路就能走多远,这就是‘眼界决定命运’。你只有能看到国家和民族的未来,才能将自己的命运和国家的未来紧密结合起来,才能与时俱进,成为一个平凡却伟大的人。”

    “你有什么好怕的!”林雨菡轻轻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不行                                                ,我不放心。”

    吕鹏飞看到那表姐频频回头,心里更是疑惑,扭头却见师哥的表情自然,似乎毫不在意,便也没再往心里去。

    秦天成从A大历史,到学校规模,到校园内丰富多彩的生活,再到繁华的京城,林立的高楼,字字句句无不牵引着高三学子们向往的心。

    坐在一旁的高副校长则接过话茬儿:“我早说过,这个学生的能量是无限的,而他的能量,也需要在足球场上拼命奔跑才能激发出来。你们还差点要解散球队。”

    11月初的青苹果园,刚刚被果园主人翻过一遍土,似乎还浇过水,到处湿漉漉的。

    秦天成率先打破沉默:“你回头帮我约一下林雨菡,明天午饭后,我在桃林等她。”

    “你不怕成为他一众女粉丝的众矢之的?我都有些怕呢。”吕鹏飞挑着眉毛玩笑道。

    “你,最近也在听这首歌?”秦天成敛了些神色,语气有些不自然。

    不知道林雨菡轻声回答一句什么,就见两个人挽着胳膊离开了,边走边低声说些什么。

    我们天空何时能相连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待了一会儿,有树叶从高处缓缓飘落,空气中流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答应完,心里却突然有又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他咬咬牙,使劲压下去,道:“师哥,你可以自己找她说的呀。”

    后半程,更是从宏观到微观,再结合自身的实例,激励得全校学生的眼神都在闪闪发光,仿佛只要跟着学长走,下一刻,每个人的理想便触手可及。

    望着秦天成下台的背影,吕鹏飞的眼睛里也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神采,心里似乎有些什么新鲜又奇异的感觉萌出。

    “那能算得了什么事儿!我又不是个女孩子,还怕走夜路?”

    听到秦天成轻轻叹口气,吕鹏飞眉眼弯弯,凑过去说:“我就知道,师哥一定会答应我的。”

    吕鹏飞不经意地嘟起嘴,随即又应承道:“好。”

    吕鹏飞眼睛望向上方正在变黄的叶子:“我最近还总梦到小时候的情景,想想真是怀念。”

    晚自习放学的时候,吕鹏飞趁着林雨菡没离开,约她明天中午去桃林见秦天成。

    看着周围女生们如痴如醉的表情,他不由心想,这一场演讲下来,师哥不知道又要收获多少粉丝,又会增添多少麻烦事呢?

    听他这么说,秦天成微微低垂了眼睛,默然片刻后,用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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